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父愛?賀蘭洵臉綠了
2024-04-30 09:58:52
作者: 林三酒
沐卿歌覺得師父簡直是全天底下對她最好的人,她攙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師父對我最好了!比我爹對我好多了!」
這種被人呵護著的溫暖的感覺,真的像極了父愛。
她從小就沒有父愛,沐府冷得像個冰庫,她卻時常看著沐廣軒對著沐洛玲露出慈愛的表情,真是諷刺極了!
賀蘭洵臉都綠了:「卿歌,能不能不要把我跟你爹相提並論。這有點……錯了輩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啊。」沐卿歌理所當然地笑著說。
賀蘭洵覺得她這個邏輯是對的,但他從心出發,是不怎麼想當跟她差了一個輩分的男人的。
沐卿歌突然又嘆了口氣,趴在矮几上:「唉,我還是做不了決定。我這麼討厭林柳閣的人,甚至提到她們,我都嫌髒了我的嘴,嫌棄太噁心。你讓我去把這寶貝藥丸送給她吃,我是一萬個不願意。
可要是不送吧,萬一她真被人當做捏我把柄的工具,我可就完了。」
沐卿歌其實是想讓賀蘭洵幫她做決定,她每次犯了選擇困難症,都是凰夜辰幫她做決定的,凰夜辰特別有主見,當沐卿歌不想費心思和腦筋去做選擇的時候,凰夜辰二話不說都會為她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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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賀蘭洵的性格就跟凰夜辰截然相反了,他從來不會逼迫或強行為任何人做決定,這種性格的好處是,特別尊重人,給人留有餘地,但對現在的沐卿歌來說,缺點可大了去了。
沐卿歌突然抬起頭,看向他:「你說我到底該不該給她呢?」
賀蘭洵攤手:「這是你的家務事,該你自己做決定。」
沐卿歌生氣了,把木盒子往桌上一擺:「你就是不想幫我唄,還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幹嘛?」
賀蘭洵很在意沐卿歌的想法,越是習慣沉默的人,心緒越是敏銳,他忙道:「不不,我不是想推脫,而是,尊重你。」
沐卿歌叉腰,生氣時嘴上可以掛油瓶:「哼,你就是太不擅做決定了,性子太軟弱了,別說什麼尊重我,我不信。」
沒有凰夜辰在旁,她的任性也無處發泄了。
在沐府裝了太久的成熟與城府,她畢竟還是個正值青春的少女,心中也有很多任性,天真的情緒在。
可她發現無論她怎麼生氣,賀蘭洵就像一抹被塞在牆壁里的軟棉花,一拳打進去,連個回聲都沒有,拳頭還陷在裡面出不來了!
賀蘭洵語重心長地解釋:「這是我比較擅長的做人之道,強行干預別人的生活,只會受到反噬,這於人於己,都是無益的。」
沐卿歌發現賀蘭洵以前的沉默根本不是在縱容她,而是覺得她太幼稚。
沐卿歌「呵」道:「你就是覺得我笨唄,心裡吐槽著我真笨,面上還要裝作尊敬我。真虛偽。
我看你平時裝謙讓裝得太過了,所以反而本來能到手的東西,又輕而易舉地拱手讓給了別人。」
沐卿歌雖說的是氣話,卻也是實話。
此話仿佛戳到了賀蘭洵心裡最受刺激的點上。
兩人正席地而坐,藥房裡的桌面都是矮几,大家平日裡都是席地而坐,一個蒲團便成一座。
所以當賀蘭洵生氣而推她時,沐卿歌一後仰就倒在了另一旁座位的蒲團上,長發披散了一地,像極了一朵盛開的黑蓮。
賀蘭洵下巴低垂時,旁邊的發須微顫,好看的眉眼正怒意十足,可這軟糯的氣質依舊不改,反倒讓沐卿歌再次有了玩笑之感。
所以即便被賀蘭洵給推倒,仿佛要開戰的架勢,沐卿歌眼裡、嘴角還是忍不住綻開了笑意:「哈哈,你終於生氣了嗎?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是好脾氣,從來不會被人惹毛。」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賀蘭洵喘息著,他想試圖壓制自己的怒意。
這種從心底里無法控制的痛苦,如一道噴泉,將他的理智克制壓抑全部沖走。
沐卿歌還在開玩笑,她忍不住點了點他挺拔翹起的鼻尖:「我也覺得你像小兔子。」
賀蘭洵一把去抓住她亂動的手腕,按在地上,兩人已經靠得極近,室內的溫度仿佛因兩人的呼吸聲而極速升溫。
賀蘭洵:「沐卿歌,我真不知道是你真傻,還是裝傻,難道到現在,都還看不出我喜歡你嗎?」
「啊……」沐卿歌原本很鬆弛甚至搞笑的面部表情,一點一點地僵硬下去,就像被人給石化了一樣:「你……你開玩笑的吧。」
「我沒有開玩笑。」賀蘭洵認真地看著她,他眼裡的深情已經濃烈到滿溢出的狀態了。
可沐卿歌還是不敢相信,與其說是不信,不如說是不敢信。
她怕一旦自己相信了,與師父的關係會就此崩裂,再也回不去從前。
她便堆砌起心虛的假笑,打著圓場,試圖用手肘把自己給撐起來:「哈哈,我才不信呢,你別逗啦,說正經的,到底給不給林姨娘這藥啊。」
沐卿歌將選擇權拋給他時,再次刺激到了賀蘭洵,他將她再次給壓了回去。
這是沐卿歌第一次感受到賀蘭洵身上散發出的一絲絲的強勢
賀蘭洵:「要怎麼證明,你才會相信我喜歡你?還是說,你覺得我根本就不配喜歡你,只有凰夜辰才配……」
沐卿歌連忙擺手:「不是誒,怎麼能說配不配,人人平等啊。」
雖說這國朝上下,階級高低森嚴,但並不代表她就願意去輕易地看不起一個人。
在沐卿歌眼裡,一個人的高低,是根據他的品性德行決定的。
越善良的人,她越看得起!
她的櫻唇在他的眼前,近在咫尺地一張一合,他控制不住地低下頭去。
兩人的唇就要觸碰到一起時,沐卿歌很飛速地將頭轉了過去:「不要……」
賀蘭洵的唇與她的錯過了,他僵硬地保持著錯過的姿勢,突然「呵」了一聲:「果真還是心中介意,明明嘴上說都是一樣,你都可以接受,可行動上就是很誠實,一點假裝都做不出來。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