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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4 卻見人心隔肚腸(二合一)

2024-05-28 22:41:18 作者: 魚兒小小

  當蘇辰看到聶小倩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尤其是小倩身後的包子臉小丫環。

  十四五歲模樣,手裡拿著一把短劍,虎視眈眈的望著自己,那神情仿佛在說:「你別亂動啊,不然我砍你。」

  「坐下喝杯茶吧,你怎麼來了?」蘇辰並也不奇怪那小丫環的舉動,反而對聶小倩的鎮定有些佩服。

  因為他身上此時還是穿著那身闖福壽山的衣服,上面鮮血淋漓,劍就放在桌上。

  丫環僕人還在燒水時,蘇辰就聽到有兩個女人找上門來。

  他也沒有什麼好遮掩的,連衣服都沒換就出來見客了。

  「這姑娘眼中放光,又是怎麼回事?」

  蘇辰詫異的看了一眼聶小倩,發現對方身體雖然柔弱,膽子卻一點也不小。

  「黑衣,書生,還拿著劍,你是跟人大打出手了?寧文靖,你不會告訴我剛才是在福壽山普渡禪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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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倩你的想像力真豐富。」

  蘇辰笑著誇讚,對她的問話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心裡卻是在猜測著對方的來意。

  這個年代可跟現代社會不同,未出閣的女子不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絕不能隨便就往男人家裡跑的。

  尤其是在夜晚。

  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這位知府千金不可能親自上門,最多派人來傳個口信。

  而且,蘇辰還想到了一點。

  不顧有損名節如此行事,聶小倩恐怕還是瞞著自己家裡人行動的。

  如若不然,知府大人聶文臻府內家將護衛眾多,隨便派出一員家將也盡可辦事,哪裡需要自家女兒出動?

  因此,就可以斷定,這姑娘只帶著一個小丫環就跑出來,一是事情緊急,二是增加可信度。

  這是怕自己不當回事呢。

  「寧文靖,你有大麻煩了,趕快連夜出城離開金華吧。」

  聶小倩滿臉焦急的說道。

  「難道是那老蜈蚣精被毀了禪院,決定親身前來復仇。」蘇辰心裡嘀咕道,可想想又不可能。

  為了一個禪院和手下的小妖,就出動真身千里迢迢跑來金華,置朝庭大事於不理,怎麼看都很傻。

  老妖怪如今身為國師,每天不知道有著多少大事需要處理呢。

  比起一個王朝的龐大氣運和信仰,金華區區偏遠一隅的挫折,根本不值得大動干戈。

  「別急,慢慢說,聶小姐,你聽到什麼消息,哪裡來的危險?」

  見到蘇辰不以為意,聶小倩更是無奈了。

  她看了看身周,老管家正低眉順眼的等待招呼,兩個新買來的面黃肌瘦小丫環正在備著茶水。

  躊躇了一會就沒有說話。

  蘇辰笑了笑道:「有什麼事儘管說吧,這些人從今往後都是我寧家的自家人了,盡可以信得過。」

  老管家名叫王子越,是個落魄老童生,考了許多年,都未中得秀才。

  等到年紀漸長,就混跡於市井之中,幫人寫寫書信度日,平日裡過得極為艱難。

  如果換在前些年,他還對科舉有著念想,自不會投入別家做個下人,但如今想法又不一樣,只想著能投個富貴人家,多少混個溫飽,不至於老來饑寒就滿意了。

  半生顛沛,王子越多數時間受到的就是別人的白眼,看見的是世間冷漠。

  此時雖然身為僕人,管著寧家的一些雜事,但很顯然東家沒有把他當外人看,聽到蘇辰淡淡的說著「自家人」幾個字,老管家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他幾時受到過如此重視信任?

