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探學驚聞
2024-05-28 18:37:28
作者: 燕小陌
「你不是說了,就是這種薯現在能從西域買回來,都錯過秋播了?那還能種?」齊十七卻記得她剛才的抱怨。
「秋播不成,可以冬播啊,我想過了,要是在十月到十二月種植,次年一月到三月也都可以收了。」田敏顏笑著說道。
「這種薯我幫你去購。不過,等到收成的時候,這些土豆得留著給我。」齊十七說道。
「啊?」田敏顏看著他,想問為什麼,可見他一副你只顧按我吩咐去做別問為什麼的樣子,便訕訕的住了口,只道:「那我自己留下來年的種薯總可以吧?」
「少不了你的。」齊十七乜她一眼,好像在說她小家子氣似的。
田敏顏咳了一聲,心裡腹誹,誰知道呢,和你這又不是太熟。
「那十七爺啥時候動身?一定會將種薯帶回來不?」田敏顏問。
「你只管把地空著就成。」齊十七斜睨她一眼,忽而桃花眼眯了眯:「咋,你怕到時候沒有種薯,白白浪費了這一茬莊稼種植?」
田敏顏呵呵的訕笑,眼神發飄,道:「沒有的事,哪來的事,呵呵。」
齊十七哼了一聲,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指一戳她光潔的額頭,道:「丫頭,你這想什麼,還能瞞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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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敏顏不提防他這麼一戳,後退幾步,皺了皺眉道:「十七爺,男女授受不親。」
「喲嗬,咱們睡都睡一塊了,你還說這話?不嫌遲了?」齊十七看她這樣,有意逗她,邪邪地笑。
田敏顏瞪大眼,看一眼外頭,沉著聲道:「十七爺,話可不能亂說,女子的閨譽比死更重要,還請爺體諒。」
齊十七嘖嘖兩聲,頓覺無趣,揮了揮手:「你出去吧,種薯買回來,我自會讓人通知你。」
田敏顏哦了一聲,福了福身,轉身往外走,心道這齊十七爺還真是個善變,不過看在他能幫自己買到種薯的份上,就算了。
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了腳步,眉頭一皺,轉過身看向那重新歪在榻上的男人,走近他。
「怎麼?捨不得爺?」齊十七見她去而復返,又一臉無賴的笑。
「十七爺姓齊?」田敏顏瞪著他問。
齊十七眼神一閃,道:「有啥子不妥?天下姓齊的人多了去。」
田敏顏抿著嘴,姓齊,這天下的事真有這麼巧麼?前世她看到的苦情書,買了百畝荒地種棉花的就是姓齊的啊,此齊會是眼前的齊嗎?
「十七爺想過買地嗎?有沒想過要買些荒地開荒什麼的?」田敏顏緊著又問。
「有啊,你家那塊地,我本是想買的,卻被你捷足先登了。」齊十七故意開玩笑道。
田敏顏卻是心裡一跳,真的是同一個人麼?那那些棉籽,會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誰人手中出現?是這個人嗎?異國,指的是西域麼?
不管如何,田敏顏都想賭一賭,便道:「十七爺此去西域,還請順道看一看那邊可有一種叫棉籽的種子,如果有,也請十七爺幫忙帶回來。」
「哦,又是畝產千斤的作物?」齊十七的眼睛瞟向她,丫頭懂得不少啊。
「我倒是想。」田敏顏笑了笑,說道:「這雖不是畝產千斤,但要是我南國大朝若有這種作物,我包管冬天十七爺不再懼怕寒凍,我南國士兵也能不畏寒冬刺寒。」
齊十七聽了桃花眼一眯,眼中暗芒像一支箭似的射向田敏顏,道:「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田敏顏瞳孔縮了縮,卻依然道:「只要十七爺能找到這叫棉花的種子,我便能讓十七爺過上暖冬。」
齊十七定定地看著她,忽然笑了出聲,似有意又似無意地道:「丫頭懂得可真不少。我倒真想看看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咋知道這麼多旁人不曉得的東西?」
田敏顏呃了一聲,心想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忘了人有時候太過聰明可不是件好事,於是便笑了笑道:「我也是自異域誌看到的,棉花,可織坊成衣,供人取暖,十七爺若是見到了帶回來種一種也是使得的。」
話畢,她也不再多話,看似淡定卻腳步飛快地走了出去。
齊十七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不明,這丫頭太過神秘,總覺得罩著層層面紗似的,掀一層,就解開一面神秘,再掀,又是另一面,層層不同。
十一歲的農戶丫頭,是不是太過聰慧了些?
「楊官!」他高喊一聲,楊官也不知從那個角落走了出來,齊十七淡淡的吩咐了幾聲,楊官又領命離去。
離去的田敏顏不知道,她這無意間所展露的聰慧,讓齊十七起了疑,以至於被人暗中查探監視了猶不自知。
田敏顏走出聞香居的內院,來到客堂,就見秦掌柜領著兩個夥計在用彩紙線繩編織著什麼。
桌上的彩紙顏色各異,已經靈活靈現的編出蝴蝶蜻蜓,還有小鳥,田敏顏看過去,是那個叫張平安的夥計在動手編織。
「秦掌柜,這是做啥子呀?」田敏顏拿起一個用線繩編的同心結笑問。
「明兒是乞巧節啊,咱們鋪子也要弄些彩頭來應應節。」秦海棠笑著道:「到時候鎮上河邊那會放河燈,東頭還有賽乞巧,咱們鋪子也會出些小節目,送些小禮物,明兒晚你們也來湊湊熱鬧吧。」
田敏顏這才想起乞巧節來,又到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了,便笑著道:「我一定來。」
從聞香居出來,田敏顏向鎮學的方向走去,只見好些鋪子都在忙著擺弄乞巧節的事宜,或是掛燈籠,或是掛猜謎,準備著為自家的鋪子也拉一拉生意。
田敏顏知道以往的乞巧都這樣,人們在家裡奉瓜果拜了神後,就會出來鎮子湊熱鬧,姑娘們更是盛裝打扮,以期望能在這樣的節日求得有情郎。
在前世時,田敏顏基本沒有什麼過乞巧的概念,據說那又是什麼情人節,她生意忙,這樣的節日還沒記得就已經過了,現在知道,也就是羅氏和小星說話時才聽得的。
鎮學田敏顏來過幾次,她嘴兒甜,人又乖巧,守門的都認得她,知道她是來看哥哥弟弟的,也不多作攔阻便讓她進去。
這些天,她覺得田敏瑞有些悶悶,便猜想是不是學堂被欺負了,才來探訪一番的。
她先溜去啟蒙班看小五,此時,一溜開的桌子排開,先生在拿著書一邊讀,孩子們在那跟著搖頭晃頭的念。
田敏顏聽了一下,不由失笑,念的是三字經。
她揚起脖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中間的小五,然而,他雖搖頭,卻是閉著目,嘴也不動,倒像是在睡覺。
田敏顏咯噔一聲,這臭小子不會是在偷懶睡覺吧?還沒來得及想出個所然,她又見老師走近他,用教棍點了點他的桌子。
得,還被老師給發現了!
「田敏良,你敢在課堂上睡覺,站起來。」先生沉著聲道。
小五嚇了一跳,騰地站了起來,卻道:「先生,我沒有睡覺,我是在默書呢。」
「還狡辯,父母送你們來學堂,是希望你們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將來考科舉位極人臣,你們就是這麼回報的?白白浪費束脩?不願意學,就家去吧。」
「先生,我真沒,我真是在默念呢。」小五亟亟地道:「不信您聽我背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