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柳夫人給長臉撐腰
2024-05-28 18:43:52
作者: 燕小陌
田敏顏想了想,說道:「我也就想先熟悉一下這邊環境。紫衣姐姐,你可知這最大的酒樓,衣坊,首飾鋪子分別是哪幾家?」
「京都最有名的酒樓當為望月樓和醉鄉樓,臨江而建,廚子均是出自宮中御廚,品相一流。最受京中貴婦小姐們推崇的是天衣坊,出自天衣坊的衣裳,用的是手藝最好的繡工,最好的衣料,一旬只出一件單品,而且是獨一無二的,貴婦小姐們都以有天衣坊的衣裳為榮呢。至於首飾鋪子,那自然是我們王爺旗下的珍寶齋了。」藍兒搶著回答,說到珍寶齋那是與有榮焉。
白梅和田敏顏挑眉,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兒,珍寶齋啊。
「姑娘,這個珍寶齋是不是就是您之前說過的給畫了幾幅設計圖的那個珍寶齋?」吉祥小小聲地問。
她這一問,固然聲小,紫衣和藍兒卻聽得真切,兩人不由微驚,看向田敏顏。
珍寶齋後期出了幾張首飾圖,款式新穎,是最受歡迎的,也將珍寶齋的名聲推向高峰,紫衣曾經聽過管事的說,是王爺從外邊買回來的,難道是這個田姑娘畫的?
「吉祥!」白梅瞪了她一眼,吉祥縮了縮脖子,退在一旁。
紫衣見此,心中瞭然,看向田敏顏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考究,問:「姑娘可是想要去逛鋪子?奴婢吩咐前邊車馬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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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們先在周邊看看,不過在此之前,我想麻煩紫衣姐姐給我跑一趟。順天府尹的夫人是我的故交,這回來了我想前去拜訪,我這兩丫鬟也不熟悉地兒,還請紫衣姐姐幫我遞個拜帖。」
紫衣這回是真的驚訝了,可她受過專業的訓練,也並沒表現在臉上,只笑著說道:「當不得麻煩兩字的,姑娘吩咐的差事,奴婢一準辦好。」心卻道,這位田姑娘不簡單。
田敏顏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讓白梅準備筆墨紙張,她親手寫了拜貼吹乾,讓紫衣送出不提。
卻說紫衣來到柳府,柳夫人身邊的鄭嬤嬤親自迎在了二門,她心裡微驚,姿態微微放低了些。
見客的內廳,柳夫人坐在上首,紫衣上前襝衽行禮:「奴婢紫衣見過柳夫人。」
「快起吧。」柳夫人笑吟吟地抬手,左右看了看,說道:「說是替顏丫頭遞拜貼的,紫衣姑娘倒是面生的很。」
「回夫人,奴婢是賢王府的,是王爺身邊的丫鬟,王爺指派奴婢暫時伺候姑娘來著,這是田姑娘著奴婢遞的拜貼。」紫衣笑著回道,胸部微挺了挺,下巴輕揚。
賢王府的人?
