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烏托邦事件
2024-05-28 22:52:26
作者： 貓色
DELTA地區，DELPHI俱樂部，晚23：00.
「給我來杯和他一樣的。」穿過人群，夏龍朝吧檯前喝著悶酒的男子笑了笑後，取下墨鏡順勢坐在一旁。
同樣的酒吧，這些天夏龍成了這裡的常客。
除了被厚厚窗簾遮住的臥室，這裡算是少數幾個他願意久留的地方，即使這裡的音樂有些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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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笑容的生活應該很無聊吧？」接過侍應生遞過來的酒杯，夏龍小啜一口，眼角餘光掃過身旁的男子。
不是普通人，手指間的老繭，因為他的到來而警惕的坐姿……
「一起喝一杯？」
朝男子舉杯示意，夏龍正想好好聊一聊，男子卻微眯著眼看了他一會後起身離開。
尷尬地搖晃著酒杯，夏龍眸子微動。
「那個人……」JIN和男子擦肩而過，喃喃著坐到男子的位置。
見到JIN，夏龍幫著點了一杯酒後，開口問道：「怎麼樣？有線索了嗎？」
「沒有，我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誰，只是一直做著同樣一個夢，」JIN沉悶道，「夢到自己浮在水裡……」
「實在想不起來就不要強求，畢竟，找到過去的記憶也未必是好事。」品味著酒水裡的苦澀，夏龍皺了皺眉，放下酒杯。
看著JIN吶吶沉思的樣子，夏龍道：「這個世界到處充斥著為了人們內心健康幸福而開的藥方，為了給人們一個規範化的幸福，藥方通過空中顯示器源源不斷傳送到人們身邊。」
說著，夏龍指了指酒吧里麻木的客人。
「而對顯示器所展示出來的幸福沒有感覺的人們，就好像患了絕症一般，所以，就算知道過去又能怎樣？你看他們……」
回頭見JIN詫異看向自己，夏龍笑道：「是K那傢伙和我說起的，聽說是以前的一個搭檔最後的交流，我覺得說得很對。」
「但是，」JIN沉默一會，認真道，「我還是想知道自己的過去，至少，也要知道自己是誰。」
「嗯，」感受到JIN內心的迷茫與渴望，夏龍頓了頓，正色道，「關於那天發生爆炸的大廈，第二天完全沒有破壞痕跡，對外只是簡單的說煤氣泄漏……」
直視著JIN，夏龍繼續道：「目標應該是你說的那個女人，這樣的話，或許她會知道你的身份，甚至知道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夏龍心裡有些猜想，那個女人可能是因為知道了人工智慧的秘密才會遭到追殺。
「她有和你說些什麼嗎？」夏龍接著問道。
他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事不太了解，沒法直接解決JIN的問題。
「說什麼……」JIN揉著額頭，從懷裡取出那個紅色眼鏡，「這個，她說我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救世主？
視線從眼鏡上瞟過，夏龍暗暗苦笑。
這個世界，可不是消滅外星人就能拯救的。
就算外星侵略者都被消滅，就算控制世界的人工智慧也被清理，世界，真的就會被拯救嗎？
「不管怎麼說，先相信那個女人吧，」搖搖頭，夏龍叮囑道，「有需要的話，我也會幫你。」
JIN回過神，疑惑地收起眼鏡：「可是XIA，你不是還有任務嗎？」
「啊，那個急不來。」朝侍應招手示意結帳，夏龍淡淡道，「該來的終究會來的。」
關於調查異常能量的事，夏龍給出的解釋是完成DUES的一項秘密任務。
「而且，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現在主要任務就是協助失去記憶的你。」結完帳，夏龍有意無意地打量四周，「說不定正好可以解決的我事。」
