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貴妾入府(1)
2024-05-28 18:16:37
作者: 元長安
「養病,還看什麼政史?」長平王彈彈書頁,「再說這怎麼是俗物,大俗為大雅,實在是有趣的雅物。」
「您把這話沖翰林院和國子監的夫子們說去吧。」如瑾懶得理他。他要敢在夫子們跟前叫囂這是雅趣,不被罵個體無完膚才怪,入朝沒多久才培養起來的些微光華,立時就會被抹掉。
長平王挑眉,「他們那些老學究,嘴上之乎者也仁義道德,背地裡還不是姬妾成群,污水滿腹。別說這個,」他抖抖手裡的書,「就是那春宮艷史,秘戲巧技,他們手裡肯定也不少,沒事就跟妻妾關在房裡練。我可比他們強多了,坐懷不亂,不近女色,好容易討個夫人不讓碰,咱就不碰。你還要鄙視於我嗎?」
如瑾登時滿臉通紅。
這滿口都是什麼啊!
不料長平王說完,從屜櫃裡隨手又抽出一本書冊,送到她眼皮底下,「喏,這也是雅物,前朝大家所繪,只可惜不是原本,後人臨的,不過這版也算臨得比較近似的了。」
如瑾瞄一眼,只見了《花陣競春》幾個字以及封皮上疊在一起的兩個人,就知道不好,連那兩人是男是女都沒看,奪過來就將書扔到了地上,翻了臉。
「王爺做什麼!眼看著晚上美人入府了,您自個兒熬不住,別拿我作筏子。除了祝姑娘那些人,府里不是還有不少姬妾麼,您逕自找她們去啊。」說著起身就要下地。
長平王一把撈過她,攬著腰拽住,奇道:「你這是吃兩個貴妾的醋,還是吃其他姬妾的醋,倒讓人聽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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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醋?有那工夫還不如吃兩杯酒呢。您自賞雅物,我才疏學淺,領會不到您的高妙意境,自請回院就是了。您放開我。」如瑾掰他的手,掰不開。
「吃酒做什麼,借酒消愁愁更愁。你別用力,體內氣血還沒暢通呢,小心些。來,笑一笑十年少,我給你念笑話聽吧。」
他一隻手摟著她哄,另一隻手將《笑林》隨便翻到一頁,開始念,「有農夫種茄不活,求計於老圃。老圃曰:此不難,每茄樹下埋錢一文即活。問其何故,答曰:有錢者生,無錢者死。」
這有什麼好笑的!如瑾現在滿肚子氣,為著他的不尊重。
長平王念完一個,「不笑?」嘩啦嘩啦再翻幾頁,又念另一個,「佳人新嫁合歡之夜,曰,君乃讀書之輩,奴出一對,請君對之……」
如瑾頓時臉色更紅,捂了耳朵,「閉嘴!」
長平王就奇怪說:「怎麼這樣害羞,難道你看過,知道後面是什麼對子?」
「我怎麼知道!」
「那你害羞什麼。這新娘子出的上聯是『柳色黃金嫩,梨花白雪香』……」
「王爺,我真惱了!」
一聽就不是好話,如瑾咬牙切齒,掰不開他的鉗制,一急,低頭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哎,怎麼咬人。」
如瑾恨恨偏臉,「君子動口不動手!」
「哈哈哈……」長平王丟開書,抱著她滾到了迎枕堆里,「你還想在哪裡動口,喏,本王敞開了給你咬。」
真是太沒正形了。如瑾被箍住動彈不得,又羞又氣,緊閉了嘴不再說話,因為知道無論說什麼都能被他引到歪路上去。
長平王就抱著她躺下了。
過了一會嘆息著說,「逗你真有趣,早知道,以前多去藍府溜幾回就好了。」
如瑾咬牙。
「不過現在也不晚,咱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他咧嘴笑,露出白亮的牙。
如瑾就閉了眼睛,轉了頭。跟這種人比臉皮厚,她永遠不是對手。
於是就這麼被抱著躺了將近一個時辰,期間長平王還睡了一覺,睡得特別香,把她也帶得眯著了。
再醒來已是午後,清醒之後,她趕緊推開依舊不肯起身的長平王,自己下地整衣,叫丫鬟進來打水洗臉。
吉祥和冬雪雙雙走進來,都是一眼就看見了地上散落的書冊,書頁是翻開的,露出裡頭的彩畫,一男一女半褪衣衫伏在假山石上,正在歡好。
兩個丫鬟都微愣。
如瑾正對鏡籠頭髮,發現丫鬟進來站在那裡不動,側頭正要問,立時順著她們的目光發現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破書,腦中嗡的一下,頓時羞窘不堪。
「不用洗臉了,你們去傳飯吧,我餓了。」她趕緊打發人走,然後自己過去撿起了那本卷冊,扔在了眯著眼睛不肯起來的長平王身上,轉身出了屋子。身後就傳來長平王的悶笑。
這個人!
她咬著牙回了自家院子。
去傳飯的吉祥半路卻折返回來,匆匆的,近前低聲:「前頭來了御前的公公,傳皇上口諭,讓咱們全府的人從此刻起不得出門。」
如瑾滿頭滿腦的羞憤登時消散乾淨,心中一緊,「誰來傳的旨?」
「不知道,賀管事接的人,傳完口諭就走了,沒停留。」
不得出門?為什麼不得出門?
如瑾立刻想到一個可能,「府外有把守的兵衛麼?」
「……就是咱們平時的王府護衛,主子指的什麼兵衛?」
沒有其他禁衛官兵就好。「那麼晚上貴妾入府呢,照常嗎?」
「賀管事說照常,傳旨的公公說只進不出。」
如瑾匆匆又往錦繡閣那邊回返。外面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會不會和長平王昨晚的召見僚屬有關?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不過還好,皇上還允許貴妾入府,說明事情並不太糟。
長平王還在床上趴著,懶洋洋的,一點緊迫感都沒有。看見如瑾這麼快就去而復返,還朝她曖昧地挑了挑眉頭,「捨不得走吧?」
「王爺,府里只能進不能出,您知道了嗎?」顧不得跟他胡說,如瑾連忙問宮裡傳話的事。連吉祥都打聽出來了,賀蘭不可能不告訴主子。
果然他說「知道了」。
「那?」他憊懶的模樣,讓如瑾緊張的心情稍稍有了緩解。莫非他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長平王拍了拍羅漢床的邊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