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人手摺損
2024-05-28 18:21:52
作者: 元長安
「竹春,你方才對他做了什麼,會傷他身體麼?」
「我封閉了他的氣血,暫時讓他昏睡,只要解開的及時不會傷及身體的。」
如瑾點點頭,「那就好。我們找王爺要緊,卻也別傷及無辜。」
靜妃有些忐忑,「那……明兒的昏迷不要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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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竹春道:「娘娘放心,十殿下用的是迷藥,兩個時辰之後自解。您若不放心,回頭讓御醫配一劑安補的方子便是。」
「哦,那就好那就好。」
說話間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十皇子身上,卻沒看到窗前角落的搖椅上,昏睡的老內侍稀疏睫毛微動,眼皮張開了一道縫。
等待的時候,時間過得總是那樣漫長。
如瑾站在雜草叢生的破敗院落里,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下半空,晴朗的天幕顏色漸漸加深。
宮廷里突然的變故讓她感到惴惴不安。
並非只是因為這場變故,更多是對未來的不確定。前世的這個時候,宮廷里是沒有這種事發生的,皇帝一直康健精神,直到她被賜死,人家都在龍椅上好好坐著,根本沒有什麼暈倒摔下的遭遇。
然而此生許多事都發生了變化。
就像一條河突然改了方向,所經之處,兩岸的風景全都不一樣了,如瑾再也不知道自己的生命會去向何處。
這固然令人欣喜,卻也充滿未知的危險。
譬如此時此刻,長平王安全嗎?她們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嗎?太子在謀算什麼,會不會得逞呢?
自古當權者必須掌兵,手裡沒有軍權,一切權力都是空虛的。所以無論朝堂宮廷出現任何波折,上位者在第一時間控制好軍隊,那麼一切危險就迎刃而解。如瑾前世讀了許多正史野史,深諳這個道理,所以她特意叮囑內侍們去探禁衛營所。
「太子肯定沒有徹底控制禁軍。」
如瑾對此非常篤定。否則前衛後衛加起來共計一萬多禁軍,要想控制宮門和各處宮院還不簡單?她也就不能那樣輕易闖進宮廷了,皇后和靜妃也不會順利脫困。
所以,禁衛之中一定還有未曾像宮門守衛頭領李華那樣聽命於太子的人。如瑾需要知道這些人的現狀,看他們是對太子所為一無所知,還是睜眼閉眼地袖手旁觀。
「主子,坐一會歇著吧,站久了小心腳疼。」
吳竹春陪著如瑾站在院子裡,左等右等不見內侍們回來,怕如瑾累著,就從屋裡翻找出一個破舊的草編墊子,用帕子搭在上頭當罩面,放在石階上請如瑾坐。
如瑾自嘲地笑笑:「你這麼一提醒,我還真覺得腳疼了。到底是整日養尊處優慣了,稍微站一會也會累,不比習武之人身體康健。」
靜妃抱著兒子在一旁湊趣,她現在沒有任何身為宮妃的架子,認定了此時宮中唯有如瑾身邊安全,就盡力討好,「瑾丫頭真會說笑,能養尊處優是福氣,許多人想也想不來的。」
如瑾並不託大,還沒忘了靜妃的身份,將那墊子指給靜妃坐,「您抱著十殿下手酸了吧?歇一歇。」
靜妃不肯坐,吳竹春又去屋裡翻找一通,找出一個破掉一半的墊子,湊合著用另一塊帕子遮了,於是兩個座位,如瑾和靜妃這才紛紛坐下。
如瑾道:「不瞞娘娘說,我體質自幼不太好,所以很羨慕那些精氣神十足的人。去年底生了一場病,我就興起了練練拳腳的念頭,可是我們王爺不許我練,說練武辛苦,怕我練壞了身子。」
靜妃笑道:「這是老七疼你。對了,似乎自從去年指了婚之後,老七家裡有了你們幾個,行事不似以往荒唐了,再沒聽說過他胡亂納姬妾或者沉醉絲竹,我就想著,果然還是娶了老婆才能成人啊。不過……我看你們王妃不大著調,想必平日都是你在規勸老七了,難得他肯聽你的,還這麼疼你。你放心吧,老七這次肯定沒事的,就沖他痛改前非的決心,老天也不會虧待他。」
靜妃真是個能說的,奉承起人來不用打腹稿,在這種無處安身的時候還不忘說好話,可見是生來的口齒本領。
順耳的話誰都愛聽,如瑾笑笑,接受了她的刻意討好,「承娘娘吉言,但願我們王爺吉人天相,此番能安然無恙。等過了今日不管他是否阻止,我都要好好練兩下拳腳了,倘若以後再遇上今日的事,起碼能勉強自保,不用單獨出個人護著我。」
說著看向吳竹春。如果吳竹春也能和內侍們一起出去查探,多個人多分力,也許會快一點。
女子練武拿不上檯面來說,尤其是如瑾這樣身份的人,要說練武只會被人議論粗鄙。然而靜妃聽了卻極力贊成,說:「被你這麼一說,我也有些心動。只是我年歲有些大了,肯定練不成。我就讓明兒在功課之外好好學武吧,有個防身之技總好過全然依賴別人。」
兩個人這樣說著閒話,緩解著等待的焦灼。
夕陽將要沉下天際,暮色漸起的時候,終於有兩個內侍翻牆返回了小院。
「主子,御前進不去!我們過去查探不妨被人發現,險些未能脫身,做掉了幾個人才得回來。」
「主子放心,我們沒有打草驚蛇,發現我們的人都被處理掉了。」
兩個內侍衣衫都有殘破,一個嘴角還掛著血絲,臉色有些發白。
如瑾匆匆迎上去,「受傷了?傷到哪裡,重不重?」
「無妨,些許小傷,還不如我們平日對練的時候傷得重。」內侍躬身回答,眼底閃過感激。
「辛苦你們了,按理說此時宮中情勢不明,潛藏危險,不該讓你們出去冒險。」如瑾低聲道,「只是這番事出突然,如果不靠你們,我實在不知道該求助於誰。王爺下落不明安危未知,也只有你們才能四處找尋。」
兩個內侍紛紛說這是分內之事,理當如此。
如瑾道:「其他話我也不說了,這番你們辛苦搏生死,我和王爺都會記在心裡。御前的情況如何?有許多看守麼?」
「是不少,幾十個明樁暗樁守在宮殿四處,又有禁衛巡邏,我們只突到十丈開外便再不能近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