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二章我此生非你不娶
2024-04-30 10:01:19
作者: 林三酒
太醫院的太醫也驚詫,賀蘭洵竟然對江安怡入宮的事一無所知,這才和盤托出,告知他是太子妃的授意。
「賀蘭神醫竟不知此事?江安怡一來便說是你的愛徒,雖說用藥上有些毛燥,倒也有可取之處,我等因相信你的絕世醫術,才留下她來。」張院判意有所指。
賀蘭洵汗顏,知道江安怡的表現定然不盡如人意,但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駁了沐卿歌和江安怡兩個人的面子,「確實是小徒弟沒錯了,怪我管教不嚴格,給各位同僚添麻煩了,我這就去稟明太子妃殿下。」
賀蘭洵三言兩語應付了張院判幾句,對沐卿歌這種把別的女人推到自己身邊的行為很是憤怒,又心痛於她不了解自己的真心,便陰沉著一張臉趕往東宮。
一言不發地替沐卿歌診了脈後,賀蘭洵突然跪在沐卿歌面前,著實把沐卿歌嚇了一跳。
「師父你這是做什麼?」沐卿歌一邊驚呼,一邊親自走過來把賀蘭洵扶起來。
賀蘭洵低著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據微臣的了解,江安怡的醫術並沒有達到太醫院的水平,還請太子妃切莫用自己的身份為她行方便,更不要安排她在微臣的醫館走動。」
「為什麼啊?」沐卿歌十分震驚,「我派人打探過了,她竟是醫藥世家江家的女兒家,如今又有了太醫的身份,想必也不會太辱沒了你。」
賀蘭洵藏在衣袖裡的手暗暗握緊,壓抑著心頭的情緒,「請太子妃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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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賀蘭洵絲毫不買自己的帳,沐卿歌也有些不悅,從自己的主位上下來,在賀蘭洵身邊坐下,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我知道師父素來是剛正不阿的人,你介意我用東宮的名號給了她太醫的職務,覺得她醫術不精,那正好讓安怡跟在你身邊由師父你悉心教導,她的醫術定然會越來越高明的,你們二人也多了一些相處的機會,不正好是一舉兩得嗎?」
「我為何要同她相處,我如今對她避之不及。」賀蘭洵一想到江安怡做得種種,便壓抑不住心中的牴觸和厭惡。
沐卿歌好心好意的安排,沒想到賀蘭洵卻是這種反應,便也不似之前那般耐心:「師父,你又開始彆扭了,和自己喜歡的人多相處一下有什麼不好,你不是說江安怡的祖父親自向你提親了嗎,你們二人的好事已經板上定釘,你何必這般抗拒。」
「沐卿歌。」賀蘭洵突然連名帶姓地稱呼她,「你給我聽好。」
「?」沐卿歌有些不解。
賀蘭洵抬起頭來,直視沐卿歌,鄭重歧視地說:
「你不必想方設法的撮合我和其他女人,江安怡向我提親又如何,橫豎我是絕對不會娶她的,也不會娶任何一個其他女人,此生若是再也得不到你,我便終生不娶,孤獨終老罷了。」
沐卿歌訝異,沒想到賀蘭洵從前對自己的那些好感,竟然已經在心中生根發芽,形成了這樣的執念。
她退後幾步,起身又坐回了自己的主位,和賀蘭洵刻意拉開一段疏離的間距。
這樣的反應,便是最直接的一種無聲的拒絕。
雖疏離卻刻意留情,為了的是不傷害他,可沐卿歌或許並不知道,她這樣做,反而讓賀蘭洵更加心碎。
沐卿歌頭痛,陷入沉默。
「娘娘,太子殿下派人來傳話,說殿下今日要在御書房同軍機大臣議事,不能陪娘娘用午膳了。」臘梅突然走進來,打破了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沐卿歌了鎮定地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臘梅告退。
賀蘭洵還帶著一絲期冀的眼神看著沐卿歌,沐卿歌說出口的話卻讓他絕望:
「早知你對江安怡無意,便也不如此大費周章了,只是她做太醫已是既定事實不可兒戲,你這番話,今日我權當從未聽過,若是讓殿下知道,你我可都沒有安逸的日子過了。」
沐卿歌搬出凰夜辰的名號來,就是為了讓賀蘭洵死心。
殿外。
躲在一棵白玉柱子後面的江安怡,憤恨得幾乎要把銀牙咬碎。
原本今日江安怡來太醫院報到,按照規矩是要來東宮給沐卿歌謝恩的,剛走到殿門口就發現賀蘭洵在裡面,兩人的對話便一字不差地落在了她的耳中。
江安怡自負於自己容貌上佳又有醫術傍身,便把賀蘭洵不傾心於自己的原因,都歸咎到沐卿歌身上。
聽到那句「終身不娶」,江安怡對沐卿歌更是怨恨。
「微臣知道了,娘娘保重身子,微臣先行告退。」賀蘭洵頹然而呆滯地走出東宮。
藏在外面的江安怡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甚至顧不上向沐卿歌謝恩。
回到醫館,並不見江安怡的蹤影,賀蘭洵也顧不上思量她的去向,只是自顧自地飲酒,一想到自己表露真心時沐卿歌抗拒的表現,他便心痛得不能自抑。
一連頹廢了數日,也並不見江安怡來醫館,以為自己終於又過上了平靜的日子,雖是心情抑鬱,倒也略微有了些寬慰。
只是這些日子,沐卿歌其實過的也並不痛快,聽聞邊疆似乎有幾波流民異動,西南又遭遇連年旱災顆粒無收,奉皇帝之命輔佐朝政的凰夜辰,被這些事弄得分身乏術。
整日裡除了上早朝,便是泡在書房裡處理公務,東宮裡時常有文武百官走動,即便是凰夜辰偶爾出了書房,也是去御書房裡同凰君澈商議國事。
不必說每日談情說愛,便是偶爾陪著沐卿歌用膳也成了一種奢侈,沐卿歌嫁入東宮,只有綠枝和臘梅兩人陪伴,整日過得百無聊賴。
但沐卿歌最是識大體的,雖然思念凰夜辰,卻明白家國大事理應排在兒女情長前面,對凰夜辰的冷落不曾有一句怨言。
只偶爾去書房裡送些羹湯和點心,還因為凰夜辰的一句「你在,我會分心」,而從來不做逗留。
入夜,更深露重,臘梅催了三四次:「太子妃,不早了,是時候就寢了。」
沐卿歌依然毫無睡意,只是盯著院子對面燈火通明的書房發呆,凰夜辰看奏摺的剪影映在窗紙上,讓沐卿歌出神,臘梅無奈,只能在一旁哈欠連天地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