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意料之中
2024-05-28 18:25:44
作者: 元長安
木雲娘道:「不留後患和不傷及無辜難以兩全,但既然王爺讓我們跟著藍主子,我們就聽她的。只是……不知道如此下去,王爺和藍主子做事總有出入,我們效忠藍主子會不會拂逆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隱隱覺得,藍主子似乎不大適合站在王爺身邊。若是日後王爺榮登九五,藍主子要怎麼掌管後宮……」
「這些話也是你我該說的?」
祝氏趕緊提醒,兩人齊齊噤聲。
如瑾在家除了養身子,就是等著永安王謀反查案的結果,以及關心西北軍報。
每日都會有加急消息從西北邊鎮傳到兵部,魏地的來犯敵軍正到處攻城掠地,燒殺搶掠,但是並沒有長平王的隻言片語。
唐允這頭起先還有暗線消息傳來,但幾日之後,這些消息也不及時了。如瑾忖度著長平王大概是深入西北,一時不易聯絡。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卻是忍不住日夜擔憂。
這天夜裡被噩夢驚醒,睜著眼直到天亮。
夢裡長平王渾身是血,在一處陌生的地方越來越遠,驚得如瑾半日都沒回過神來。
早晨凌慎之進來看見她臉色,又絮絮叮囑半日,如瑾卻只是心不在焉。
直到祝氏來報京兆府府尹的官印被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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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瑾這才回神問府丞江汶,也就是江五的爹,「……把衙門裡料理得如何?」
「江府丞特意托人捎話過來,感謝主子您扶他這一把,說以後一定更加勤勉辦差,還說等您允許外客上門了,就讓江太太領了五小姐過來看您。五小姐整日在家念著您呢。」
如瑾不由想起江五在家百無聊賴蔫頭耷腦的樣子,唇角彎了彎。
自從淮南和西北相繼起了戰事,京里不太平,幾個人合開的相宜齋生意受了影響,如瑾自有別事要忙,江五的樂子大部分可都在那裡,鋪子一不景氣,家裡又拘著她怕出門有危險,不用想都能知道她憋成什麼樣子。
「讓她父親好好做事吧,以後沒了阻礙越發得心應手,只要肯勤勉,穩住京都不出亂子,王爺回京之後大家都有好日子過。」
因為佟家院落起了大火,又是鬧賊又是人命的,兩個被盜賊擄走的女子還和王府有牽連,京兆府和兵馬司都把此事當成大案來辦。
如瑾讓唐允他們暗中扶了一把,幫著江府丞藉機將府尹整倒了。
這府尹與長平王府走得不近,反而和朝中幾個心思難料的老臣瓜葛著,正好一舉拿了,省得他總礙著江府丞給王府辦事。
長平王走後第七日,祝氏帶了一份西北軍報的抄錄進來回事。
「袁家那位軍將在抵禦魏地進犯的一次戰事中表現不俗,不但阻擊了敵人,還帶隊反過去追出了幾百里,以三百人的小隊擊潰魏軍左翼的一個小旗——他們的小旗可不比咱們的只有十個人,而是上千人的大隊伍,相當於咱們的千總了。雖然魏小旗逃兵不夠千,可袁軍將也是追剿兩三倍於自己的敵人,殺敵過半,回來後還帶了許多魏地軍馬,算是大功一件。兵部已經發了嘉獎令下去,升任袁軍將為正六品昭信校尉,快馬送去邊鎮了。」
一個六品的軍將,在普通百姓眼中算是大官,但對於長平王府來說還真不算什麼,如瑾之所以讓底下特意把袁家這位軍將的消息報上來,原因無他,只是因為這位軍將的母親,和佟家太太是表姐妹。
佟太太離青州來京,有大半時間借住在袁家,後來才搬出去另外賃院子單住的。
佟秋水臨走前的威脅,不過就仗著這一點,認為如瑾不敢在西北有敵的時候處置將官親眷,動搖了人心從而影響戰事,最後將遠在遼鎮征討的長平王拖入險境。
就連佟秋雁最後吐口的所謂「其他要事」,最關鍵的也不過就是這一條,期待如瑾能有所顧忌。
佟袁兩家走動頻繁,佟太守這個善於鑽營的人還特意犯了文官武將來往密切的忌諱,屢次給袁軍將送信拉關係。信件倒是沒什麼要緊內容,暗中都被長平王府底下專盯官吏的莊頭毛旺經了手,不過是些家長里短。可畢竟,有信件,有走動,就是一層關係。
眼前戰事吃緊,處理了佟家,袁家軍將不要心中有想頭才好。
長平王老早就盯上這個人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如瑾知道他在等這位年輕將領一步步長成。
「佟太守那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剛問完,如瑾想起現在已經不能再叫佟太守,而是應該稱呼佟知府了。官階是升了,可是在窮鄉僻壤的地方當知府,要比青州做太守可憐得多。
祝氏道:「佟密勾連淮南叛軍逆賊,證據確鑿,正在押解回京的途中。」
她恨極佟家姐妹,不肯稱呼他們父親的官職,總是直呼名姓。佟密字茂豐號「仰德先生」,祝氏叫了好幾次「缺德先生」。
而所謂勾結反賊的證據,也是如瑾授意毛旺安排的。
王府底下這些人要想禍害一個小小地方官,實在是有層出不窮的花樣。
如瑾點了點頭,吩咐道:「既如此就不必管他了,或押回來問罪問斬,或不堪流離病故在半路上,都是他該得的。」
只要佟知府不在人世而已。
至於以什麼方式故去,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如瑾對佟知府不是厭惡一天兩天了,自從他煽動藍澤捕風捉影告發晉王「立大功」,如瑾就想好好收拾他一番。只是礙著佟家二小姐秋水的面子,勉強將這份厭惡壓了下去。
及至佟秋水進王府,佟知府卻腳踩兩隻船暗中勾搭太子的關係,又不斷和藍澤走動來往,如瑾對他的厭惡就到了極點。
現在,索性一了百了。
「告訴毛莊頭的人,袁校尉那邊最近仔細一些,戰事吃緊,佟家剛剛落難,他那邊不要出了岔子。」
靜了一會,心裡又升起另個念頭。
「如果那位袁姓軍將心有疑竇,對佟家事胡亂揣測,有了別的想法而不肯一心戰事……這樣的話,也由此能看出這個人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