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思念無處不在
2024-05-29 01:29:11
作者: 小樓花開
她沒有告訴宋域自己的身份,而是對他說了一個假名。
只是因為她想徹底與過去切割。
她也害怕再回到阮家,再去面對曾經的一切。
所以她見到桑淺淺時,說不清道不明地的思緒作怪,她不願承認自己是阮曉霜。
哪怕桑淺淺執意想要幫她治好眼睛,她仍是不願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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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域的堅持,讓她改變了主意。
宋域可以為她放棄自己畫室,放棄現在的生活,願意陪著她去別的城市。
他願意為她犧牲,阮曉霜卻不忍,她也不想,日後自己因為這雙眼睛,成為宋域的負擔。
所以,她這才來見桑淺淺,接受自己阮曉霜的身份,也接受過去。
......
桑淺淺心裡滋味莫名,「那你和宋域,真的是夫妻嗎?」
「現在還不是。」
阮曉霜笑容純淨,「不過也許很快就是了。」
桑淺淺心緒複雜。
她想起那晚,在病房裡,桑明朗黯然神傷,提到阮曉霜,幾近哽咽。
他說他對不起阮曉霜。
曾經愛得那麼深的人,終究是錯過了。
想想,都覺得心酸,惋惜。
而今她哥那聲對不起,怕是根本不必說,因為曉霜姐已經遇到她的幸福,過去那些事,最好不提也罷。
桑淺淺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換了話題:「曉霜姐,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怎會突然失明?」
阮曉霜手指無意識地蜷緊,「從山崖下落下時,受了傷。」
桑淺淺觀察著她的眼睛,周邊並沒有什麼傷痕,想來當時是摔落時的重擊,導致視神經損傷也不一定。
「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肯定能找到辦法。」
桑淺淺安慰:「等專家組聯合會診完,他們會出一個詳細的治療方案,盡一切可能治好你的眼睛。」
她將自己在國外碰見謝時安和阮曉蝶的事說了,「也是機緣巧合,我從福爾教授的札記里查到了一些相關病例記錄,結合中醫療法,初步確定了一套治療方案。再有幾天從國外訂購的一批藥就到了,到時就能正式給曉蝶治療了。」
阮曉霜又驚又喜,很是感激,「淺淺你費心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桑淺淺握住她的手,「曉霜姐,你要去見見曉蝶和時安嗎?」
阮曉霜輕輕點頭,「等你去給曉蝶治療時,我和你一起。」
......
送走阮曉霜和宋域,桑淺淺回到辦公室,給尹姝惠打了個電話。
尹姝惠狀態倒是還行,情緒明顯比昨晚好了很多,桑淺淺多少放心些。
下午上完班,因著新成立的中醫工作室這周五掛牌,院領導要來參加掛牌會,很多事務需要籌備,她和徐美溪又加了半天班,很晚才回去。
回到家時,她先去隔壁看望尹姝惠。
尹姝惠靠在床頭,正低頭按著受傷的胳膊,不時還轉圈活動一下。
「你幹嘛呢?」
桑淺淺忙走過去,「手還沒好就亂動,不怕更嚴重啊。」
「沒有,我就是試著活動下,郭總送來的藥,好神奇,貼上還不到一小時,真就不疼了。」尹姝惠眼中有幾分驚嘆。
「郭木楊來過麼?什麼時候?」
「大概一個鐘頭前吧。」
尹姝惠說,「他過來跟我說我哥的處理結果,順便給我帶了點跌打損傷的膏藥。」
桑淺淺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兩口,「他也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你哥被拘留十天。」
這個處理結果,從警方的角度是公正處理,但從尹家奎行事的荒唐和惡劣程度,實在是太輕了。
「拘留十天,也多少能給他個教訓。」
尹姝惠現在對這個哥哥是徹底死心,再沒有半點期盼了,「他要是不悔改,以後真出了事,那也是他自己選的路。」
「你早就該這麼想。」桑淺淺說,「以後可別再管他閒事了。」
「不會了。」尹姝惠笑笑,「工作室是不是周五掛牌?我儘量在那天回去上班吧。」
「那可沒兩天了,你那手能行嗎?」
桑淺淺說,「我昨晚給你上藥,你胳膊還腫著呢。」
「郭總送的膏藥挺管用的,我覺得應該沒問題。」
尹姝惠踟躕片刻才道,「淺淺,我能不能問問,郭總家祖上,是做什麼的?」
桑淺淺好奇,「幹嘛問這個?」
尹姝惠吭吭哧哧地,「就是,我剛開始不想要他那膏藥,他說這是他們郭家祖傳的方子,輕易不外傳,什麼貼上就止痛,三天能消腫,說了好些像是電視裡江湖郎中推銷的GG詞......」
桑淺淺樂了,「你是不是以為他家祖上是賣狗皮膏藥的?」
「那倒沒有。」
尹姝惠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郭總有時說話和他外表反差還挺大的,挺好玩的。而且這藥看著黑乎乎,味道還大,效果真的是立竿見影,比咱醫院的藥還有用,我就猜著他家祖上是不是也有做大夫的。」
桑淺淺笑道,「他家沒有做大夫的,不過他爸開武館,那一身功夫和跌打損傷的藥,的確都是祖傳下來的。」
尹姝惠恍然,「怪不得昨晚他一個人打那麼好幾個,都沒受傷。」
「等你哥出來,到時還用得著郭總呢。」
桑淺淺輕笑出聲,「他說了,到時會跟你哥好好聊聊,以後你應該不用擔心你哥再糾纏你了。」
尹姝惠抿了抿唇,「這麼麻煩郭總,會不會不太好。」
「沒什麼不好的,郭總這人古道熱腸,很樂意幫你。」桑淺淺示意她放寬心。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桑淺淺回到家裡時。
趙姨迎過來,問她要不要吃點夜宵,桑淺淺沒啥胃口,讓趙姨先去休息,自己去了書房,照例拿出福爾教授的札記研究。
明明之前都能很專注的,今晚卻就是心神定不下來,看了好半晌,一頁都沒翻面。
桑淺淺乾脆回房,洗漱完準備休息,想了想,還是給沈寒御打了個電話。
他那頭似乎還在應酬,有其他人說話談笑的聲音傳來,桑淺淺和他聊了幾句,也不想耽擱他的事,便主動掛了。
結果不打這個電話還好,打完,怎麼都睡不著了。
以前一個人也沒少獨處,可現在也不知怎麼,就是不習慣。
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的味道,甚至,想念他擁她入睡時,落在她耳畔的呼吸聲......
思念無處不在,動輒泛濫成災。
才只是和沈寒御分別的第一天。
桑淺淺已然感受到了煎熬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