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隱秘
2024-05-29 01:29:54
作者: 小樓花開
對於甄珠的要求,沈寒御略意外,「查什麼?」
甄珠低聲說了句什麼。
沈寒御神色難得肅然起來,深不可測的眸子仔細打量著對面的甄珠。
「你確定,要我幫你查的,是你母親的死因?」
半晌,沈寒御一字字道,「我可以查,但我需要足夠正當的理由。」
「我媽媽和甄以平離婚還不到一年,就去世了。」
甄珠始終不願對甄以平以父親相稱,「她在國外旅遊時發生車禍。但我覺得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意外事故,我懷疑......」
她眼中閃過幾分糾結,終於還是下定決心說出來,「我懷疑,我媽媽的死,和......和甄家有關。」
這是深藏她內心十餘年的隱秘,無人可以訴說。
她也曾獨自嘗試,想要找到答案,可最終,卻還是徒勞無功。
雖然此事她至今沒找到有力的證據,可她就是堅信,自己的直覺不會錯。
「你就是為此,才和甄家決裂?」
出乎甄珠意外,沈寒御並沒有多麼震驚,反而很是平靜,「說說看,你為何會有這種懷疑?」
「我媽媽身體不好,在我三歲那年,從甄家搬去那棟郊野別墅養病。頭兩年甄以平還時時過去探望,後來就不去了。」
甄珠的語速很慢,思緒漸漸沉在回憶里,「他們之間,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止是甄以平反常,就連她的母親,也似乎狀態不對,時時心不在焉,有時教甄珠彈琴,都會彈錯音符。
甄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有一天,母親突然回了甄家。
甄以平和母親在書房裡談了許久,他們隱約提到了離婚這樣的字眼,可後來似乎談崩了,
甄以平暴怒,摔了書房裡好幾個古董花瓶。
甄珠躲在門後,膽戰心驚。
後來,母親神色淡然地走出來,看到甄珠,她紅著眼摸摸她的腦袋,隨後又孤身回了郊野別墅。
再後來,甄珠發現母親肚子漸漸大起來,她有了身孕。
這本該是喜事,可不知為何,除了甄珠,甄家沒有一個人開心。
沒過多久,她有了一個可愛的妹妹,妹妹一歲時,母親再次回了甄家。
那一晚,甄珠和妹妹被早早送回房間休息,大人們都在客廳,空氣里好像充斥著一場看不見的暴風雨,壓抑至極。
甄珠睡不著,悄悄爬起來,躲在二樓樓梯角悄悄望向一樓的客廳。
那會兒她的爺爺甄遠化還在,甄珠看見他的臉色很不好。
「你若執意如此,以後踏出了甄家,可別後悔!」
甄遠化鐵青著臉丟下這句話,拂袖而去,老太太也嘆息著離開。
客廳里,甄以平和母親相對坐了許久。
最後,甄以平提筆在一份協議上籤下名字,放在母親跟前:「你非要走,我成全你。」
母親似乎很是開心,她蒼白的臉上竟是有了笑容,握著那份協議,對甄以平說「謝謝。」
甄珠聽不懂他們的對話,可心裡忐忑不安,隱約覺得母親或許要離開了,自己或許就要失去母親。
果然,第二日,甄珠便看到母親推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
甄珠奔過去抱著母親的腿,嚎啕大哭不止。
一歲的妹妹甄蓁那會兒剛學會走路,也咿咿呀呀笑著,跌跌撞撞走過來。
母親蹲下身,抱了抱甄蓁,親了親她的臉,又親了親甄珠,拉著行李箱毫不猶豫地走了。
甄珠追出去,甄家門外,停著一輛車,一個外形很普通的男人在等候。
看到母親,他臉上帶笑迎過來,兩人在車前相擁。
車載著母親和那個男人遠去,甄珠哭得撕心裂肺。
後來,她才知道,母親和父親離婚了。
從母親走後,甄珠再不曾得知母親的消息。
她一直以為,母親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在遙遠的地方生活。
甄珠留念母親的溫暖,有時卻也暗暗恨她的絕情,恨她那麼決絕地丟下她和妹妹,和另外一個男人離開。
彼時,她還未對甄以平生出不滿之意,甚至,隱隱地心疼父親多年來孤身一人。
直到她十四歲,生日那天。
事後想來,那一天,是甄珠噩夢的開始。
而這一切,都源自她那個表哥,黎仲錦......
「黎仲錦?」
沈寒御若有所思,「你對甄家開始懷疑,就是和他有關?」
甄珠咬著牙,「不錯。你別看他人模狗樣的,他根本就不是人!」
黎仲錦是她姑姑甄以書的兒子,大她一歲,從小被甄以書寵得無法無天。
甄珠的生日宴,是在甄家一座莊園舉辦的。
來參加宴會的人,有甄珠的同學朋友,也有甄家的親戚。
因著有些不舒服,甄珠早早回房睡了。
黎仲錦和甄家親戚里其他幾個小輩玩到很晚,還喝了些酒,回房時,意外撞進了甄珠的房間。
彼時是夏夜,甄珠穿著薄薄的吊帶睡裙躺在床上,少女的身體,在月光里毫無遮擋地袒露人前。
她已然睡著了,模糊覺得黑暗裡有人在摸她親她,嚇得驟然驚醒,尖叫出聲。
那人使勁捂住她的嘴,她狠狠咬住對方的手掌,對方悶哼出聲,她聽出了端倪:「黎仲錦?」
黎仲錦被她發現,並沒有半分愧疚自責之心,反而理了理衣服,若無其事地就要走。
甄珠怒極,痛罵對方無恥下流,卻不意惹怒了黎仲錦。
他冷笑一聲,輕蔑地說:「裝什麼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男朋友都交了好幾個,床都跟人上了不知多少回,擱我這裝什麼清純。」
甄珠長得好,家世好,在學校追求她的少年的確很多。
但她彼時還算是個好學生,根本沒有早戀的想法,和男同學也只是當好朋友相處,關係是親密了些,但絕不至於那麼不堪,黎仲錦竟然如此污衊她。
她氣得直哆嗦,「自己在學校胡來就算了,你別把別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惡不噁心!你等著,等我爸出差回來,看我不把今晚這事告訴他!」
或許就是這句話,讓黎仲錦惱羞成怒,「老子噁心你不噁心?你不就是跟好幾個男的好來著,還不讓人說了?你以為你是什麼好貨色,你就跟你媽一個樣,放浪的騷狐狸,就知道在外頭招蜂引蝶......」
甄珠全身的血湧上頭頂,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