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2
2024-05-28 18:38:17
作者: 燕小陌
安然無恙的溜了一圈,第二圈又開始,坐在溫柔上位的是黃文茹,她接了球卻遲遲不傳,溫柔漸漸的有些急了,伸出手道:「你傳呀。」
遊戲規則里,拿到花的,可以遲遲把著花不傳,所以黃文茹這麼做也沒人說她,有些好事八卦的還滿臉興奮。
田敏顏呵了一聲,饒有興致的看著,反是一點兒都不緊張了。
黃文茹咳了一聲,慢斯條理的將花球傳給溫柔,此時鼓聲驟停,張秀兒興奮地嚷道:「讓我看看誰第一個摸彩……」待見著是溫柔時,不由訕訕的撇撇嘴,狠瞪了黃文茹一眼。
黃文茹也沒想到這麼快,她的本意是咳一聲,按著速度,就是到田敏顏手裡停了的,誰知道是這樣的不合拍。
「幸好是我。」溫柔摸著手中的繡球,對田敏顏露出一個慶幸的笑容來。
田敏顏見了有些感動,這是真心的想要護著她的人啊,只為了不讓自己出醜。
「讓我看看,彩頭是啥,嗯,以菊為題,作詩一首。」陳家千金在匣子裡摸出一張條紙打開說道。
溫柔抿嘴一笑,柔聲道:「我若作得不好,各位姐姐妹妹莫笑。」
「溫小姐過謙了。」
溫柔看向亭子擺著的幾盆菊,略一沉吟,便吟道:「靈菊植幽崖,擢穎陵寒飆,春露不染色,秋霜不改條。」
話音一落,滿亭皆靜,只過了一會,不知哪個小姐便叫起好來,其他的人也就都紛紛附和。
田敏顏看過去,見了好笑,其實這些小姐們平日裡哪裡愛搗弄什麼詩詞,不過是識得一兩句,不至於目不識丁的罷了,你要說什麼首飾衣裳的,保管她們說不停口。
這就是官家小姐和商賈小姐的區別了,商賈人家的小姐雖也請女先生教習,可極少是那才藝雙全的。相信從這以後,這些小姐們都得一整天去擺弄那什麼詩詞。
田敏顏笑著對坐下的溫柔道:「溫姐姐,你作得真好。」
溫柔臉微紅,啐了她一聲,嗔道:「連你也笑我,看我不撕了你那嘴兒。」
「我是說真的。」田敏顏忙表真心求饒道:「這兒誰都比不過你。」
第二輪的擊鼓很快開始,這次張秀兒並沒有敲太久,才幾聲就停了,繡球落在一個王千金手上,抽到的彩頭是唱歌,王千金尖著聲唱了段曲,把在座的都聽得皺起了眉。
第三輪,是梁語音中彩,她耍了一段舞劍,英姿颯爽,贏得一片掌聲。
張秀兒總見田敏顏躲過,不由暗惱,對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後者連忙站到她跟前,開始擊鼓,丫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花球的傳遞,到溫柔遞過去時連忙輕咳了一聲,張秀兒忙停下擊鼓,轉過身一看。
「哎呀,這回可到田姑娘你中彩了,快看看彩頭。」張秀兒一臉的興奮,恨不得搶過那裝彩頭的匣子全部攤開來讓田敏顏都表演一段。
陳千金便撈出張紙條來攤開一看,挑眉道:「中彩者彈琴唱一曲。快來人啊,把琴取來。」
「田姑娘,這可是極簡單了,你應該會吧。」張秀兒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
溫柔和梁語音眉頭一皺,都看著田敏顏道:「我替你吧。」
田敏顏分別拍了拍她們的手,示意她們稍安毋躁。
琴很快就取來,擺在案上,陳千金便笑眯眯地道:「田姑娘,請。」
亭中的人都看著田敏顏,幸災樂禍的有,不懷好意的有,看熱鬧的有,也就只有身邊的溫柔和梁語音真心替她擔憂。
梁語音是個性子直的,見田敏顏不動,當下就想站起來,可田敏顏卻先她站起來按了一下她的肩膀,衝著眾人一臉無辜地道:「各位姐姐可知道,我是鄉下里長大的吧?」
她這話一出,有的人便吃吃的嗤笑起來,黃文茹更是眼神怨毒,一臉的幸災樂禍。
「我們農戶人家的孩子,不是在田裡幹活兒就是上山撿柴木,哪來這麼得空學彈琴什麼的?這空出來的時間,咱都可在想著怎麼掙銀子花呢,哪像陳小姐王小姐張小姐還有表姐你們那般,伸個手就來銀子張個口就有飯吃啊,唉……」
田敏顏不等眾人嗤笑完,便緊著無比嘆息地說了一通,讓陳小姐等人的笑僵在了臉上。
這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說諷刺她們什麼都不會幹嗎?還是笑她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像個廢物?
