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攤牌

  讓大黑三個呆在家裡，羅清羽又去看望了羅大勇。

  因為慕九月的精湛醫術，加上用靈泉熬的藥，他的內傷已經好了很多。

  斷手還需要些時間，也可以自由活動了。

  雖然慕九月說他的傷影響不大，但宋梅香仍然擔心，非要他多躺著休息。

  隨後，羅清羽帶著慕九月先去了村長家，說明來意。

  村長聽了他的話，久久沒有說話。

  這樣的事情，其實在以前的時候，村裡有好事的婦人曾經這樣猜測過，但誰都沒有當一回事。

  卻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真的。

  「走吧，二伯陪你走一趟。」他站起來往外面走去，頓了下又對羅廣豪兄弟道：「你們去請兩位族老也一起過去。」

  慕九月忽然覺得，這位村長老頭兒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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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清耀回到家裡後就一直陰沉著臉，家裡的氣氛非常壓抑，小孩子連話都不敢說，吃過一碗稀得能照人的粥後，便趕緊躲回房裡去了。

  家裡的幾個女人也都被趕了出去，堂屋裡，連燈都沒有，仍然是早上的四個人。

  羅老頭吧嗒地抽著水煙筒，老柳氏雖然沒再哭，卻也焉焉地坐在那裡。

  羅清海更沒有說話，只沉默地坐著，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羅清耀深吸一口氣，正想說話，外面院子卻傳來村長的聲音。

  他臉色微變，心中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此刻的他根本就不想見到外人，然而羅清海已經起身去開門。

  一行人打著火把進來，將堂屋照亮。

  羅老頭夫妻倆看到羅清羽與慕九月的時候，簡直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在他們想來，他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慕九月這個掃把星。

  如果不是她，興許羅清羽已經死了，後面也就不會再有這麼多事情。

  「掃把星，你還敢進我的家門？我家的老大和老四，都是被你克的。」

  老柳氏站起來就衝過去，想要撕打慕九月。

  慕九月也蠢蠢欲動，正想迎上前去，被羅清羽拉住：「月月，我們不跟她一般見識。「

  有村長在，一會兒族老也會來，他怎麼能讓他的女人再行那潑婦打架的事情？

  羅清耀也將他娘拉住，現在的羅清羽得知了當年的真相，行事不會再有半點留情，柳氏上去只是自找麻煩。

  家裡出了一樁樁的事情，在村長那裡已經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實在不適合再鬧事。

  「小羽，你這是做什麼？咱們自家人再怎麼鬧也是自家人的事情，這麼晚了，還麻煩二伯做什麼？」

  他先發制人，給羅清羽扣上了一個不懂事的罪名。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猜測，羅清羽把村長叫來，只怕是要將身份的事情攤開了說了。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羅清羽也不客氣地懟他：「自家人？你真確定，你們有把我當過自家人？」

  羅老頭怒而拍桌：「逆子，你現在翅膀硬了，老子打不了你是不是？老子再怎麼也生你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樣跟我們說話的？」

  羅清羽看了他一眼，竟然沒有再說話。

  羅老頭當他是怕了自己，怒目瞪著他，卻也沒有再說話。

  老柳氏坐在那裡罵罵咧咧，慕九月不用聽，也知道肯定是罵她的。

  不過，她什麼話也沒有說，今晚她是來看戲的，不是唱戲的，只要安靜坐著看就行。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門外再次走進來幾人，他們手中也拿著火把，攙扶著族老走進來。

  如果是以往，這麼大晚上了，族老們肯定不會再出門了。

  但現在這事兒，是羅清羽開口，現在村里人都盼著他的莊園早日建起來呢，他的事情，族老們也不敢輕視。

  羅清羽連忙起身，幫忙扶著族老坐下：「七爺爺，九爺爺，這麼晚了還要你們走這趟，真是不好意思。」

  兩位老人都七八十了，是村里輩分最大的老人。

  「你這孩子，說這些話就是你的不對了。」

  坐下後，七爺爺才顫巍巍地開口：「這麼晚找我們來，是因為清藍的事情嗎？」

  羅清羽淡聲道：「七爺爺，也不全是，是關於我自己的事情。」

  老頭子扭頭看著他，語氣憤怒：「小羽啊，可是他們又欺負你了？」

  羅老頭夫妻，羅清海兄弟氣得臉都漲紅了，什麼叫他們又欺負他了？

  「七爺爺，你也知道的，我的日子一直不好過。」

  羅清羽腹黑著呢，首先賣起慘來：「如果不是慕氏，可能就再沒有我這個人了。」

  「家裡兄弟五個，為什麼要那樣對我？我心裡難受啊。」

  老頭子連忙伸手拍著他的手背安慰他：「小羽，你別急，七爺爺為你做主。」

  羅清羽就等著老頭子這話，聲音更低沉了。

  「是這樣的，七爺爺，我今天上鎮上的時候，無意中遇上了王穩婆，她當時也在衙門那裡看熱鬧，我便與她聊了幾句，結果……」

  他還賣了個關子，羅老頭與老柳氏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一個穩婆有什麼好聊的？

  事情畢竟過去了二十三年了，他們年紀也大了，早就忘記了很多事情，所以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

  但早已經知道真相的羅清耀，與羅清海，卻是心裡咯噔一聲。

  「小羽，你也長大成人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要考慮清楚。」羅清耀的語氣里滿滿的都是警告。

  「荒唐！這就是讀書人的氣度嗎？」七爺爺忍不住拍桌子，厲目看向羅清耀：「小三啊，看來，你這二十多是白搭了。」

  「噗！」慕九月沒有忍住噴笑出聲，這位七爺爺也太可愛了。

  眾人的視線齊齊看過來，或滿目陰沉或不解。

  慕九月連忙擺手，忍著笑道：「你們不用看我，把我當透明的就行了。」

  羅清耀的神色更是陰冷，透明人要有透明人的覺悟啊，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我的面嘲笑我，竟然還好意思說是透明人？

  羅清羽忽然提高聲音，將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以一種質問的語氣冷漠開口：「娘，二十三年前，你生下來的老五，是個女兒吧？」

  老柳氏下意識應道：「你怎麼知道？」

  羅老頭卻渾身劇顫，終於鬧明白，羅清羽今晚叫來村長與族老他們來所為何事了。

  羅清耀痛苦地閉上眼睛，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明白，大勢已去，羅清羽以後，與他們，再沒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