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只有永遠的利益
2024-04-30 10:05:41
作者: 林三酒
凰裴塵猜的沒錯,要不是凰傾天此刻奪位名不正言不順的,就算是登上皇位,也會被天下人恥笑,他絕對不會找凰裴塵來擔當被自己操控的傀儡皇帝。
「三殿下誤會了,小王對帝位並沒有想法,只不過是想阻止凰夜辰登上帝位罷了,和三殿下合作,你我二人互惠互利,有何不可?」凰傾天說著違心的假話。
凰裴塵冷哼了一聲,他雖然不如凰夜辰那般純孝,但也是個有孝心之人,「你為何會覺得本王會願意和殺父仇人合作?」
「不知道殿下可否聽說過一句話,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若非小王殺了凰君澈,等他壽終正寢之日定然是凰夜辰順理成章的登基,哪裡還會有殿下你的容身之地,殿下日思夜想的帝位也不過就是黃粱一夢罷了。」凰傾天一語中的,戳中了凰裴塵心中最真切的欲望。
這幾年以來,凰夜辰越發得受凰君澈的青睞,和天下黎明百姓的愛戴,他已經被打壓得幾乎沒有任何奪嫡的指望。
凰裴塵顯然已經動了心,只是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凰傾天,「本王可以信任你嗎,萬一哪天本王也成為你的刀下鬼,又該如何是好?」
凰傾天見魚兒已經上鉤,便笑吟吟地繼續說道:「這一點還請殿下放心,小王只是因為和凰夜辰還有凰君澈父子之間有些私仇才會痛下殺手,你我之間並無過節,殿下又何須害怕呢?」
「提出你的條件吧。」凰裴塵知道天下沒有免費午餐的道理。
凰傾天微微一笑,也直言不諱道:「小王的要求也很簡單,就是在殿下登基之後,軍國大事一定要和小王商量後再做決斷,當殿下的意見和小王相悖時,以小王的意見為準。」
凰裴塵此刻才算是徹底聽明白了,凰傾天與其說是扶自己上位,倒不如說是打算重新培養一個可以受自己驅使的傀儡皇帝。
「王爺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盤,不過是想叫本王替你頂了這謀權篡位的罵名,自己再在後頭做個實際操控朝政的真皇帝。」凰裴塵說道。
凰傾天並不否認他的猜想,一開始就把底線暴露給了凰裴塵,還少了日後的許多麻煩,他知道凰裴塵對皇位的野心,就想賭一把看看這種地步下他還想不想要一個皇帝的寶座,「三殿下說得都沒錯,那麼你想好了嗎?」
凰裴塵沉默地權衡了半晌,終於對皇位的欲望還是戰勝了其他的諸多顧慮,什麼父子兄弟情在萬里江山面前一文不值,至於這個凰傾天,等自己登上皇位根基穩固了,隨便找個由頭把他發落了也就完了,到時候自己虎符和傳國玉璽在手,還有什麼是做不到的,凰裴塵把事情考慮得十分簡單。
「好,本王跟你合作,但滿朝文武都知道凰夜辰是名正言順的太子,這些年來他在民間也頗有聲望,本王如何能越過他去?」凰裴塵問道。
凰傾天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德行無狀,寵愛妖孽,色令智昏,為了一個女子竟然能做出弒父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如何擔當得起一國之君的重任?」
「哦?這倒有意思了,東陽王可有鐵證在手……」
凰傾天在凰裴塵的府上和他商量到了半夜,一個周密的計劃漸漸成形,還在宮中守靈的凰夜辰此刻無知無覺,一個針對自己的巨大圈套正在慢慢靠近。
天亮了,凰傾天裝作剛從封地趕過來的樣子入了宮,滿朝文武都從未見過這位東陽王殿下,看到他沒有銀色面具遮蓋的絕世的相貌,皆是納罕。
「參加太子殿下千歲,小王自聽聞陛下遇刺之日開始,便馬不停蹄地從封地趕過來,還望諸位殿下節哀順變。」當著眾人的面,凰傾天免不了也要惺惺作態,裝出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
凰夜辰也不好當場戳破他,何況除了自己親眼所見之外,再沒有其他的凰傾天作惡的證據了,「東陽王舟車勞頓的辛苦了,難為你對父皇有此孝心。」
「時辰已到,啟程。」宮裡的總管大太監王海主持著喪禮,完成這最後一項任務,他就也該告老還鄉了。
送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皇宮,一路朝著泰陵進發,京城中的百姓夾道哭泣,皇親貴族和文武百官跟在後面斂聲屏氣,凰夜辰走在人群的最前列,一身素色孝服臉上滿是哀戚。
繁複的禮節過後,終於把凰君澈下葬了,凰夜辰和其他幾個皇子皆是淚流滿面不能自已,送喪的隊伍又浩浩蕩蕩回了皇宮,把凰君澈的牌位放在祖宗祠堂里,再行過禮,派大師在宮中的安華殿裡祝禱七日才算了結了這樁國喪。
凰夜辰親自捧著凰君澈的牌位放在祖宗祠堂里,帶領著眾人行過三拜九叩之禮,他便如同一個君王一般站了出來:
「各位大人,這些日子辛苦了,父皇驟然駕崩,舉國同哀,三年之內不可有嫁娶選秀之事,折騰了這麼些天,大家也都乏了,有什麼事明日再商量吧,此刻都先回府歇息歇息。」
一位年邁的老臣走出來,顫顫巍巍地說道:「啟稟太子殿下,其他的事都可暫緩,只是國不可一日無君,殿下是陛下親封的太子,還請殿下儘快著內務府擇黃道吉日舉行登基大典,北幽國的黎明百姓需要殿下。」
「劉大人的顧慮本宮知道,內務府已經在籌備著了,父皇既然將北幽國的萬里江山託付於本宮,本宮必要將這份擔子扛在肩上了。」凰夜辰早就做好了思想準備。
因為凰君澈在時,凰夜辰便是一枝獨秀,又在年少時就被立為儲君,滿朝文武雖然也有暗中支持凰裴塵的,但這種情境之下,沒有一人敢有意見的。
就在眾人準備跪下向新皇山呼萬歲,凰裴塵突然站出來,手中還舉著一份不知道從何處拿來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