  反倒是兩個蘿蔔頭小丫環,卻還不知其中深意,懵懂著站在原地候命,看起來沒有什麼情緒。

  但聶小倩卻能見到,兩個小丫環的眼睛裡慢慢的就多了一些靈氣。

  先前進屋來時,聶小倩就有些腹誹。

  她雖然認為蘇辰本人氣質不俗,飄逸高雅,但是眼光卻不怎麼樣,買回來的下人全是神情麻木。

  「這能幹什麼,身體太弱了,營養不良,一不小心就會得個病有個三長兩短。」

  聶小倩看著老管家和兩個小丫環,再看了看蘇辰,眼中又有了一些佩服感動之類的東西湧現。

  「他能置辦上這麼大的院子,比起府衙來都差不到哪去,定然不缺錢財,也不是買不起更好的下人僕從……那麼,特意買了這種身體虛弱,快要身死的下人,自然是心懷惻隱之心,打著救人的主意。能救一個是一個,決不會因為救不了那麼多流民,就此罷手什麼都不去做。」

  想到這裡,聶小倩神色間又多了幾分敬重,對蘇辰身上的血跡,也不再感覺到那般刺眼。

  只是猜想他肯定又在哪裡除暴安良,跟人拼命。

  來時的路上,聽到有一個黑衣持劍書生在普渡禪院斬妖除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

  所有人心裡的想法,在蘇辰的精神中一一掠過,清楚明白得很。

  他暗暗感覺好笑,心知這些人都想歪了,其實自己什麼想法都沒有。

  只是單純的挑選一些好的下人。

  這些丫環僕人,甚至包括老管家王子越在內,全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本分老實,心裡沒有野心和戾氣。

  沒有野心很好理解。

  這些人本是過了今日沒有明日,也不知何時就會倒斃路旁,有著野心反而不太正常。

  除非是家學淵源,少有大志,基本上就只是偶爾做一做夢,想著以後發達了,就頓頓吃肉,吃一碗倒一碗那種。

  所以,蘇辰看的不是這個,而是本性,一種知足常樂的天性。

  比如有些人看到別人被買走,衣食無憂了,就會在一旁暗恨。

  恨的不是老天,也不是以往遇到的惡人,而是那剛剛站在一起同命相憐的同伴。

  見到同伴從此過上好生活,比看到那些富人和官員更讓他們怨恨。

  這心思就不好了。

  至於戾氣。

  經歷了生活的艱辛,受到無窮苦楚,一般人的心裡總會積累著許多負面情緒。

  一時半會或許不會表現出來,但人的性格一點一滴的早就起了變化。

  只要得著機會,就會做出自己都想像不到的惡事、蠢事來。

  這種人蘇辰也是不取的。

  他能大略分辨人心,自然不會買錯。

  在聶小倩眼裡,這些下人一無是處,但在蘇辰眼裡,這一次買回來的十七八人,全都是心性純樸、本分忠厚的老實人,但又不是蠢人。

  就如這兩個貼身小丫環竹兒、棋兒,反倒是有些靈氣。

  別人看不出來,蘇辰可以打賭,等這兩個小丫頭養好身體,長成之後,定然會出落得十分水靈脫俗,而且機靈聰慧,底子在那裡,差不到哪去?

  這些念頭,只是在蘇辰的心裡隨意閃過,並沒有太過在意。

  或者聶小倩和老管家等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他也不去解釋。

  只是聽著聶小倩說道:「寧公子千萬不要大意,那張家如今派人連夜出城搬兵,想必是有著極大圖謀,張家的產業做得大了,做事習慣卻一直沒改,張元山最是睚眥必報,此次他的寶貝兒子張延慶可說間接死在你的手中,他是怎麼也不可能罷手的。」

  「這事啊,我倒是聽說過,張家跟那千戶所左明月乃是姻親,叫他們的人手出動報復也不算什麼奇事。不過,他既然已經知道了張延慶之死的真相,就應該知道那狼牙匪首薛霸也是被我所殺,千戶所只是一些士兵吧,就有那麼大信心敢對我動手?」

  蘇辰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這事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正是所謂的藝高人膽大。

