第137章 致敬摯愛

  在昌南會館的後排別墅二樓，芳姐正在躺在臥室白色的浴缸內，戴著浴帽，揉搓脖子和手臂。豐滿的乳房滌盪在水面，像嬰兒的屁股，柔軟Q彈。芳姐看了一眼浴室內的鐘表，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半。

  芳姐走出浴缸，裹著一件白色的浴巾，摘下浴帽，在鏡子前甩了甩長發。芳姐走到會客的沙發區，倒了杯溫水，漱了漱口，吐進了垃圾桶中，嘴裡罵著：

  「該死的莫大盛！臭嘴巴子，呸！」

  反正一個人，芳姐也不避羞，沒有穿內褲就坐在了收妝檯前，抬起腳，開始塗起腳趾甲油。接著化妝：眼霜，遮瑕，定妝散粉，畫眉，粘假睫毛，塗唇膏，扎頭髮，戴耳釘，駕輕就熟，一刻鐘之後，更加年輕精緻的芳姐，就出現在鏡子裡。

  芳姐站起身來，將浴巾抖落在沙發上，走進臥室，一邊穿文胸，一邊撥打起我的電話。

  此時的我，正拎著母親洗好的碗走向餐廳，母親見我來了電話，連忙奪過竹籃：「快去忙你的。」

  我一看來電，是芳姐打來的，接通了電話，芳姐嬌柔地：「少寶，在忙嗎？」

  「還好，本來是忙的，你電話一來，就不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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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的意思給母親幫忙，芳姐打來電話，母親就不讓我忙了，芳姐並不知道，風情地：

  「哎喲喂，少寶還真會說話。我訂了御窯景巷的江景廳，今天晚上六點半，我們一起吃飯。」

  「真不巧，今天晚上有安排，我們之間就不用客氣了。」

  「我是認真的，你救了我爸一命，我一直惦記著呢，就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真不行。」

  「你不會是和齊妙約會吧，齊妙在你身邊是不是？」

  「沒有，是公司聚餐。咱們改天吧，你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只要我能辦到的。」

  「呵呵，君子成人之美，我就不勉強你了；但有件事，你得答應我。」

  「什麼事？說說看我能否辦到？」

  「我打算去一趟日本，想請你跟我一起去。」

  「要我跟你去日本？」

  「是的，全球陶瓷文化節，高橋要拍賣將軍罐，我決定把咱們中國的將軍罐給買回來。」

  「你要去日本買將軍罐？別開玩笑了！」

  「我是認真的，莫老闆要聘請你們公司保護我，並指定由你帶隊，安保費用不少的，至少有六位數，你不會拒絕吧？」

  「由我保護你去日本，參加陶瓷文化節的拍賣會？」

  「正是，聽說高橋在向全球招標安保公司，大黃安保有瓷博會的經驗，投標的話，肯定能中標，如果去日本，你們這一趟就相當於接了兩筆單子，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文化節的安保工作我們有這個能力，要保護你這個活人，我們沒有經驗啊，我得跟公司的夥伴商量商量。」

