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趕車老人

  楊天充滿愛憐地撫摸著阿佳妮的頭，輕聲說道：「是的，阿佳妮,哥哥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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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佳妮不要哥哥去找他。」阿佳妮忽然堅定地說道。

  「什麼？」聽到阿佳妮的話，楊天驚訝地瞪大了眼：「阿佳妮，難道你不要報仇了嗎？」

  「不，哥哥，仇當然要報，可是……現在卻不是時候，阿佳妮已經失去了父親，不想再失去哥哥……」晶瑩的淚珠從阿佳妮那天藍色的大眼睛中滑落。

  阿佳妮雖然僅僅十四歲，可早熟的她卻比一般的孩子成熟很多，她清楚輝煌集團究竟有多強大，更知道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蓋斯有多強，她已經失去了父親，如果再失去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正關心她的楊天，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勇氣活在這個世界上。

  楊天怔怔地，一絲感動蕩漾在他的心間。父仇不共戴天，會讓很多人失去理智，可是阿佳妮在如此情況下，還能想到自己，這讓楊天感動。

  「傻丫頭，這個世界上……除了一件事哥哥沒能力完成之外，沒有任何事能夠難倒哥哥的，殺他，不過是褲襠抓雞，十拿九穩的事而已！」楊天溫柔地說道，只是語氣中透露的狂傲卻讓旁邊的老頭都微微錯愕。那種強大的自信，要擁有怎樣的實力才能與之匹配？

  可是有什麼事他竟然承認沒能力完成呢？

  老頭終於忍不住，輕輕地轉過了那毫無生氣的臉，一雙死魚般的眼睛，看向了楊天，他那沙啞的聲音，似乎很吃力的說道：「楊天。」

  「嗯？」楊天驚訝地扭轉了頭，阿佳妮同樣吃驚地轉過了頭，這兩天的接觸，阿佳妮一直以為這看起來像是半個死人的奇怪老伯是個啞巴，可是沒想到他竟然說話了。

  「老伯，怎麼了？」楊天微微一笑，說道。對於這個神秘的老人，楊天始終心懷敬畏。

  「我想知道是什麼事，能夠讓你承認沒有能力完成。」老人那張飽經風霜、布滿皺紋的臉上，竟然帶上了一絲疑惑，雖然他那渾濁的、毫無生氣的眼睛，依舊輕輕地眯著，可是此時，多多少少帶上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咳咳……」楊天頓時尷尬地咳嗽了起來，心中暗自鄙視，裝逼裝習慣了，剛才不過是不經意間那麼說而已，沒想到這深不可測的老頭竟然問這個問題，讓楊天一陣汗顏，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這個……老伯，我也就是隨便說說……」

  「哥哥，阿佳妮也想知道。」被老頭這麼一問，阿佳妮的好奇心頓時也被勾了起來，也湊趣地問道。

  「呃……好吧……既然你們都想知道，那我就說了。嗯，很簡單，這件事我的確沒有能力完成……」

  「到底什麼事嘛？哥哥，你快說！」

  「……生孩子。很遺憾，雖然我有很強大的讓別人生……咳咳……阿佳妮你的臉怎麼紅了？」楊天這無恥的傢伙，一旦無恥起來便忘記了身在何處以及和誰在說話，在看到阿佳妮那張紅透了的臉之時，才意識到什麼，頓時閉口不言。

  老人那張乾癟的臉上，在聽到楊天「生孩子」那三個字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哥哥，你好壞啊。」阿佳妮嬌羞地說道，一時之間似乎忘記了正在討論的嚴肅話題。

  老人輕輕地搖了搖頭，轉身緩緩地向屋子裡走去，不過在進入屋子之前，卻再次扭轉了頭，用他那沙啞的聲音輕聲說道：「牽一而動百的道理你應該懂，有的時候，殺人並不是報仇最好的辦法。你不是要開魔武用品店嗎？輝煌集團似乎也是啊……如果玩起來，似乎會很有趣……」

  老人的話讓楊天微微一驚，他似乎什麼都不關心，可是他的話卻一針見血。那是一種洞察世事之後的睿智。

  「哥哥，老伯說的對，殺人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即便現在就殺了他，我的爸爸也不能復生，也解不了阿佳妮的心頭之恨！」