他隱隱感應到異常能量就存在於這個世界，對方那麼厲害，不可能是特意躲著他，應該有著某種原因才對。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跟著JIN總會找到線索。
……
深夜時分，夏龍睡夢中眉頭皺起。
「怎麼了？」
坐起身，夏龍腦海里閃過一些片段。
「呼——」涼風透過窗戶吹進，窗簾隨風飄揚，幽藍的光影映照變幻。
默默走到窗前，夏龍拉開窗簾朝外看去，除了隨處漂浮的顯示器，一個人影也沒有。
「船？」
呼呼風聲中，夏龍若有所感地望向遠方。
……
「13日，周六，凌晨3點，在夜晚發生了類似QuatreMutilation不明飛行物體綁架人口的事件，被害者22名，請與特工K一起開始任務！」
運河區，沿岸空地，夏龍和J一同趕到現場。
「這已經是第三起綁架事件了，」K說明道，「第一件是東部地區，第二件是13人，在內海填海地區，毫無例外都發生在深夜……」
「凌晨3點為什麼這裡還有那麼多人？」JIN打斷道。
K猜測道：「被害者也許是被引誘的。」
「引誘？」
從漣漪泛起的湖面收回視線，夏龍疑惑看向K。
點點頭，K將一份文件交給兩人道：「這是一份搭載了消失女人的計程車司機的證詞，女人剛被拉到這個地方的時候說……」
目光在文件上一眼掃過後，夏龍將文件遞給JIN，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文件上記錄的一條條語句。
「大概13日凌晨3點，當時那位客人的表情很慌張……」
「她說：快點，船已經來了……」
隨著語句重合，模糊的畫面閃過，
搖晃的霓虹燈光，計程車急速奔馳，女子急切催促著，最後倉促離開計程車，沒等司機找錢，甚至連衣服掉落也沒理會，只是一味跑著……
夏龍睜開眼，淡淡的光芒中，視線掃過空地四周，一道道虛影呈現出來。
女子喘息著跑到人群中，解脫似的望著頭頂。
22個人失蹤前的畫面定格在夏龍腦海。
「船？」
回過神，夏龍眯起眼睛。
凌晨3點，也正好是他感應到異常的時候。
「集合在一起的人肯定是受到了某種威脅，先從這邊入手調查吧，」K在一旁自顧地說著，「這件事一直是我單獨調查的，你們和我一起的話，不要添亂……」
「分開調查吧，這樣效率會高一點！」夏龍打斷道。
「我也想自己一個人調查下。」JIN緊接著道。
「誒？」K楞了會，笑道，「你們還真靠得住啊！哈！」
夏龍點點頭繼續道，「那個女人就交給我。」
「哈？還有21個人……」
「交給你了！」
……
入夜，夏龍來到那名失蹤女人的公寓。
「嗤嗤——」
剛剛推門進入，一陣雜音傳來，稍顯狹小的空間，角落裡的生活空間電視還開著，停留在一個空頻道，畫面滿是雪花白點。
這種電視是這個世界為人們提供信息的同時，記錄人們的行動以便政府，也就是那個人工智慧管制的工具。
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不過恐怕單是上面虛假的信息就讓人反感吧。
腳下踏過一片水漬，夏龍發現一個空的礦泉水瓶倒在桌上，大部分水都流了出來。
拿起水瓶看了看，夏龍默默走到電腦桌前。
沒有鎖屏，畫面停留在一張音樂下載列表上。
「滴！」
夏龍隨便點開一首試聽後又關掉，繼續操作頁面返回。
「您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您的工作時間……」
一大片數據彈出映入夏龍眼帘。
難以想像的枯燥單調。
輕嘆一口氣，夏龍轉身走到落地窗前，半空依舊是那個討厭的虛擬屏幕，還有那張虛假的笑臉。
「孤獨的人總是無故增加自己的心病，所以請積極飼養一些貓狗這樣的小動物吧……」
收回視線，夏龍突然有一種毀掉人工智慧的衝動。
不過……
「再忍一忍吧。」
隨手關上生活空間電視，夏龍頓足一會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