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執行

  羅清羽仍然坐在那裡沉默，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姑爺。」如松的聲音有些忐忑，畢竟是他將人帶來的，他不會直接趕他走吧？

  羅清羽站起來，淡淡道：「想來，那邊應該很需要人手，你們去幫忙吧。」

  「姑爺，我們不能離開，小姐的安全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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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個地方，誰還會來？去吧，她這兩三天需要大量的休息。」

  羅清羽擺手，他自己往灶房走去，親自動手為愛妻熬粥，等她醒來的時候就能吃了。

  孫子鋒與兩名御醫沒有停頓，在將軍與秦夜陌離開後，他們就去了醫館，接過醫館大夫遞來的口罩，瞪大眼睛。

  「這個能降低感染的風險，你們剛來到，最好是先喝一碗湯藥。」

  醫館的大夫這段時間也算是有些經驗了，很是淡定地開口。

  眾人相視一眼，還是去喝一碗湯藥，再戴上口罩。

  身為御醫，他們最是清楚明白，這些病情的恐怖性。

  這些大夫這麼久了，還能康健地站在這裡，說明他們之前的防禦還是有用的。

  縣令夫人也被送到醫館了，更方便用藥，但她自己單獨一個房間被隔離開。

  三人都是經驗豐富，甚至可以說，他們以前也參與過類似病症的防治，有一定的經驗。

  但面對眼前這些詭異的病人，他們竟然感覺無從下手。

  特別是聽說，死後的屍體，還會從裡面爬出老鼠啃噬屍體，更是瞪大眼睛。

  但三人都沒有遲疑，很快就讓大夫拿來他們現在階段用的藥方，用藥情況，筆記等，拿來給他們詳細了解。

  很快，他們根據了解的，結合之前他們的一些經驗，馬上就開出了新的方子，讓人抓藥給病人試驗。

  「怎麼樣？」一行人圍著一名滿身紅腫的中年漢子，觀察他服藥後的反應。

  「嗬嗬！」中年漢子發不出聲音，只艱難地發出一些音詞，喉嚨里傳出一些異樣的響動。

  「再等等，應該不會這麼快有效果。」孫子鋒輕輕開口，又不是仙丹妙藥，哪有剛餵下去就有效果的？

  「快看，他脖子上的囊腫在動。」一名大夫驚叫出聲，哪怕他們這段時間見得多了，也仍然駭然。

  除了那次慕九月割開那個人脖子的囊腫後，他們便沒有敢再動過那東西。

  孫子鋒等人都瞪著眼睛，這樣的一幕他們還沒有見過。

  這個藥方子，是他們結合了之前治病的方子，與慕九月之前的方子一起的。

  哪怕他們這個方子不能治好這個鼠毒，也不應該更惡化才是。

  「是老鼠要掙扎出來了，肯定是那個藥刺激了他。」又一名大夫驚叫，原本在服用慕九月的藥後，雖然沒有好，但惡化得慢了。

  現在被御醫改了方子，似乎刺激了病情，惡化得更快了。

  中年男人難受，雙眼像死魚眼一樣瞪著，嘴裡無聲地嗬著，隱有老鼠的吱吱聲。

  老鼠從他張著的嘴裡往外爬，一隻，兩隻。

  那些大夫有經驗了，看到老鼠爬出來，連忙拿來工具逮住，關進籠子裡。

  一連爬出來五隻小老鼠，中年男人的脖子才消停下來，他雙眼仍然死死地瞪著，卻沒有斷氣，而是拼命地想要咳嗽，卻怎麼也咳不出來。

  兩名御醫每人一邊手，執著他的手把脈，孫子鋒則是盯著他脖子上的囊腫看。

  「好像小了不少，是不是代表有效？」

  姚梓其與秦夜陌走出來，聽到他的話，又問了旁邊的大夫，了解了大概的情況。

  「事情，只怕不會是你們所想的那麼簡單，爬出來了幾個後，裡面的應該還會再生。」

  三人放開手站起來，從旁邊的大夫那裡接過醋擦手。

  「將軍為何如此說？」

  「你們看看這些。」姚梓其將慕九月寫出的關於病情變化的那部分交給他們看。

  至於慕九月的猜測部分，他沒有給他們看。

  不是他不相信慕九月，而是此事重大，一旦傳揚開來，會造成更大的恐怖。

  此事他還得好好調查後，再秘密傳回去給皇上，否則就是造謠。

  孫子鋒知道他們是去找慕九月了，當下連忙接過來認真看。

  慕九月寫得很詳細，他看完後臉色也很凝重。

  如果是蠱毒的話，那他們之前的方向就錯誤了，難怪病人非但沒好，還隱有嚴重的感覺。

  隨後，他將那些筆記交給兩名御醫看，凝聲道：「我們再好好觀察吧。」

  兩名御醫對慕九月不了解，肯定不會一下子就相信的，唯有他們再觀察看看了。

  不過，慕九月開出來的那些方子，卻是可以先試用起來。

  治鼠毒的事情，就交給孫子鋒與兩名御醫，帶著眾大夫一起行動。

  有慕九月開出來的各個階段的方子，他們初時抱著嘗試的態度用了，結果發現真的有效果，便全部都用上了慕九月的方子。

  因為都是些普通的藥，藥方上也寫明，七天為一個周期，病人應該能完全痊癒，所以，接下來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但因為藥方收到了效果，所以也開始給鎮上的所有病人都服用了藥。

  甚至，慕九月開出來的藥方里，還有一張比之前的防禦更嚴密的方子，他們也在嘗試了後，開始優先推廣。

  姚梓其與秦夜陌則是帶著官差去消滅鼠群，查找鼠群的來源並切斷。

  這一切，慕九月都有了交代，甚至還開出了滅鼠的藥方，他們只需要照著做就行。

  初時姚梓其還是抱著對女兒愧疚的心情執行的，但隨著一件件事情的開展，並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時，他驚呆了。

  這個未見面的女兒，給了他太大的驚喜。

  慕九月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悠悠醒來，是餓醒的。

  還好羅清羽一直都準備了粥在等著，她隨時醒了都可以吃。

  而且，為了給她補充營養，他還讓人殺了一隻雞，燉了老母雞湯等著。

  「我吃過白粥就好。」看著那碗雞湯，慕九月半點食慾都提不起來，更別說吃了。

  羅清羽將面上浮著的油輕輕拔開，只弄了碗清湯，上面還飄了兩片薄荷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乖，就喝一碗，二嫂放了薄荷一起煮的，清香，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