  「說的好！」楊天眼中猛地閃過一道精光，看著老人那消失的背影，輕聲說道：「那我們就好好玩玩吧，阿佳妮，我們讓他也嘗嘗家破人亡的滋味，如何？」

  「嗯！」阿佳妮堅定地點了點頭。

  「阿佳妮，將來魔武用品店交給你經營，你有信心超過輝煌集團嗎？」楊天忽然微微一笑說道。

  「有！」阿佳妮再次堅定地說道。

  楊天微微一愣，這丫頭還真是典型的理想主意啊！

  「因為有你。」頓了頓之後，阿佳妮再次輕聲說道：「哥哥，阿佳妮相信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像齊維拉那樣的偉大存在！在你的帶領下，雖然我們的小店現在還一無所有，可是將來一定會超越輝煌聯盟的！」

  看著阿佳妮那崇拜的目光，楊天一陣無語。原來這才是她信心的來源。

  ……

  「哥哥，你能教我魔法嗎？」阿佳妮忽然充滿期待地問道。

  阿佳妮僅僅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對於魔法只能存在於幻想中，就是出生的時候，都沒有經過任何的洗禮。此時想要修煉魔法，無疑是痴人說夢。除非她擁有楊天那樣變態的體質——魔靈之體。無論何時都可以將周身的細胞開發成魔法元素的容器。

  可是，看著阿佳妮那張充滿期待的臉，楊天卻不忍告訴阿佳妮真相。

  「我來教你，如何？」

  正在楊天為難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忽然傳來。緊接著趕車老人那佝僂的沒有任何生氣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阿佳妮的身前。那雙渾濁的眼睛，輕輕地眯著，注視著阿佳妮那微微吃驚的臉。

  「好，當然好！」在阿佳妮還沒有說話的時候，楊天已經激動地說道。

  可是阿佳妮卻沒什麼反應，在阿佳妮的眼中，趕車老頭雖然有點奇怪，可是卻無論如何和高貴的魔法師聯繫不到一起。

  「阿佳妮，還愣著幹嘛？叫師父啊！」楊天看這發呆的阿佳妮，急忙拉了拉說道。

  「師父就不用了。」老人淡淡地說道：「閒著無聊，打發一下時間而已。」

  「嘿嘿，老伯，你是魔法師啊？」似乎感受到了老頭今天的不同，楊天忽然諂媚地一笑，湊到老頭的面前，輕聲說道。

  「算是吧。怎麼？」老頭那渾濁的雙眼露出一條縫看著楊天，沙啞地問道。

  「沒，沒什麼。只是……」楊天忽然湊到老頭的耳邊，輕聲說道：「阿佳妮真的還可以學魔法嗎？」

  「天下間，除了一件事我沒能力做之外，還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我既然說教她，她當然就能學！」老頭的眼睛忽然一亮，用他那依舊沙啞的聲音說道。

  楊天頓時吐血兩升，栽倒在地。這老頭也太牛叉了吧？

  「阿佳妮，有老伯教你，哥哥我就不管了，嗯，老伯是高人！」楊天對著依舊在發愣的阿佳妮說道。

  「有多高啊，哥哥？」

  「像那座山那麼高吧，至少。」楊天指了指遠處那高聳入雲的山脈，輕聲說道。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仰慕。

  那像是半個死人一樣的老頭，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一抹微笑，帶著一點得意的微笑，不得不承認，楊天這小子拍馬屁的功夫，絕對是超一流的。

  「哦，好吧，那我就跟老伯伯學！我一定會好好學！將來……也許……阿佳妮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親手宰了他！」阿佳妮那稚嫩的小臉，閃過一絲堅定。認真地說道。

  「嗯，阿佳妮，你去看看他們布置的怎麼樣了，以後這裡可是要給你打理的啊！」楊天微微一笑說道。

  「嗯！老伯，一會兒忙完，你教我啊！」阿佳妮說完便一溜煙地跑出了後院。

  ……

  「老伯，阿佳妮真的可以學嗎？」楊天表情認真地再次問道。

  其實，在阿佳妮讓他教魔法的時候，楊天雖然猶豫了一下，可是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打算。這個打算，楊天早就考慮對三少、小公主華箏箏以及他的兄弟們實施了，只是，這段時間事情實在是多如牛毛，根本抽不出空實施。

  老人輕輕地點了點頭，再次拿出了那本破書，忽然看了看楊天后，說道：「給你看看吧。看在小公主的份上。看完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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