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新鮮生意(2)
2024-05-28 18:20:42
作者: 元長安
如瑾微笑,知道彭進財機敏,大概已經猜出了什麼。
「女人開鏢局有些驚世駭俗了,最好我還是不出面。」
「那這明面上的東家……」
如瑾看了看楊三刀,楊三刀忙說:「小的在鏢行和江湖上雖然有些熟人,但還不足以撐起場子,但凡鏢局都要有官面上的靠山,否則不但鏢走不得,行當里也會有人踢場子。」
他要滿口答應下來如瑾還不敢用他了,見他推辭,如瑾才說:「自然不能全靠楊領隊。由誰當家我再想想,只是生意要是真做起來,楊領隊是否願意參與?」
開鏢局雖然不算隱秘事,可也不是隨便就能告訴人的。楊三刀已經聽了這麼多話,自知脫不開,唯有應承了,便抱拳道:「您若用得著,小的一定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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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少不了辛苦領隊,您江湖上那些好朋友好關係,大約都要用起來。」
阮虎到了,如瑾簡略將事情說一遍,問他願不願意過來做事。
阮虎先是一愣,繼而立刻跪下:「東家看得起我,謝謝東家。自從我娘進了鋪子,家裡日子一日比一日好,東家給的銀子多,過年還有那麼多賞錢,我娘日日跟我說東家的好。只不過……只不過這次,我……我不能給東家當差。」
「為什麼?」
「我現在的這家鏢局雖然不大,我也只是個雜役,但當年我能進去也是託了好大人情,到現在把我弄進去的那位管事還被人說道呢。我要是走了,還去了別家鏢局,這不是打他的臉?我不能忘恩負義。」
如瑾意外,不過很高興。自己到底沒看錯人,阮虎是個好的。於是當下沒勉強他,只囑咐他不要出去亂說,就讓他走了。
又和楊三刀聊了一會,細問鏢局的生意往來都是什麼樣子,然後又在家裡待了一會就登車回王府。
臨上車時延壽堂的金鸚突然來報,說老太太清醒許多,嚷著要讓人把偏廳改成小佛堂,打算日日拜佛念經。
「姑奶奶,您看這事該怎麼好?要麼您和太太去勸勸?老太太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怎麼有體力拜佛,萬一……」
「你們按老太太說的辦吧,莫惹她生氣,儘快將佛堂置辦起來。至於每日念經,你們小心伺候著,特別告訴錢嬤嬤,一旦老太太累了就務必讓她休息。」
如瑾沒想到智清一串手串這麼有效,竟然讓老太太起了床。看來有時候治病的確不能單靠藥物,心志的力量也不可小覷。她特意又去延壽堂看了老人家一次,見著祖母精神還算不錯,只是不怎麼理人,於是陪坐一會,囑咐了注意休息這才回府。
本打算和長平王商量開鏢局的事情,可長平王這晚卻先在書房,後去了錦繡閣,並沒過辰薇院來。
一連幾日都是如此,只有兩天過來匆匆吃了一頓晚飯,飯後又出去了。
如瑾不由擔心,叫了賀蘭過來打聽朝堂動靜,問是否有事。賀蘭道:「藍主子只管寬心,沒有傷筋動骨的大事,但朝中日常瑣事也夠耗時磨人的,所以王爺近來才忙。王爺這個月在戶部聽政,千頭萬緒的事情,底下又有些不肯老實聽話的人,東宮也時常弄些小磕絆,王爺心思在公事上,這才沒空陪您的。」
「難道我還要孩子似的日日要人陪麼。」如瑾失笑,知道賀蘭是長平王的心腹,說話隨意一些,也沒和他計較,囑他仔細照顧好長平王便讓他去了。
這晚長平王過來留宿,說起如瑾找賀蘭的事,笑道:「才幾日不來陪你,想念成這樣?」
「誰想你了,只是擔心你。」
「那麼是我想你。」熄了燈,長平王躺在床上摟著如瑾,「沒什麼可擔心的,不過一些賦稅國庫之類的繁雜瑣事,耗時耗心而已。我倒還好,只是聽政,那些堂官胥吏才是真頭疼,幾個侍郎主事好幾日沒睡囫圇覺了。」
「戶部掌管天下錢糧,讓他們這樣操心,想是大事?」
「去年不是鬧旱麼,又有民亂,不亂的地方也花了許多銀子在穩定民治上,花的多進的少,是以今年銀子不夠用了。偏偏年初各處都來哭窮要銀子,一樁一樁,沒完沒了地扯皮,得了銀子的嫌錢少,繼續上摺子哭窮,沒得銀子的就掀起戶部的底來,捅了許多見不得光的事到明面上,亂糟糟一團,真正好笑。」
如瑾心念電轉,伸過手去,拽了長平王的衣襟。兩個人的髮絲盡皆鋪散在枕畔,軟軟絞在一起。帳子裡光線幽暗,她只能隱約看見他的鼻樑眉骨,刀刻斧削一般。
「阿宙,既然是年初鬧銀荒,想必每年都會鬧上一鬧。我不知道朝中如何,只是內宅各處各項的管事們領錢支銀子大概也是同樣道理。當家的人須得心明眼亮才能不被底下唬弄,皇上和戶部官吏們應該知道怎樣處理平息。每年也是這樣鬧得不可開交麼?」
就怕是因為今年正趕上長平王在戶部聽政,有人故意搗亂。
長平王自然聽得懂如瑾是在委婉提醒,親了親她的額頭,「好瑾兒,我都明白。你不用擔心,些許小事我還可以應付。父皇放我去戶部觀政,其實也是考驗我,所以場面越亂才越顯得我本事啊。」
國庫的數目在那,往年的定例在那,沒銀子就是沒銀子,他又用什麼本事去安撫各處哭窮的?
如瑾沉默。
長平王笑道:「追根溯源,殺一儆百,把幾個挑頭鬧得最凶的安頓了就是。大多是太子殿下的人,收拾起來一點都不用手軟。」
「阿宙,行事小心,更要注意言流物議。有些樹大根深的實在不好觸犯,別明面與人家硬碰硬,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你既然要謀長遠之事,名聲自是重要。」
「我知道。」
長平王說著話,將手搭在了如瑾胸前。
如瑾低頭埋在他懷中。
她很想幫一幫他,但是前世今生都沒有在朝堂伸手的經歷,實在是怕貿然出手反而幫了倒忙。官場歷來是波譎雲詭的地方,浸淫宦海許多年的老油條都能馬失前蹄,何況她一個只在深宮內宅打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