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章艷壓群芳
2024-04-30 10:00:58
作者: 林三酒
凰君澈向來算不得與子女多麼親近的慈父,今日與凰夜辰和沐卿歌說了這許多的話已經是破例,兩人謝恩過後便讓他們退下了。
走出正殿大門,沐卿歌才算鬆了一口氣,回東宮清點了凰君澈和沐皇后賞賜的禮物,便再也無事可做了。
凰夜辰一回東宮就進了書房,昨日成親不過緩了一天沒有處理軍政上的事情,奏摺便在書房堆了半個桌子,早膳都是邊看奏摺邊用的。
凰夜辰在做正事,沐卿歌自然是不敢打擾的,一個人坐在東宮的水榭里看了半日的錦鯉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太子妃,要不奴婢陪您到御花園裡走走吧,聽說宮裡有很多外面沒有的奇花異草呢。」臘梅見沐卿歌實在是百無聊賴,便提議道。
沐卿歌擺擺手,十分謹慎:「還是算了吧,出去逛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人呢,萬一一句話說不好,又會惹禍上身,我還是在東宮裡待著安全一點。」
「那卿歌是打算一輩子不出東宮大門了嗎?」看完奏摺的凰夜辰走到水榭上來,看到怏怏不樂的沐卿歌覺得好笑又心疼,「小心謹慎是好事,但也不必如此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真怕你在東宮裡悶壞了。」
看到凰夜辰,沐卿歌終於展顏:「你看完奏摺了,其實也沒有那麼無聊,我聽聞宮中的藏經閣里有不少醫術,你可否給我尋幾本來長長見識?」
「這個好說,讓熾久他們拿了令牌去找就是,我先給你在皇宮裡四處逛逛,有我在,應該沒人敢找你的麻煩。」凰夜辰還惦記著昨日說的幫沐卿歌做幾件色彩鮮亮的衣服的事情。
沐卿歌自是一百個樂意,挽著凰夜辰的手在宮裡轉悠了半日,竟來到了御繡坊門前。
「怎麼到這來了?」沐卿歌不解。
凰夜辰笑而不語,拉著沐卿歌走了進去,御繡坊一眾人忙不迭地下跪行禮:「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免禮平身,春娘,給太子妃量一下尺寸,本宮記得本宮之前得的一匹軟煙羅存在御繡坊了,拿出來給太子妃做衣裳吧?」凰夜辰一邊說一邊在春娘做樣子的桌子上寫寫畫畫。
「是,一直在庫房裡存著呢,奴婢這就讓人給太子妃拿出來過目。」春娘是御繡坊里最嫻熟的繡娘,也是凰夜辰生母生前的心腹,所以同東宮一直十分熟絡。
縱是沐卿歌也算見多識廣的,看到婢女端出來的那名叫「軟煙羅」的錦緞也還是瞠目結舌,錦緞上紅色,金色,玫粉,橙光,紅紫等顏色混在一起,過渡得又十分自然巧奪天工,仿佛火燒雲般絢爛又不俗氣。
「這——」沐卿歌愣了片刻,立馬拒絕道,「這個太名貴了,我不能要。」
凰夜辰輕笑著按住她的肩膀,似乎是安撫又似哄騙的說道:「這樣的料子我一個男兒家的也不能用來做朝服,你是東宮唯一的女主人,不給你我還能給誰呢?」
沒等沐卿歌想好反駁的話,凰夜辰已經把自己畫好的圖樣遞給了春娘,「就照著這個樣子的做,太子妃的尺碼你們已經知道了,以後東宮的華服都交給你了。」
「是,奴婢遵命。」春娘拿著圖樣去忙碌了。
凰夜辰親子挑選的布料,親自畫的圖樣,沐卿歌再拒絕倒是辜負了他的一片好心,只能作罷。
春娘的繡工了得,不過五日,華貴的宮裝便送到了東宮,除了軟煙羅之外,內襯選的是月白色的絲綢,順滑貼身,和火燒雲得到色彩相得益彰,繞是沐卿歌這種穿慣了素淨衣物的,也對那服飾愛不釋手。
世上的事多是無巧不成書的,沐卿歌剛得了件稀罕的宮裝,皇后就下了帖子邀沐卿歌參加午宴,說是王公貴族和他們女眷都會出席。
「還望太子妃娘娘可以賞光,皇后娘娘說太子妃剛入東宮,又生的得傾國傾城的好相貌,怎麼的也得讓那些貴女們見識見識——」沐皇后的貼身婢女如是說道。
沐卿歌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自己若是拒絕了,就是駁了沐皇后的面子,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是,妾身謹遵母后懿旨,明日中午定會準時赴宴。」
送走了婢女,沐卿歌直接一臉愁容地癱坐在軟榻上,一旁的凰夜辰笑著打趣:
「從前卿歌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嗎,一個午宴而已,你且穿著新裁的宮裝去艷壓群芳。」
「倒也不是怕什麼了,只是午宴之上人多眼雜的,處處都要小心行事,參加一次身心俱疲啊,對了,你會與我同去嗎。」沐卿歌可憐巴巴地看著凰夜辰。
凰夜辰抬手摸了摸她的髮髻,滿臉的柔情和寵溺:「不巧,明日有公事要處理,只能讓太子妃單刀赴會了。」
翌日午間,還沒到開宴的時辰,宮中用於節慶宴飲的長樂殿內便已聚集了不少的王公貴族。
平寧郡主和頂著永昌侯府正妻名號的沐洛玲都在其中,只不過永昌侯府地位不高,沐洛玲飲酒的小几也在靠近角落的位置。
沐卿歌特意掐准了時辰在皇后入座之後才進的長樂殿,既不會搶了皇后的風頭又不會過於失禮。
只不過,沐卿歌絕世的容貌再配上凰夜辰親選的錦衣華服,無論什麼時候都是人群的焦點。
隨著太監一聲高昂的「太子妃駕到」,眾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大殿的門口,只見沐卿歌施施然地步入殿內,絢爛的宮裝隨著她的走動仿佛天邊的火燒雲不斷地變幻,比起身著金絲繡線鳳袍的沐皇后,貴氣之中又多了一些飄飄然的仙氣來。
角落裡見慣了沐卿歌穿素淨衣裳的沐洛玲見狀,精緻的容顏因為嫉妒都有些扭曲了,平寧郡主也是面色不好。
無視眾人的各懷鬼胎的神色,沐卿歌規規矩矩地跪下:「妾身給母后請安,母后萬安。」
沐皇后心裡也是五味雜陳,極為不爽,面上卻一派端莊慈愛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