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煎熬

  或許是太過慌亂害怕，夏思彤一個趔趄摔倒，桑淺淺急得不行，彎腰去扶。

  就這麼會兒功夫，那醉漢已然追了過來，伸手扯住了夏思彤的衣服。

  夏思彤尖叫出聲，桑淺淺只能故技重施，揚手用力將手機往醉漢臉上扔去。

  醉漢被砸到眼睛，痛得不行。

  他不再理會夏思彤，瘋了一樣朝著桑淺淺撲過來。

  桑淺淺躲避不及，被那醉漢撲倒，重重摔在地上。

  她的腦袋磕在一旁長椅的鐵質椅腿上，眼前金星直冒，手掌心也一陣劇痛，好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劃破了。

  夏思彤腿軟得幾乎要站不住，哆嗦著飛快撥通了一個電話，哭著求救：「寒御哥，我和桑淺淺在樓下，你，你快下來......」

  「臭丫頭，叫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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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漢已然按住了桑淺淺，惡狠狠罵：「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乍然對上她的正臉，醉漢明顯怔了怔，目光上上下下掃過她的臉蛋和鎖骨的位置，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因著今天去參加韓天逸的生日宴，桑淺淺穿了件V字領星空漸變藍長裙，大半鎖骨都露在外面。

  醉漢眼中露出垂涎之色，動手撕扯她裙子，桑淺淺拼命掙扎，差點掙脫，那醉漢惱怒，死命掐著她脖頸。

  桑淺淺呼吸不暢，臉頰憋得通紅，意識都有些迷離。

  突然，身上的重壓猛地一輕，醉漢已被人拽開，隨即便發出一聲聲殺豬般的慘叫。

  桑淺淺大口喘著氣，定了定神，望向慘叫聲傳來的方向。

  就見昏黃的路燈光下，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逆著光，正無情地抬腳狠踹那醉漢。

  桑淺淺的心猛地跳了跳，沈寒御？

  他和夏思彤，住一個小區嗎？

  沈寒御很快制住醉漢，又扯了那醉漢腰間的皮帶，將他雙手雙腳綁起。

  夏思彤已然報了警，帶著哭腔跟沈寒御說了大概經過。

  桑淺淺剛才還暗笑夏思彤，見到自己怎麼就跟老鼠見了貓般。

  此刻她才發現，自己比夏思彤也強不到哪兒去，這會兒一見到沈寒御，渾身神經已然緊繃起來。

  「我家司機還在外頭等我，既然現在沒事，我就先走了。」桑淺淺轉身想跑。

  「還不能走，要等警察來。」

  沈寒御漆黑的眸掠過桑淺淺滴著血的右手，「手受傷了？」

  桑淺淺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了藏，「一點小傷，沒事......」

  沈寒御微微蹙眉，探身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扯了出來。

  手腕被沈寒御握住的觸感，似冰又似火，桑淺淺渾身都僵了僵。

  她結結巴巴地說：「真，真沒事。」

  沈寒御冷聲道：「把手張開。」

  桑淺淺很慫地鬆開了拳頭。

  原本白皙的掌心被劃破一道口子，傷口沒多深，血卻流了不少，順著指縫往下滴落。

  夏思彤別過眼去，有些不敢看。

  「大小姐，你怎麼受傷了？！」

  恰在這時，桑家的司機久等桑淺淺不來，進來查看情況，一眼看到桑淺淺的傷，嚇了一大跳，「大小姐，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桑淺淺不肯，「沒什麼大事，回去包紮下就可以了。」

  司機這個歉疚：「對不起大小姐，是我疏忽了，沒有保護好大小姐......」

  桑淺淺搖搖頭，「跟你沒關係。」

  是她倒霉，遇到了瘋子一樣的醉漢。

  沈寒御看了眼桑淺淺，「思彤家裡有外傷藥，可以先簡單包紮下。」

  桑淺淺剛要拒絕，司機已一迭聲地表示感謝：「那就多謝了。大小姐，你快去處理下，好歹先止血再說。」

  桑淺淺無奈，只好跟著夏思彤去她家。

  讓她沒想到的是，沈寒御竟然也跟著來了。

  這是不放心夏思彤跟她單獨相處還是怎麼？？

  桑淺淺心裡疑惑，也不好意思問。

  夏思彤找出藥箱，沈寒御接了過去，熟練地拿出醫用酒精、繃帶和外傷藥。

  看到他這副準備親自上手的架勢，桑淺淺受驚不小，「還是，還是讓思彤幫我吧……」

  「她暈血。」沈寒御淡淡道。

  桑淺淺有點欲哭無淚。

  所以這才是沈寒御也跟著上樓的原因嗎？

  早知道她就不來了。

  冰涼的消毒酒精塗抹在傷口上時，桑淺淺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小臉都扭曲了。

  沈寒御掃了她一眼：「快好了，忍著點。」

  語氣雖然淡漠，但動作卻輕柔了不少。

  桑淺淺哪兒敢應聲，跟個木頭人似的，動都不敢動。

  傷口終於被處理好，她大大鬆了口氣，正準備起身。

  沈寒御看她一眼：「還有額頭。」

  桑淺淺摸了摸額頭，凸起了個鴿子蛋大小的包，很疼，應該是紅腫了，她無奈只得再次坐下。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夏思彤的手機也同時響了起來。

  夏思彤說了幾句後掛了電話，「寒御哥，警察來了，讓我跟他們說明下情況。」

  沈寒御點了點頭：「好，你先下去，我們很快過來。」

  夏思彤很快出去了，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沈寒御微微俯身，替桑淺淺的額頭塗抹外傷藥。

  兩人的距離太近了些，近得，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桑淺淺渾身僵硬至極，簡直如同受刑般煎熬。

  她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慢，分明不過是短短的一兩分鐘，可在她而言，卻好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掌心都已濕透。

  「好了。」

  清冷的兩個字落在耳畔，桑淺淺只覺如釋重負，站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她完全沒留意腳下，被醫藥箱絆得一個趔趄。

  沉穩堅實的手臂扶住她的瞬間，桑淺淺下意識抬眸，對上沈寒御漆黑的眼，她頓時像被電擊到，兔子般驚慌竄出老遠。

  腳下的醫藥箱都被她倉促帶倒，裡頭藥物灑了一地。

  沈寒御微微蹙眉，「怎麼了？」

  桑淺淺趕緊蹲下撿東西，「沒，沒什麼……」

  這三個字毫無說服力，沈寒御注視著她，顯然不是很信她真的沒什麼。

  好在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緩解了這一室的尷尬。

  是夏思彤打來的，「寒御哥，警察讓我和司機大叔先去派出所做筆錄，你們晚點直接到派出所來。」

  派出所不遠，走過去不過七八分鐘。

  桑淺淺不敢跟著沈寒御太近，但也不敢落太遠。

  身後始終悄無聲息，沈寒御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偏頭看了眼桑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