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 退避三舍（下）

  想到這裡，藍鶯更是覺得先前的討好舉動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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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仙教絕對不能招惹這樣一個敵人。

  或許他現在還不能憑一己之力滅掉自家教派，但在不遠的將來，定然會成長為一個無法力敵的怪物。

  到得那時，如果蘇三真要與五仙教為敵，全教三千教眾，豈不是要閉目待戳。

  「好險，真是好險，幸虧來探查消息的是我，而不是那些個性格暴躁老傢伙，若是一個不好，就會招來大禍。」

  藍鶯心裡默默的想著一事情，忘記了說話，亭中又陷入難得的寂靜之中。

  過了一會，方小婉睜開眼睛，驚喜的說道：「蘇辰，我已快打通第四道經脈了，或許是明日，或許就在下一次練功之時，突破應該就會來到。」

  「那就好，「明心劍陣」也不是那麼高不可攀，姑娘，我看好你……」

  蘇辰笑著恭喜。

  「你就這麼想要我闖『明心劍陣』嗎？等我闖過劍陣，頭一件事就是跑去你華山，天天纏著你，看你家小師妹會不會哭？」

  方小婉「咯咯」嬌笑起來，想到那個情景，眉毛都笑得彎了。

  蘇辰乾笑一聲，心想若真是這樣，還真不好應對，兩人會不會打起來？

  當下也不理這茬，只是說道：「那我們就比一比，看是我先打通第八道經脈，還是你先闖過『明心劍陣』？」

  「沒膽鬼！」方小婉白了他一眼，對他如此明目張胆的轉移話題表示不滿。

  兩人依依惜別，蘇辰回頭揮了揮手，就跨身上馬，揚長而去。

  別離只是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

  人在江湖，沒那麼多兒女情長。

  ……

  柳府眾人和方小婉等人已經回府，亭子裡眾多客人也漸漸離去，到最後只剩下曲家祖孫和藍鶯幾人。

  曲洋把孫女悄悄的護在身後，冷笑道：「怎麼你五仙教也想欺負一下我這弱老頭子？我雖然身老力疲，但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曲長老何必動怒，黑木崖上的情形你也是清楚的，早就沒有大家的容身之處，何必還守著個爛攤子呢？」

  藍鶯並不在意曲洋的態度，實在是這老頭實在弱得可以，她甚至懷疑對方以前的長老名位，是因為彈琴彈得好，被人破格提拔的。

  她繼續道：「聖姑如今正在招兵買馬，準備做一件大事，你們也是知道的。事情若成功，比如今肯定要好上百倍，你也可以坐享清福，不至於帶著寶貝孫女到處流離辛苦。」

  「哼，這些勾當別找老夫，我還就喜歡到處流離的樂趣，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要當說客，你身份還不夠，下次讓藍鳳凰過來吧。」

  曲洋面對蘇辰之時很是不堪，實在是因為實力相差太遠，但當他面對藍鶯的時候，一流高手的姿態就端了起來。

  再怎麼衰弱的一流高手也是高手。

  他坐在那裡，氣息雖弱，內力卻滾滾蕩蕩，自有一番氣度。

  「曲長老，希望你不要後悔，如此兩邊都不靠，最後真的落不著好，比普通的江湖散人都不如的。」

  「這個就不勞你五仙教來操心了。」

  曲洋招呼著孫女，就離開涼亭，看方向正是向南。

  「爺爺，我們去哪？」走了一會，曲非煙不耐寂寞，心裡不知怎麼，老是想到那個捏自己臉蛋的可惡之人，沒話找話的問道。

  「去找你劉爺爺，我想起了幾段曲譜，感覺動人心魄，得兩人合奏才能極盡其妙。小煙兒，你也可以找你菁姐姐玩啊，上次還纏著人家捨不得走的。」

  「哦，你說菁姐姐啊，她喜歡女紅，在衡陽各大繡坊都有了很大名氣，被人稱為『七巧針』。照那壞人所說，她不勤加練武，豈不是也錯了？」

  曲非煙還在考慮這個問題。

  「各人看法不同吧，他們有些人羨慕鮮衣怒馬，號令四方，有些人偏偏喜歡平靜祥和，高山流水。我認為還是按自己心意活著最舒心，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管不著，也不用太辛苦。」

  「我也喜歡這種生活。」曲非煙笑了起來：「練武什麼的最辛苦了，誰練誰傻。」

  她說是這麼說，可心裡突然浮現那個壞人眼裡深深的痛惜，心裡又是一顫，感覺又做錯了什麼事情。

  沉默的又走了一會，曲非煙說道：「爺爺，你教我輕功吧，下次遇到壞人了，也好跑得快。」

  曲洋停了下來，詫異的看了自己孫女兩眼，見她神情十分認真，並不是開玩笑，就點了點頭，說道：「好，你可不要叫苦，很累的。」

  ……

  看著曲洋兩人離去，藍鶯眼裡閃過累索，從腰間掏出一隻小竹筒，拿出細薄的布絹，再取出一隻細小毛筆，沾著杯中清水就寫。

  墨也是現成的，裝在一個小筒內，擰開即可。

  她落筆速度很快，字跡小如蚊蠅，很快就把小小一幅白絹寫滿。

  拿起來吹了吹，見墨跡不流，她就把白絹捲成細長條，塞在尾指粗的小竹管之上，手指放在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哨聲。

  「咕咕……」

  一聲清亮的鳴叫響了起來，遠處樹叢中閃過一隻小鳥，閃電般就飛了過來，精準的落在了藍鶯的肩頭，拿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她脖子上磨蹭。

  原來這是一隻頭上有著一團白毛的深灰色鴿子。

  它單足站立，時不時的高昂起頭，看起來十分威武驕傲，

  藍鶯眉花眼笑的摸了摸鴿子的頭，笑道：「將軍，你餓了吧，來，吃點。」她手上變戲法一般就出現了一小捧綠豆。

  等到鴿子吃完，她把剛剛裝好白絹的小竹管綁在鴿子腿上，輕輕說道：「去吧，去找謝三娘。」

  吃飽喝足，這叫將軍的白頭鴿子身影一竄，撲楞楞的沖天而起，盤旋了兩次，看了看底下的藍鶯，就飛遠不見。

  ……

  華陰城，知府後衙。

  日上三竿了，謝三娘慵懶的起床梳妝，她感覺這種日子其實也不錯，每日裡都享著福。

  只不過，有些日子沒跟人廝殺拼命，竟然感覺到渾身沒勁，打不起精神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陳知府近來越來越不濟了，總是三兩下清潔溜溜，偏偏還自鳴得意。

  她心裡越來越是煩躁，怎麼也不得勁，可想著若是掌控了華陰府大權，肯定會為本教立下天大功勞。

  想到成功後能得到的好處，她又忍了下來。

  正在糾結之間，就聽到窗外「咕嚕嚕」聲響。

  她面色一變，剛才還顯得慵懶的身形，觸電一般全身崩緊，眼中閃出精光，身形一閃就出了房門。

  黑影飛了過來，落在她的肩上，是一隻白頭灰羽的鴿子。

  「出什麼事了，竟然動用『將軍』。」

  謝三娘心內震驚，也不敢耽擱，面色凝重的在鴿子腿上取下絹紙，細細看了起來。

  她越看心裡越驚，到最後臉色變得煞白，腦子裡只是轟然響著四個字。

  「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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