  「你怎麼說話的？我又不會亂跑！你是大黃安保公司的老闆，還不是你說了算，明天晚上八點前答覆我，就這樣定了。」

  這時，我聽到八斤走出來喊我吃飯，我猶豫了片刻：

  「好，明天晚上八點前給你消息。」

  當我走進包廂時，桌上的菜都已經上齊了，就等著我。在齊妙的旁邊，有一個空位，八斤拉著我坐下：

  「曹哥，新娘子都已經就位了，你這個新郎官姍姍來遲，得罰酒三杯，嫂子，你說是不是？」

  齊妙臉漲的通紅，陽陽等人附和著，八斤接過陽陽遞來的啤酒，倒滿了我面前的三個杯子，嚷嚷著：

  「御窯廠瓷片找回了，我爸也安然無恙，曹哥和嫂子又重歸於好，今天晚上我們不醉不歸，好不好？」

  「好，好，好……」陽陽、陸軍等人一邊鼓掌，一邊喊道。

  這時，母親穿著圍裙，滿頭大汗地從外面走進來，我拉住母親，看著齊妙紅撲撲的臉蛋，再看大夥高漲的熱情，心情大好，端起酒杯，激動地：

  「大家聽我講幾句真心話，大黃安保走到今天，真心感謝各位一次次地同舟共濟，這第一杯，我敬不離不棄的創業夥伴。」

  我「咕咚咕咚」地喝下，端起第二杯，緊握著母親的手：「在我每次困難的時候，你總是默默地支持我，鼓勵我，這一杯，敬生我養我的老媽。」

  我仰起脖子，一飲而盡，母親露出慈祥的笑容，詢問著在座的各位：「菜夠不夠？我再去炒幾個。」

  陽陽看著米粉蒸肉，咽著口水，撒嬌道：「伯母，你做的米粉蒸肉太好吃了，再來一份。」

  八斤瞥了一眼大屁股的陽陽，勸道：「不能再給她吃肉，再吃，褲子都要撐破了。」

  陽陽嘟噥著嘴，瞪著八斤：「撐破了又不要你買，就你話多。」

  大家的目光投向陽陽緊繃的牛仔褲，笑而不語。

  我端起第三杯，轉向安靜的齊妙。當大家熱情地喊她嫂子，當八斤繪聲繪色地講我和她的往事，齊妙心中起伏不平，羞澀中充滿著期待，我深情地望著齊妙：

  「從我們第一次相遇到今天，整整七年，我們有過很多美好的記憶，也有不少的誤會，不開心的事都已經過去，這第三杯，致敬我和齊妙不死的愛情。」

  在座的羨慕嫉妒著，當我舉起酒杯時，八斤給齊妙也倒上一杯，嬉皮笑臉地遞給齊妙：

  「感動死我了，嫂子，你和曹哥喝一杯交杯酒，喝完這一杯，你就是我真正的嫂子，喝——」

  陽陽看到我對齊妙的深情，心中有一些醋意，但還是真心祝福我們：

  「妙妙姐，曹總對你這麼好，我太羨慕你了。」

  我大方地走上前，端起酒杯，手挽著齊妙的手，兩手穿過彼此的臂彎，兩人雙目對視著。

  一旁沉默的陸軍，看到這情形，也被感染到了，陸軍地喊了起來：

  「喝，快喝，齊老師快喝……」

  我們深情地凝望著，一飲而盡，在座的紛紛鼓掌。

  桌上擺滿了菜，時間也不早了，我拿起筷子提議：「菜都上齊了，大家邊吃邊聊吧。」

  我剛說完，八斤說夾起米粉蒸肉，大快朵頤起來。我本想給齊妙夾菜，但在公司員工面前，得有張有弛，要顧忌到大家的感覺。陽陽覺察到我內心的變化，不時地照顧著齊妙，轉動著桌上的玻璃轉盤，將齊妙愛吃的瓷泥煨雞轉到齊妙的面前。

  有時想起來，真慶幸第一次和陽陽在田野館「相親」，雖然沒有相親成功，但不久之後，陽陽加入到大黃安保，推動了公司管理和業務踏上新的台階。

  想到「全球陶瓷文化節」下個月就要開幕，很多工作必須當機立斷，既然「田野館」是臨時辦公地，在這裡也可以布置任務，我開門見山道：

  「今天高橋的話大家都聽到了，這次日本我們是去定了，下面我簡單做個分工：陽陽，你負責整理投標和簽證材料，後天下班前給我；陸軍，你對全球陶瓷文化節、東京國立博物館，多做些調查，安防系統有哪些漏洞，你下個月和我一起去日本。」

  八斤聽到我要帶陸軍去日本，吵著也要去：

  「曹哥，我還沒有出過國，高橋這小子綁架我爸，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帶我一起去吧。」

