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陳洛一開口，整個茶樓的人都怔了怔，隨即鬨笑出聲。

  馮天寶更是忍不住了，咬牙嗤笑道：「還在這兒裝模作樣是吧？」

  「連茶道都不懂，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對我們文士說失望？」

  「他們所言本就是至理，君子本就該循規蹈矩，也要具備仁義禮智信，有什麼問題嗎？」

  周圍眾人紛紛附和，那幾個讀書人也都傲然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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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洛繼續扇著小火爐，淡淡道：「無君無父東西，就不要在這兒吱吱歪歪了，滾一邊去！不然，我不介意再給你臉上潑一道！」

  「你說什麼？！」馮天寶登時大怒，拔了護衛的長刀指向陳洛。

  「我說，你無君無父，別來玷辱文士這個身份，令人噁心！」

  陳洛轉頭，一字一句的清晰開口。

  「敢如此辱罵本公子，看來你是真想找死！本公子成全你！」

  馮天寶徹底怒了，畢竟無君無父這話，罵的實在是太狠了些！

  眼見他要持刀衝來，陳洛卻穩如泰山般端坐不動，嗤笑道：「你無官無職，卻任由旁人稱呼你小尚書，豈不是目中無君？！」

  「你爹是戶部尚書，你敢稱小尚書，怎麼，你是你自己小號的爹？豈不是心中無父？」

  「我說你無君無父，可有問題？讀書人講究的是天地君親師，你這種垃圾，配稱讀書人嗎？！」

  嘩！四周聞言譁然，都被陳洛這話給震驚了。

  因為，聽上去毫無問題！

  如此看來這小尚書馮天寶，何止不配稱讀書人，簡直是膽大包天藐視皇權違背綱常啊！

  一時間，周遭不少人竊竊私語起來，連那幾個讀書人，也紛紛皺眉離馮天寶遠些。

  「你！你！」馮天寶懵逼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習以為常的小尚書稱號，背後竟然還能扯出這麼大的罪狀來。

  他一時間羞惱至極，卻又無法反駁，怒瞪著陳洛眼睛裡幾乎要噴火！

  不等他發作，陳洛突然丟下扇子，朝那些讀書人揚揚下巴。

  「你們上前來！回答我，你們方才說，規矩和仁義禮智信都是君子之德，那君子五德是什麼，其中可有這些？」

  幾個讀書人茫然靠近，聞言臉色皆是微變，遲疑道：「君子五德是……是溫良恭儉讓……並無規矩和仁義禮智信。」

  「為何沒有？」陳洛端坐著，猶如學堂上考校學生的先生，又如學富五車的一世大儒，帶著莫名的威嚴。

  幾個書生莫名心虛，不知不覺間，額頭冷汗都冒出來了，不知如何作答。

  而這時，卻有幾個年長的儒生，見狀出列道：「大概，君子之德，首重溫良恭儉讓，其餘皆是其次？」

  「但並不能因此否認，點茶所寓規矩和仁義禮智信，也是君子之德！」

  「呵！」陳洛輕笑出聲，「我沒說要否認，我只問你們，若君子之德一言以蔽之，該是什麼？」

  「這……」一時間，年長文士們也紛紛被問住，捻著鬍鬚皆是遲疑。

  不過，他們很快商議出一個答案來，試探著說道：「一言以蔽之，君子之德淡如水，可澤萬物，沁人心脾！」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響起大片叫好之聲，這個答案，的確說的很好！

  就連一旁的徐盈盈，也忍不住連連點頭贊同。

  「說得好！」陳洛竟然也沒再否定，起身笑道：「君子之德淡如水，能澤被萬物，卻又能沁人心脾！」

  「既如此，是問諸君，這點茶之法做出的茶湯，可是淡如水？可是清香凜冽，沁人心脾？！」

  「啊這！」文士書生們皆是愣住，周圍其他人聞言，也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們才知道，原來陳洛大談君子之德，最後竟然是要說這個？

  如此一來，可讓他們這些人如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