鄭嬤嬤接過她遞過來的拜貼,再遞給柳氏,兩人對視一眼,露出一抹深思。
守門的婆子差人來報說是有姓田的姑娘使人來投拜貼,她就想著該是田敏顏他們到了,想不著這麼快就遞拜貼了。
鄭嬤嬤親自去二門迎的人,見著紫衣那周身氣度,就覺得不對,田家何時出了這樣的丫頭?便先使人去給柳氏說一聲,卻不想,原來來頭這麼大。
「原是如此,你家王爺身子可安好?」
「謝夫人關切,我家王爺身子康健。」紫衣微微低頭回道。
「那就好。」柳氏掃了她一眼,笑著打開帖子,一手漂亮的楷花小體呈在眼前,字字端正,看得出下過一番苦功。
柳氏看完帖子,將它放在一旁的茶桌上,笑著問:「你與我說,顏丫頭的氣息如何?可是習慣這邊的天氣?那丫頭該是瘦了胖了?」
紫衣心裡微怔,臉上卻是半絲不顯,得體地回道:「奴婢聽說田姑娘在路上染了些許風寒,如今瞧著已好了,只臉色有些蒼白,身子也有些瘦弱,慢慢養著也就好了。」
「這樣啊。」柳氏嘆了一聲,對身邊鄭嬤嬤說道:「那丫頭在清平的時候倒是個健康的,極少見她生病,許是也不大習慣北邊的天氣才著了風。」
「夫人說的是呢,奴婢瞧著也是如此。」鄭嬤嬤恭敬地附和。
紫衣斂眉聽著,原本聽到田敏顏說和柳家夫人是故交,也就是認識一二,可如今聽著這柳夫人和身邊人說話的語氣,該是很熟悉的。
柳夫人的夫君柳明是三品大員,柳夫人也是有誥命在身的,在貴婦圈子裡也是極有名聲,得她看中,可真真是有福氣的人了。
「你回你家姑娘,我這裡幾時來都成,讓她仔細養好身子才是要事。若真箇不打緊,明兒個巳時來家裡作耍也要得。」正出神間,柳氏又笑著說道。
「是。」紫衣忙的低頭應了。
柳氏又對嬤嬤使了個眼色,嬤嬤瞭然,掀簾離開一陣子,很快就回來。
紫衣也是極有眼色的人,說道:「夫人忙,奴婢不敢打擾,這就回去給姑娘回話了。」
「哎,你且慢去。」柳氏看了鄭嬤嬤一眼,繼續道:「你既是王爺指派給顏丫頭的人,想來也極得王爺看重信任,王爺才會派你前去伺候。那孩子行事得體,我也是極喜歡,又是頭一次來京,你且多看顧些,莫讓她被那些不長眼的給欺了去。」
鄭嬤嬤也來到了紫衣跟前,笑道:「這是我們夫人賞你的。」
紫衣一凜,柳夫人這話是說給誰聽?這是給田敏顏長臉撐腰?
她心思百轉千回,卻笑著接過荷包,屈膝行禮:「謝夫人賞。奴婢得了王爺吩咐,自會將姑娘當主子一般看待。」
柳氏笑了笑,端起茶杯,紫衣連忙說告辭。
端茶送客,這是慣例。
柳氏依舊讓鄭嬤嬤送出門去,沒一會,鄭嬤嬤就返回,來到柳氏的正房。
「送走了?」柳氏歪在榻上,腳邊一個小丫鬟拿著美人槌替她輕捶著腿。
鄭嬤嬤接過那美人槌,揮了揮手,那小丫鬟便退了出去。
「是的。」鄭嬤嬤回了一聲,欲言又止。
「嬤嬤也跟著我不久了,咋學了那吞吐的,你我之間還有不能問的?」柳氏撩了一下眼瞼,瞥向她。
「老奴是有些不解,夫人何苦當著王府來的丫鬟這般替田家姑娘長臉?老奴瞧著那紫衣,該是個腦門兒清的,而且又是王爺指派的,該不敢怠慢了去。」鄭嬤嬤露了一個疑問。
柳氏嘴角勾了勾,看著自己整齊的指甲,說道:「嬤嬤你也小看了這些丫頭,才兒那丫頭給說是王府的人,沒見她抬了抬胸,句句不離王爺?在王府當著大丫鬟,卻被指去伺候一個鄉下來的,你當她心裡服?就是我派個身邊人去,怕也是不服呢。」
「這……」鄭嬤嬤一時語塞。
夫人說的也是,京都的人,最是眼高於頂,哪怕田家立了大功,就是田敏瑞考了個童生功名,田家也還算是個白身,又是在鄉下,自是看不起的。
在京都,在鄖貴人家的丫鬟,穿著裝扮都比鄉下小地主的小姐貴重,也難怪她們看不起眼了,而夫人這麼一說,紫衣就會有衡量,田敏顏知曉了,也只會感激夫人。
「呵呵,夫人這麼一來,那紫衣心裡自然有衡量,就是沒王府撐腰,田家在這京都也不是沒人可靠,這話落在田姑娘耳里,自也會記著夫人的好。」鄭嬤嬤想通那彎彎道道,便笑著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