「這人啊,就是有分三五九等,好命的,就是使喚丫頭的命了,這不好命的,呵呵……」陳千金立即鄙夷一聲,意有所指的反刺回去。
田敏顏心下冷笑,心道也不知你屬於幾等,便故作一臉認同地問:「姐姐說的極是,這世道還有士農工商的排名呢,我倒是忘了。呀,這麼說,咱們莊稼人也能排個第二了。」
商排在末位,陳家,可是個商人,而她陳美蘭,也只是個商人之女罷了,還不如種田的莊稼女子田敏顏呢!
明白這點,陳千金唰地站了起來,指著田敏顏發怒:「你……」
「哎呀,這是咋的了?不是說彈琴唱曲嗎?陳姐姐和顏妹妹咋唱起大戲來了?」黃文媛一看不對,連忙站起來做和稀泥,笑著道:「顏妹妹不會也不打緊,這不還下了規矩嗎?做不出彩頭的人吃一杯果子酒呢。」
說著,她接過準備好的一小杯果酒,說道:「妹妹,姐姐與你吃一杯如何?」
她想當和稀泥,田敏顏還不允呢,她推開黃文媛手上的酒,眨巴著眼道:「姐姐說什麼吶,果酒也是酒,我才十一歲,娘親可不允我吃酒。這彈琴唱曲我不會,可是玩這遊戲的時候不是說了,我要不會的話,大表姐幫我的麼?」
「所以,大表姐,請吧。」田敏顏笑著看向看熱鬧的黃文茹,作了一個請的姿勢。
「什麼?我?」黃文茹站了起來,一臉的驚訝,察覺到眾人都奇怪地看她,臉紅了紅。
黃文媛先是對田敏顏拂自己的好意表示不悅,如今又聽說讓姐姐出面替她,心下一驚。
旁的人不知道,她們姐妹兩個可是知道的,她們學習那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也就跟著何小姐一起陪讀陪玩,勉強作得幾首詩罷了,彈琴麼?她自己倒是勉強可以彈出一首曲來,可黃文茹,是個五音不全,半首曲都彈不來的。
玩這遊戲,也不過是想看田敏顏出醜,所以別人提,她們極力慫恿,可如今,田敏顏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啥都不會,反顯得真誠坦蕩了,她們呢?
黃文媛突然就覺得有些騎虎難下,瞪了姐姐一眼,都怪她,一開始逞什麼能?總要自己去替她收拾爛攤子。便道:「這沒有別人替的理,一小杯子果酒也沒啥,待會我給你替小舅娘說道說道就成了。」
田敏顏看了一眼黃文茹驚慌失措的眼神,又看黃文媛有些著急的神色,心下忽然瞭然,莫不是自己高估了她們,其實也不懂這風花雪月的事吧?
呵呵,當初可是她們慫恿著自己玩這遊戲,想看自己出醜,如今,也讓她們嘗嘗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兒了。
這麼一想,田敏顏就十分無辜,說道:「可是大表姐一開始就說好幫我的,文茹表姐,你不會是不會吧?」
黃文媛一聽要遭,激將法,沒等她反應過來,黃文茹立即就被點著了,大聲道:「誰說我不會,我又不是你這野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