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2024-04-30 10:04:47
作者: 林三酒
提到謀害世子的事,一直沉默不語的沐卿景終於抬起頭來,一臉震驚地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轉念一想,當日商量此事時只有三人在場,沐洛玲自然是不會給沐卿歌泄露半個字的,能通風報信便只能是冬雪了,當下便勃然大怒抬手就賞了冬雪一個耳光,「你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
冬雪挨了打,原本就心中不甘,但又忌憚著沐卿歌還在場也不敢放肆,只能一臉憤恨地等著沐卿景。
沐卿歌只覺得兩人又可悲又可笑,蹲下身子來讓沐卿景和自己保持平視,淡淡地說道:
「你也知道不能吃裡扒外啊,當日事情尚未暴露,我是你的親姐,沐洛玲是縱容你吃喝嫖賭,誘導你學壞的庶姐,誰是里,誰是外啊?」
被關起來的這幾日,沐卿景也沒少回想起從前的事來,自從沐景年認祖歸宗之後,沐洛玲就再也沒見過自己一面,他也早已經認清了從前的那些虛偽的親昵,不過是因為林姨娘一房看中了自己嫡子的身份罷了,被沐卿歌這麼一問,自然是啞口無言。
「怎麼不說話了,我的弟弟?」沐卿歌冰涼纖細的手指撫摸過沐卿景的臉頰,仿佛小的時候自己替他洗臉時那般輕柔細緻。
沐卿景磕磕巴巴地開口:「事已至此,後悔也已經晚了,橫豎我謀害他們已經是鐵證如山,既然已經落到了你的手中,縱然我說一千句一萬句話你們也是不可能放我出去的,我只求一件事,別把這搬弄是非的賤人和我關在一處了,我看著噁心。」
「我噁心?沐卿景,你說這些話也不怕閃了舌頭,我做的事哪一件不是為了你苦心籌謀,出了事你便一股腦地都推到我的頭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冬雪也覺得委屈萬分。
看著張牙舞爪撲上來的婦人,沐卿景只覺得心煩意亂,又一把推開她,「如果沒有你從中挑唆,毒蠍子,放火,我又怎麼會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沐卿歌看著兩人起了內訌,站起身來嘲諷了兩句:「事已至此,還有什麼好爭辯的,兩個人和和氣氣的,到了黃泉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沐卿景如夢初醒,猛然間抱住了沐卿歌的小腿,一雙眼睛寫滿了不可置信。
「等過幾日,我會讓太子殿下找個黃道吉日料理了你們兩個的,不用著急,應該過不了太久了。」沐卿歌說道。
冬雪和沐卿景終於驚慌失措,兩人素來知道沐卿歌雖然手段很多,但比起沐洛玲來其實是個心軟的,本以為最嚴重也不過就是被關在地牢里教訓一頓,想不到沐卿歌這次竟然真的對他們動了殺心。
沐卿景當時就鼻涕眼淚一起下來了,聲淚俱下地抱著沐卿歌的腿,演起了姐弟情深的戲碼:
「二姐姐,你我好歹曾經都在娘親跟前長大過,小的時候你還教過我念書寫字,我現在已經後悔萬分,不該聽那些賤人的蠱惑,終歸姐弟一場,你不會真的想要了卿景的性命吧。」
沐卿歌纖長的睫毛垂下來,雙眼微微合上,似乎是不願再看沐卿景一眼,之後便長嘆了一聲:「如今想起來叫我姐姐了,自你出事以來,你當作親姐姐敬重愛戴的大姐姐,可曾看過你一眼?」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求求二姐姐饒我一命吧,下半輩子弟弟願意為姐姐當牛做馬……」沐卿景當真是害怕了,說這話的時候兩手兩腿都在瑟瑟發抖,「這些日子我做夢,時常夢見咱們童年的時候,姐姐待我是真的好……」
沐卿景的話必然是存著三分真七分假,可沐卿歌還是受了這話的影響,母親謝秀禾過世之前,曾經百般自責自己沒有對沐卿景盡到一個做娘親的義務,且謝秀禾昔日悉心教導過沐卿歌做人要仁義善良,她是一刻也不肯忘的。
就是因為無論自己變得多麼強大,沐卿歌都一直保有著一顆良善之心,才會對沐卿景於心不忍,腿上一用力就甩開了他,大步走出地牢。
一直守在門口的熾久問道:「什麼時候出去這二人,屬下聽太子妃的吩咐。」
「罷了,就讓他們在這地牢里過完這暗無天日又戰戰兢兢的一生吧。」沐卿歌終究還是心軟了,看在母親和舊日的情分上,決定要留沐卿景一條性命。
熾久領命,又感慨了一句:「太子妃是宅心厚之人。」
沐卿歌笑了笑,把眼眶裡即將湧出來的心酸的淚水憋了回去,問熾久:「殿下此刻在忙什麼,現在也快到了用午膳的時候吧,能不能勞煩你通報一聲,問問殿下方不方便招待我用個午膳,還有我要是想在東宮小住幾天會不會太過叨擾?」
「不會不會。」熾久大喜過望,沐卿歌所說的這些事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殿下已經心情鬱悶了好幾日,太子妃若是能留在東宮,太子殿下一定高興。」
「那咱們快走吧,別耽誤了時辰,我早膳都還沒吃就被你帶過來,先下正飢腸轆轆呢。」沐卿歌剛才心裡頗不是滋味,只想找個親近之人說說話,凰夜辰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他們走之後,冬雪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對著還趴在那裡頹然的沐卿景說道:
「你聽到了嗎,你二姐姐要殺了我們,不行,我們絕不可以坐以待斃,快想想辦法逃出這裡,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跟著你陪葬。」
地上的沐卿景動都沒動一下,淒悽慘慘地苦笑道:「還能怎麼辦,這裡是東宮地牢,你以為是太傅府的柴房啊,想逃就能逃出去的嗎,什麼叫為我陪葬,我之所以會有今天還不都是拜你所賜。」
冬雪最看不慣的就是沐卿景這幅窩囊認命的模樣了,就使出吃奶的力氣來把他從地面上拉起來,拖到地牢靠裡面的地方準備商量計策,以防止被守在地牢門口的侍衛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