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邀太妃出宮
2024-05-29 00:47:49
作者: 杏兒酸
次日起床,宮裡來人,傳召慕九月與楚沉兄弟進宮。
慕九月沉默,心道果然。
其實她也能理解,換誰得知有那樣的危險在暗中,現在找到,也會迫不及待,想將危險解除。
「月月,怎麼了?」羅清羽看她的臉色沉凝,停下來看著她。
「沒事,我在想皇上的事情呢。」慕九月回神,輕輕應了一聲。
楚沉輕輕道:「你是怕皇上卸磨殺驢?」
慕九月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才是驢,你……」
後面的話,她及時止住。
似乎,自己現在與他是家人呢,罵他全家,等於把自己也罵上了,虧!
羅清羽擁著她的肩膀,輕輕道:「月月,等你生完孩子後,我們回西北,可好?」
在京城待著肯定不是長久之計,容易惹來皇上諸多猜忌。
如果不是慕九月肚子這麼大了,他都想趕緊帶她離開。
慕九月點頭應下:「我們跟師兄一起回藥王谷,去拜訪前輩。」
楚沉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慕九月卻看向他:「師兄,記得你說過,你師父要出谷進京的,這快過年了,怎麼還沒訊兒啊?」
楚沉淡淡道:「師父說要年後才出谷。」
「這還有講究不成?她自己在谷中過年多冷清啊,到京中來熱鬧。」
楚沉撇嘴:「就算她現在來,也趕不上過年了,管她呢。」
「好歹也養你這麼大,還教了你本事,你就這樣的態度?」慕九月好笑道。
楚沉倒是沒有再說話,他的語氣確實過分了些,還好老巫婆沒有在這裡,否則准得敲他的頭。
慕九月也沒有再說什麼,三人很快出了府門口。
宮裡來的馬車,羅清羽扶慕九月坐進馬車裡,他與楚沉騎馬跟在馬車旁邊。
宮裡也派了至少上千人的禁軍侍衛接送她們,現在的她們,可是重中之重的人物,不能有丁點損失。
所幸此時是大白天,一路很順利就進了宮。
慕九月三人被帶向皇上的政和殿,進去才發現,皇后與太子都在那裡候著。
三人行大禮,被皇上制止,急切地看嚮慕九月:「月丫頭,聽說找到了?」
此時的他臉上再沒有了往昔的威嚴,滿臉的急切之色,還帶了少許緊張。
「嗯,找到了。」慕九月輕聲應下:「這兩天我會與師兄多找那些孕婦練手,爭取年前為皇上解決心頭大患。」
過了小年後,離大年也僅剩下五六天了。
皇上得到她肯定的話後,臉上露出笑容:「你們也別太累,既然找到了,後面慢慢也行。」
慕九月意外地抬眼,對上皇上滿是笑意的黑眸,有一瞬間呆愣。
他以為,皇上應該是很急切的。
可他,竟然說出叫她不用著急的話。
是她小人之心了嗎?
皇后也笑道:「月丫頭,你們辛苦了,那就先好好準備過年,年後再治也可以。」
當然,如果年前能解決更好。
但這話,皇后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說到底,慕九月為皇室也付出了太多,種種暗中的勾當,皇上的人都很難查到蛛絲馬跡,卻是她利用師門獨特的手法查到的。
擁有這樣手段的慕九月,只宜拉攏,不宜得罪。
慕九月的目光在兩位大人物臉上轉來轉去,沒有看出敷衍的表情與神態。
莫名的,一直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我們會盡力的。」
上司雖然那樣說了,她們卻不能真的那樣做,該準備的工作,還得繼續準備。
皇上又問了些事情,便讓皇后帶慕九月先去向太后請安,他留下太子與楚沉兄弟。
一路上,皇后讓慕九月親熱地挽著她的手臂,緩緩往太后的福壽宮行去。
路上,還好心情地嚮慕九月介紹一路上的風景,甚至還與她討論太子即將大婚的那些女人。
慕九月的表現很安分,她問,她就答,對於太子的那些女人,她的話就更保守了。
皇后睨了她一眼,眉眼都是笑意,沒有再繼續話題。
太后見到慕九月後,又是拉著她一頓著急的詢問,確認真的找到秦喆的心臟了,皇上的心疾有救了,她竟然失控地抱著慕九月哭起來。
「太后,你這副樣子被皇上看到了,不得以為我欺負你了?」
慕九月有些無語,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哭鼻子。
「皇后娘娘,你可得為我作證啊,我可沒有欺負太后。」
「你這丫頭,也與哀家說皮話了?」太后放開她,哭笑著說道。
慕九月笑著又逗哄了她一會,太后的心情舒展了很多。
陪太后聊了一會,她藉口去看望擬太妃,離開福壽宮。
擬太妃早得知她進宮的事情,派了人候在福壽宮外。
「長樂郡主!」老嬤嬤朝慕九月福身行大禮,眼神柔和帶著笑意。
她是擬太妃太身邊的老人,明白擬太妃對慕九月的重視,態度極好。
不過,就算擬太妃對慕九月不重視,她也不敢敷衍,這位郡主可是那三位面前的紅人。
「走吧。」慕九月應聲,往前面走去。
到了擬太妃的殿中,看到她躺在貴妃椅里昏昏欲睡,身邊的嬤嬤與宮娥站在一旁,沒敢說話。
慕九月忽然覺得,擬太妃其實也挺可憐的。
據說,她原本也生了一個兒子的,只是後來夭折了,便只剩下秦紫莜一個孩子。
在這深宮中,雖然太后,皇上等對她還不錯,這殿中的下人也不少,可她本質上,卻是孤獨的。
似乎是感應到慕九月到來,擬太妃睜開眼睛,朝她招手。
「月兒,過來,陪外祖母說說話。」
慕九月坐到她身邊,被她拉著手打量。
她輕輕道:「外祖母,你在宮裡也無聊,不如出宮,與我們一起過年,如何?」
擬太妃身軀輕顫,雙眼落在她臉上,眸底的顫動,出賣了她的心情。
「月兒,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娘的意思?」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女兒快四十歲了,成親也有二十年,從來沒有與她說過如此暖心的話。
以前的姚唅月,更不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心會如此脆弱,聽到這話的時候,竟然顫抖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