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他被耍了!
2024-04-30 09:59:37
作者: 林三酒
沐卿歌想想也是,剛準備關門,卻聽見明快又帶著些凌亂的腳步聲朝她這邊過來。
她重開門,果然見賀蘭洵正趕來,她笑得有些累:「你怎麼這麼晚才回?」
這話說得,讓賀蘭洵感觸和誤會很深,他恍惚間有種兩人熟識多年的錯覺,她的等待,更像是迎他回家,這種溫暖和曖昧的錯覺交織在一起,讓賀蘭洵的臉色忍不住蹭蹭往上漲紅,語氣也變得結巴起來:「我在旁聽宣呢,不敢走。
雖病診完了沒啥大問題,但太子殿下沒喚我離開,我是萬不能走,定要在旁候著的,萬一他的身體又難受怎麼辦?這就是醫者的職責所在了。」
沐卿歌若有所思地點頭,將他拉了進來,悄聲問:「你是說,凰夜辰生病了?他得的什麼病?」
沐卿歌突然覺得她真是太錯怪和多疑了,居然懷疑凰夜辰在宮裡找賀蘭洵給他的青梅竹馬治病!
要是真有,賀蘭洵肯定早就提前告訴她了!賀蘭洵才不會瞞著她呢!
賀蘭洵抹了把汗,坐在雕花木椅旁,終於能落腳了,他渾身跟散了架似的,白如玉的頸項微微歪在一旁,高挺的鼻樑在月光的映照下,在臉頰旁落下一絲貴氣出塵的側影:「殿下近幾日都莫名地肚疼難忍,本以為是小事,召喚微臣進宮,幾分鐘就開了方子解決了,可每次這病都來得及,我去重新診斷了,又沒發現任何古怪的脈象,反而沉穩康健,陽氣十足,絲毫看不出半分病氣……」
若說像賀蘭洵腦袋笨,看不出來,這還正常。
但賀蘭洵話分析到這份上,沐卿歌還聽不出來的話,她就真的需要把腦子挖出來去回爐重造一下了。
沐卿歌哭笑不得:「你被耍了。」
賀蘭洵沒聽懂,還在繼續分析:「難道是我的藥方出了問題?不過以前也從沒遇到過這種無脈象症狀,卻憑空出現這種劇烈腹痛現象的病例發生……所以沒經驗,開出無用的方子是極有可能的。」
沐卿歌抿嘴憋笑:「你被耍了。」
賀蘭洵抬頭,一臉呆萌:「啊?誰被耍了?」
沐卿歌戳了一下他的榆木腦袋:「凰夜辰根本就沒病!你一個大夫,居然連有病沒病都看不出來!是不是研讀醫書讀傻了。」
賀蘭洵這才慢慢地緩過來,眼珠緩轉,嘆了口氣,唉聲道:「那就好,那就好。」
他還擔心是遇到了曠古難題,這要輪在平時,別的病人身上,那還是個挑戰他醫術的好機會,可這病人是當今太子,他萬不敢怠慢了。
沐卿歌算是琢磨出來了,賀蘭洵這是得罪了太子殿下,所以才被他惡整了。
沐卿歌問:「你最近有沒有做什麼事,讓太子殿下不高興的?」
賀蘭洵搖頭,下嘴唇包了一半在上嘴唇上,淡粉的唇色水嫩到了極致:「沒有誒。」
沐卿歌細細盤算,突然想起了前幾日她給凰夜辰的信件里,提到了賀蘭洵!
沐卿歌忍不住苦笑:「好了,我找到原因了。」
賀蘭洵很想知道:「是什麼?」
沐卿歌傲嬌地抬起下巴:「不告訴你,這是個秘密!」
「跟我有關的,對我來說,應該不算是秘密了吧,你可以告訴我的。」賀蘭洵依舊很呆。
沐卿歌湊到他跟前,說了一嘴悄悄話:「告訴你啊,等明兒凰夜辰肯定還會宣你進宮,你就這樣回答他,再那樣做……」
再後面的話,就隱在低聲的默語中了。
賀蘭洵雖聽著她的話,一一都記下了,可她身上撲鼻而來的少女幽香,讓他忍不住紅了臉,原本正襟危坐的身子,也因此而輕微地顫慄。
翌日,果然不出沐卿歌所料,賀蘭洵清晨就又被再次召見,原因還是為了那莫名其妙的肚疼。
但因凰夜辰還未起身離榻,便直接隔著帘子道:「不用診脈了,直接開個新方子吧,等本宮服用了,你就在這靜待著,等效果觀察。」
賀蘭洵已經從沐卿歌那得知了凰夜辰是騙他的,他也不再陪凰夜辰這般演戲地折磨他下去。
賀蘭洵半跪在地,躬身抱手心:「殿下,別玩了。」
凰夜辰突然一把掀開帘子:「什麼?」
賀蘭洵臉色不太好看,他辛苦幾日,沒睡好沒吃好,人都折騰瘦了,本來一直憂慮的都是太子殿下的病情,結果換來這麼一個惡整的下場。
真心換豬油,特別是這種沒什麼心眼藏著的人,扎心是扎得真不好受。
賀蘭洵:「殿下,微臣已經知道您是故意整臣的了。對了,是沐卿歌告訴我的。」
這番話,若換賀蘭洵本人來說,肯定不會加最後那句「是沐卿歌告訴我的」。
因這個計劃是沐卿歌出的,他的說話順序和內容,都由沐卿歌昨晚就跟他排練好了,所以演起來也很遊刃有餘,讓凰夜辰找不出破綻。
凰夜辰皺眉,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他坐起來,宮裡的下人在伺候他更衣,他卻一把推開,站起來,走到賀蘭洵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領,逼迫賀蘭洵抬頭,可他依舊是眼觀鼻鼻觀心,低著頭,仿佛淡定得全世界的紛擾都不能讓他抬頭震驚似的。
凰夜辰氣得不輕:「你是說,昨晚你回去,又見了沐卿歌?」
凰夜辰非常敏感地會抓重點。平時他也不在乎這些東西,可一碰上跟沐卿歌有關的,他就容易抓狂。
賀蘭洵眼觀鼻鼻觀心:「沐卿歌還說,讓我給她帶話給你,讓你不要再整我了,她很心疼。」
凰夜辰這下是下巴有點合不上了,他眯起眼,渾身已然升起危險的氣勢霧靄:「呵,她心疼你,那誰來心疼本宮?她既然知道了本宮生病,怎麼不讓你帶話關心本宮,反倒是讓本宮別欺負你?這是哪門子理?到底誰才是她的未婚夫?」
賀蘭洵之前壓抑得久了,總是很悲觀,如今能借演戲出一口氣,倒是突然讓他覺得內心有了爽快的感覺產生,賀蘭洵抬起頭,用他這輩子都幾乎不可能流露的那種狡猾眼神,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