  「高橋陰險狡詐，還不知道他會搞什麼把戲，你個馬大哈，去了我還得照顧你。」

  「曹總說的是，公司就數你最沒功夫，到時只會拖累曹總。投標和簽證材料，準備兩天就夠了，曹總，我跟你們一起去。」 陽陽嗤笑八斤，八斤像撥浪鼓似地搖著頭，不樂意：

  「不行不行，你是個女的，住宿多不方便，虧你還是做財務的，你去就是增加公司額外成本，你能和曹哥住一間嗎？」

  「住一間也行，反正我不介意。」陽陽心直口快，當她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齊妙還在旁邊，陽陽連忙改口說：

  「口誤口誤，我的意思是單獨開一間也行，房費我自己出。」

  齊妙見陽陽和八斤在鬥嘴，也沒有往心裡去，莞爾一笑：「反正我不介意。」

  眾人聽後，都將目光轉向我，而我將目光轉向了齊妙，我知道齊妙能讀出我內心真實的想法：我能抵制所有外界的誘惑，我的心裡只你。

  大黃安保的夥伴們推杯換盞，都放開了喝，陽陽喝了不少，但還能繼續喝，和陸軍碰著杯子。八斤喝的醉醺醺地扶著椅子，不停地罵著化名為高橋的日本鬼子松平不昧。不勝酒力的齊妙，也在八斤和陽陽的勸說下，喝了幾杯啤酒，漲得滿臉通紅。

  芳姐的護送任務，在我腦海里盤旋，齊妙看出了我的心思，一邊給我夾藜蒿炒臘肉，一邊體貼地問道：

  「有心思為什麼不跟你的新娘子說說？興許我能為你分擔。」

  我們又一次的雙目凝視，在酒精的刺激下，齊妙的臉漲紅了，細長的脖子上也泛起了紅紅的血絲，血絲一直延伸進齊妙的胸前。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事，立即拉著齊妙的手，站了起來：

  「跟我來！」

  田野館的大堂已經坐滿了客人，其中不乏有一些划拳行令喝彩的，喝多了吹牛皮喋喋不休的。

  我拉著齊妙走進一間空閒的包房，包房的牆面上，掛著長景瓷廠庫存的瓷畫，是一副齊妙繪製的雪景圖。我轉身向外走去：「稍等，我馬上就來。」

  齊妙不知道我究竟要幹什麼，呆立在包房內，不一會，我返回了包房。

  原來，我去收銀台的柜子下面，取出了一個藍色的盒子。

  我將藍盒子雙手遞給齊妙：「送給你的，七周年快樂！」

  齊妙看著精緻的藍盒子，驚喜地：「你這是？」

  「今天是我們認識七周年的日子，喝酒喝的差點忘了這正事，你打開看看喜歡嗎？」

  齊妙接過藍盒子，上面有一隻銀色的天鵝，那是施華洛世奇的標誌。齊妙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藍色漸變色天鵝耳環，心形的插針，鍍白金的飾面上鑲嵌鋯石，閃爍著耀人的光彩。

  「我好喜歡，你幫我帶上吧。」齊妙拉著我的手，將耳環放在我的手心裡。

  我微微低著頭，將平滑透亮的插針穿過齊妙的耳孔，典雅的風情流轉於耳邊，紅潤的臉龐多了幾份嫵媚，我不由地自主地：

  「真是太美，太合適了，簡直就是專為你打造的。」

  「是嗎？我發現今天你的嘴特別甜，像抹了蜜一樣。」

  齊妙深情地望著我，塗著橙色唇膏的嘴唇，像兩片清晨的石榴花瓣，唇唇欲動，向我的嘴唇靠去。我摟住齊妙的腰，齊妙閉上眼，我倆深情地吻著，齊妙耳垂下的天鵝耳環，也隨著我們的呼吸擺動著。

  當母親推門時，我倆才尷尬地鬆開，母親微笑著走開了；正當我們繼續纏綿時，齊妙褲兜里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原來是馮奕奕正在匆匆趕往田野館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