  到了某一個層次,看到的風景其實已經不一樣。

  「你可不要不當回事,軍隊作戰跟平常武人交鋒完全不一樣的……結成戰陣,亂箭齊發,就算是再厲害的武者,也只能落荒而逃,若是有著高手在一旁牽制著,更是極為危險。」

  聶小倩急了,心道沒看出來,這寧文靖竟是個自大的性子。

  她雖然是官家千金,也沒有見過幾次戰陣,但也偶然隨著府兵出去剿過匪,曾經見識過軍隊集群攻擊的可怕。

  府衙之中,平日裡常常聽那些家將們吹噓著。

  說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只是單打獨鬥厲害,更或者面對十多二十人,也能搶儘先機,能殺能退,完全沒有危險。

  但面對的的軍隊成百上千,穿上甲衣、結成軍陣之後,刀槍齊舉亂箭射殺,單人獨馬的武林高人就抓瞎了。

  除了逃亡,根本沒有什麼太好的法子。

  畢竟人力有時而盡,打得過十人百人,真遇到人海攻勢一涌而上,總會淹沒在人潮之中,會被斬成肉泥。

  這也是歷朝歷代,身處高位者從來不太懼怕別人刺殺的原因。

  成功的例子實在是太少了,刺殺者多數都是飛蛾撲火。

  就算是成功了,也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種種際遇不可複製。

  「好啦,我會小心的,聶小姐你別急。」

  蘇辰眼神閃了閃,他沒想到這位知府千金原來是個熱心腸的性子,還真看不出來。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就算是知恩圖報,這種上門示警的行為,也讓他心裡十分開心。

  能被人擔心記掛著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十年寒窗苦,一朝成名天下知,說實在的吧,我這些天得準備院試的事情,也沒有心思去跟那些人玩心計,打生打死的,當不會出城……」

  蘇辰搖搖手,實話實說道。

  他的目標其實並不是跟人斗心計,拼生死,而是為了收攏氣運,無論是從哪方面來說,科舉都是一條捷徑。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在普渡禪院收穫的豐厚果實也等著自己消化。

  身上的傷勢雖然沒有大礙,總得花上一些時間將養,的確不會出城。

  至於聶小倩提議遠走他方,更是不妥了,拖家帶口的,不方便。

  何況在蘇辰心裡,張家和左千戶等人,哪有資格逼得自己退避,玩笑開大了。

  倒是眼前的姑娘有些不妥啊,問題越來越嚴重了,一天一個變化。

  「聶小姐,我看你面色不對,是不是受了風寒,要不我給你把一把脈?」

  蘇辰斟酌著說道。

  「你還會醫術?書生懂醫的如今很是少見了。」聶小倩不置可否的笑笑,卻沒有走到近前,顯然不太信得過蘇辰的醫術。

  她的性子柔和得很,雖然看起來有些風風火火,實際上卻很會照顧別人的面子,只是說道:「我的病情有些特殊,還是算了吧。」

  反倒是她身旁的小丫環小煙撇了撇嘴道:「小姐的病,寧公子你是看不明白的,別說是你了,金華城有許多大夫都來瞧過,也沒起到什麼用處,甚至還有朝中退隱的御醫曾神醫也來開過方子……」

  「小煙,不要胡說。」

  聶小倩冷喝道。

  「嗯?」

  蘇辰眉毛一挑,笑道:「凡事還是小心一點好,既然你們有把握,那就作罷,不過,有句話雖然很是失禮,卻還是不得不說,不然我心裡倒是過意不去。」

  上趕子不是買賣,行醫這回事嘛,在蘇辰眼裡,其實是一種很高尚的職業。

  尤其是神醫、名醫,更是得端著架子,讓人家一請二請三請,期待值到了最高,治起病來才會事半而功倍。

  連佛祖都曾說過,經書不能輕易予人,這種行為很有道理。

  是主動和被動的分野。

  聶小倩對他沒信心,連那個小丫環對自己的醫術也是不屑一顧,這就證明不到時機。

  不過,看聶小倩的情形有些不妙,不提醒一下又不安心。

  人家跑來報信的一片心意,終歸是在那裡。

  蘇辰也真心不願意見著眼前的這位如花似玉的妙齡姑娘,就此香消玉殞。

  他也不等聶小倩回答,徑直說道:「聶小姐的身體陰盛而陽虛,如果可以的話,你那套呼吸秘法,還是別練了吧。雖然每一次行功都會感覺到身體暖洋洋的,其實那是錯覺……也不知教你呼吸吐納法門的是誰,這一步走了出去,可以說是把你推進了火炕啊。」

