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野心膨脹
2024-04-30 09:56:01
作者: 林三酒
冬雪就立刻拿了帕子來浸泡熱水,就順便給他擦了一擦臉:「你都跪在這幾天了,今個下午又折騰了許久,所幸暈過去,躺在地上,也沒人管你,臉上灰撲撲的,身上也髒得很,等我伺候你吃完晚食,就幫你換一套乾淨的衣裳吧。」
沐卿景看了一眼旁邊木盒子裡的乾淨衣服,想必是這冬雪去他房裡拿的,可他搬到林柳閣時日不短了,恰逢他被關進祠堂反省後,林柳閣就面臨查抄,他現在都不知道他的東西都被挪到哪去了,會不會被當做林柳閣的東西一樣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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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冬雪居然能翻到她的東西。
沐卿景見她如此心細,便產生了一絲好感,他不再拒絕飯食,試圖主動端碗,卻發現手被困在柱子上的繩子束縛住,無法往前伸長。
冬雪看了他一眼,眨巴眼睛,笑道:「還是我來餵景哥兒吧。」
冬雪與沐卿景年紀相仿,上頭又沒個能在主君或大娘子身邊伺候的娘,沒關沒系的,就也因此而就沒資格去近身伺候園子裡的哥兒姐兒們,只能在這祠堂附近守著。
好不容易逮著沐卿景在祠堂罰跪,她怎麼會錯過這個機會?
沐卿景這才清晰地打量起冬雪的外貌來,肌膚勝雪,果真人如其名,只是氣質過於冷清,也真是如冬日裡的雪般,毫無溫度可言,就連笑容,也如同刻意提起嘴角的笑容,十分地木偶公式化。
沐卿景問她:「你為什麼對我如此好?」
那些牆頭草一般的婆子丫鬟們,見了他恨不得繞道走,連聽個牆角,都能聽到有人在議論沐卿景是如何貼近林柳閣,疏遠反而跟自己血緣更親近的沐卿歌的。
沐卿景在沐府的名聲是徹底跌倒谷底了。
冬雪的思維角度卻很清奇:「謠言可畏,越是瘋傳的謠言,越不可信,我可不信你害了沐卿歌,若是你害的她,可為什麼從謝雅園搬出來的是你而不是她呢?」
沐卿景略滿意點頭:「看來你是個明白人。」
冬雪揭開了她野心的一角,她餵粥的手微頓:「景哥兒,現在林柳閣失勢,謝雅園的人都膨脹起來了,必定是要找機會打壓景哥兒的,若你身邊沒個護著你的人,怕是也有危險。」
沐卿景想到了雲栽,可他之前在廳堂上,見雲栽居然幫著沐卿歌講話,他就只能搖頭:「唉,連之前最親近,為我好的人,也離我遠去了。」
冬雪毛遂自薦,她將粥碗放下,歪著身子,靠在他身邊:「若景哥兒不嫌棄,我可做景哥兒的身邊人。」
沐卿景還以為她是要做他的丫鬟,便一口答應:「你若能真心待我,我便提拔你為貼身奴婢,但現我還被鎖在這祠堂里,不得出去,權力也被全部摘去。
你看那些嬤嬤們都不肯聽我的,我想找個人來也很是困難,若你想表忠心,就去幫我找沐洛玲來。」
冬雪卻立刻直起身子,她驚訝得有些憤怒:「景哥兒想要我付出性命來,卻只給我一個丫鬟的名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沐卿景心地不壞,心機更是沒有,他全憑著一腔恨意對抗沐卿歌,所以此刻面對其他他並不恨的女人時,是毫無防備的無措:「你別生氣呀,我什麼時候要你付出性命了。」
冬雪敲打著他的良心,大有一副願為他豁出去,卻得不到應有的尊重的屈辱模樣:「我自打進這府里,就一直曉得景哥兒的境遇,被大房欺壓,又被小房利用。
我最懂你,如若不是你沒有選擇,你肯定也不想落得今天這種地步,沐卿歌是何等的野心,攀上太子,一朝得勢,權貴可登天。
她想要一條人命,何其簡單,你是跟她有直接血緣的人,就算她再恨你,也不至於取你性命,可奴婢呢?
無權無勢,甚至連個有關係的嬤嬤都沒有,現在所有人都如牆頭草般朝她那邊倒,這府里眼線眾多,我去幫景哥兒找沐大小姐過來,肯定是要被看見的。
一旦被沐卿歌知道我幫了你,那就是無形的站隊,相當於是直接跟沐卿歌宣戰!她捏死一個府里的丫鬟,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說著說著,冬雪的眼神變得絕望:「我多麼想幫景哥兒,想要扶持正義,幫真正善良的人在這府里活出一番天地來,可惜不被重用,景哥兒壓根就不把我的命放在眼裡……」
沐卿景是個極容易被洗腦的,他聽著冬雪的這番道理,頗覺感動之下,更多的是動容憐憫:「身份,是一出生就決定了的東西,有時候命運真的很不公平,讓每個人的起跑線都拉開了極大的懸殊。
但我絕不是沐卿歌那等勢利眼,去只攀附比我高的人,你若誠心要幫我,便開口可提條件,你覺得怎樣的要求,配得上你對我的忠心,只要是我出得起的,我義無反顧地給!」
冬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掛起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她突然輕緩地靠在沐卿景的懷裡,手撫摸上他的頸項:「若景哥兒能收了我,讓我這輩子不用在外奔波勞累,衣食無憂,閨閣內帷的事,奴婢定當幫景哥兒一手包辦,絕不讓沐卿歌等人陷害到你半分。」
沐卿景心中一驚,雖然他年紀還小,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他開始仔細地規划起未來的後事:「我可以答應你,但這暫時只是咱們私下裡的一個協定,因為我還沒被安排與其他貴府的小姐議親。
妾室是不得娶在正室前頭的,這點請你諒解,不過你放心,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是我承諾過的事,絕對不會反悔,等我的正室娘子一過門,就立刻娶你進來,決不虧待了你。」
冬雪身體一僵,她溫柔地從沐卿景的身上抽離開,語氣嗔怪:「妾室?景哥兒是還想讓冬雪跟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你嗎?」
沐卿景立刻擺手:「我哪裡有這個意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做不得主的。
作為太傅之子,聯姻不僅關係到兩家,甚至跟官家的布局有所牽扯,這是決不能兒戲的,我不會讓你與別人分享我,但娶妻之事,我的確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