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以相格摹面
2024-04-30 09:45:58
作者: 羅樵森
「你好眼熟,我……」董豐皺眉盯著我,看了許久。
他臉色陡然一變,身體往後一挫,砰的一下就癱坐在了地上!
「李……李小姐……還有……他……」
董豐的眼珠子瞪得極大,他面色極為驚愕蒼白,失聲道:「不……不可能!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視線順過去,看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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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片刻之後,我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左右不一樣,但卻不是,我是一白和三白,一白是權貴之家,最後破落,這是李家因此而毀。」
「這三白……也並非蟹眼。」
我並沒有直接說我的三白眼預示著什麼。
只是我心頭更加沉默,想到師尊的教誨,便又心生了煎熬和掙扎。
同樣我想到一件事情,我娘身上必定有關於李家的東西,讓我爹曉得她姓李,所以才給我取了李姓。
董豐明顯不能完全聽明白我的話。
不過,他也能聽懂一部分。
他眼中更多的還是不敢相信,以及惶恐,並且身體微微往後挪動,像是要逃走的模樣。
霍坤民擋住了他,二叔和紙人許也走過去,擋在了董豐身後。
董豐的腿,都在微微發抖了。
「二十二年半以前,九河縣流域的撈屍人劉水鬼,也就是我爹,他在河上救了一個孕婦。」
「那孕婦在竹筏上喪命,再之後產子,我爹將其撫養長大。」
「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會找你算帳的,說清楚我想知道的事情,我需要你幫忙,我也要去一趟紅松縣,因果上,你不欠我什麼,也不欠我娘。」
我這句話說完,明顯,紙人許,二叔,還有何雉都鬆了一大口氣。
董豐脖子都在抖動,一時間,卻說不出來一句話了……
我也沒繼續給董豐壓力,而是開始畫鼻樑,嘴唇,耳朵,以及臉型。
再之後董豐選的就很慢,很小心翼翼。
最後我用這些特徵畫出來一幅人臉,我問董豐,像不像當年那個先生?
董豐猶疑了半晌,才說道:「相似,但又不完全是,但看一眼,就知道是他。」
我點點頭,說道:「面相骨相是特徵,兩個相格完全相同的人很少見,年齡也很難一樣。既然你覺得是,那八九不離十了,下一次我見到他,必能認出來。」
再接著,我抬頭看了一眼霍坤民,沉聲道:「霍家主,你們注意在縣內,不要和那湯荃起衝突,就讓屋檐煞不停地折磨他,我同何雉去紅松縣。」
霍坤民猶疑半晌,點了點頭。
二叔和紙人許都在看我。
我輕聲解釋,說讓他們不要擔心,我很清醒,也想得明白。
他們兩人這才嘆氣,點了點頭。
我示意何雉去收拾一些東西,便自己進了房間。
我帶的東西不多,大黑木箱是直接放下了,此行用不上這個。
匕首,剪刀,還有小龍血針的瓷瓶則是裝著,以備不時之需,撈屍人的物件我全都帶上了身,包括那個裝著不少小物事的布囊。
這過程中,我則是一直在思考,推演。
我生父,實則才是罪魁禍首,他毫無責任可言,而我娘的情緒呢?
她在那人離去之後,會去河邊失神,她是恨,還是說對那人有了情感?
可無論如何,他都是元兇!
他是一個因,起因之後,我娘的事情,再到九河縣,我娘被吳顯長盯上,然後我爹喪命,羅陰婆死於非命……苗先生在懸河中成活屍,何鬼婆油盡燈枯在更夫圍攻之後……
甚至可以說,就連紙人許和二叔,都是因為這一個起因,因為我的變數而被拉入這趟渾水!
若他是一個普通人,他罪在無知。
可他還偏偏是個先生!
那他就不是無知!而是無視!
債有人要償,這個交代,我也必定要他來給!
現在我可以先找到一些關於他的線索,而當務之急,還是要將我娘找到。
想清楚了這些之後,我直接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何雉已經準備妥當,董丰神色稍微好了一些,手頭提著一個包裹,包裹邊緣方正,裡頭顯然裝著大黃魚。
我徑直朝著院外走去,他們則是緊隨我身後。
出了鋪子上了車,我駕車,則示意董豐指路。
我們並沒從九河縣穿城出去,而是順著上游趕路,剛好是和碼頭相反的方向,從另一個位置出了城。
其實去紅松縣可以走懸河。
可我有警惕性,擔心懸河之中會有變故,譬如當年的百鬼遊河,我娘這一次回去,也不曉得會不會驚動什麼,包括苗光陽也在水中。
走陸路雖然慢一些,但是勝在穩妥安全。
八十里的路不短,羌族這兩匹馬卻很快。
正常需要半天的趕路,我們只用了一個時辰左右便到了地方。
紅松縣和九河縣相仿,地理位置也差不多。
進了城之後,董豐才小聲詢問我,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是要找當年李家的人,還是說想要找那先生?那先生可不在這裡,他這麼多年都沒出現過。
我沉凝片刻,搖了搖頭道:「不去李家,城裡吃過東西,就在碼頭等,當年你在什麼位置送我娘下的河,帶我過去。」
我剛說完,董豐面色就微微一變,他不安道:「你不會想將她撈出來吧?當年那先生將她沉下去,肯定萬分艱難,她很兇啊!你撈出來,真要死很多人的!」
我面色不變,只是說道:「你以為,我娘沒出來過嗎?她只是不在這紅松縣而已。最近,她回來了。」
「她只是沒有再想害人,也沒找你報仇,鎮她?她若想要報復,這整個紅松縣的人,都要死絕。」
「這……」董豐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額頭一直在冒汗。
他指路帶著我們到碼頭邊緣的飯店吃過東西,又繼續順著碼頭邊緣,朝著下游的方向走近百米。
我們便瞧見了一處空地。
那空地後方,則是有一個草廬。
董豐當即又變了臉色,茫然道:「草廬……很多年前就沒了……怎麼又冒出來了……」
我趕車往前,要到草廬前頭停下。
他頓時神色更惶恐,直接側身滾了下去!
明顯董豐摔得不輕,胳膊都被石塊劃破在流血,饒是這樣,他都不敢接近草廬,眼中儘是抑制不住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