  說到這裡,蘇辰停嘴不言,他見到小丫環看傻子一般的看著自己,而聶小倩眼裡也隱隱的有了一些怒氣。

  「咦,哪句話說錯了嗎?」蘇辰納悶。

  「那呼吸術名喚《玄陰訣》,是夫人親自教導小姐學習的,自從練過之後,雖然沒有增強體魄,提升實力,但至少讓小姐的身體漸漸好轉,每晚都能睡得踏實,精神也健旺了許多,整夜不睡覺也不會覺得疲累,極為神奇。」

  丫環小煙雖然有些驚奇蘇辰知道呼吸法的事情,卻仍然隱藏不了心裡怒氣,噼哩啪啦的說了一大通。

  蘇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俗話說疏不間親,自己說那教導功法的人居心叵測,存有害人的心思,卻原來是聶小倩的親生母親,這事從何說起?

  別說他此時拿不出證據,只是一些猜測。

  就算是能拿出鐵證來,也不可能讓對方相信自家娘親會謀害自己啊。

  「不好辦了,弄不好,這主僕兩人此時心裡不知怎麼編排我。「

  蘇辰笑容有些發澀。

  他看得一點都沒錯,不但是那小煙的眼神變得鄙夷,就連聶小倩的神色也是冷淡了幾分,跟先前急匆匆前來報信,滿臉焦急的神情,完全判若兩人了。

  丫環小煙肯定是在心裡認為自己想沾便宜,無端端提出把脈,那不就是摸手了,指定是打著什麼不好的主意。

  聶小倩強行笑了笑,倒沒這般想,只是解釋道:「寧公子有所不知,母親大人曾經師從天山,於雪地修法,她傳給我的呼吸法,只是強身健體,並無其他功用,屬性應該是偏向寒冷的,你會認錯也不算奇怪。」

  她說了兩句,就住嘴不言,似乎覺得說的消息有些太多。

  游目四顧了下,就發現城內的聲浪已經漸漸停歇下來,行了個禮溫和笑道:「還是要多謝寧公子關心小妹的病情了,如今夜已深沉,我是偷偷溜出府的,這就告辭了吧。」

  她的神態仍然很是溫和,但蘇辰卻是清晰感應到,對方心裡已悄悄升起的一絲懷疑和不信任。

  去意一生,自然就再也聊不下去了。

  「那好吧,我送送你們,無論如何,今日傳訊之情,卻是多謝了。」

  蘇辰神情平靜,表面看來,似乎完全沒有查覺到對方心思的變化。

  送她們出了院子之後,看著兩道身影消失在拐角處,蘇辰不由暗暗嘆了一聲。

  「命運這事總是有著強大的慣性,非人力所能扭轉,聶家的悲劇其中定然有著極深內幕,還真不太好解決,只能見步走步了。」

  只所以起了心思,想要幫著聶小倩搭一搭脈,是因為蘇辰精神力配合晶片掃描,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這位知府千金身上的陰氣已如熊熊烈焰,壓製得陽氣已變得十分稀薄。

  換句話說,她其實已是半隻腳踏入了陰司黃泉。

  靈魂極度陰化,侵襲之下,身體就如同一件衣服,隨時會脫落下來。

  如果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她的肉身和靈魂已經分了開來,陰魂愈壯,肉身愈弱。

  這跟蘇辰陰神化陽,接著修練元神三花的道路完全不一樣。

  他的靈魂越強,肉身也會受到補益。

  兩者相輔相成,互相促進,精滿神足。

  而聶小倩,就是單練陰神,不管肉身。

  這種練法是完全是鬼修方式,不會是想練成什麼鬼王鬼仙吧?

  那位夫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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