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衣錦還鄉

  若說雲富升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

  莫錚排在第二位，不會有人排在第一位。且不說莫錚休棄雲婧的的事情，單單是他串聯莫二妞兒，設計陷害自己親爹的那一件事情，就足以讓所有人再也瞧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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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慈子孝！

  若父不慈，子不孝，還可以說是情非得已。

  但是莫來旺對莫錚，對莫家兄弟們，那可真的是疼愛有加。

  可是莫錚做了什麼？生生地把莫來旺給毀了，若不是莫錚跟莫二妞兒鬧翻，兩人爭吵才把真相吐露出來，莫來旺怕是要盯著扒灰公公的名頭一輩子，到死都不能洗清。可即便是如此，莫來旺終究是被毀了，好好的一個家，也是毀了！

  如今莫來旺才痛下決心，準備重頭再來，莫錚居然又回來了！

  當一家人沒飯吃，沒衣穿的時候，莫錚在哪兒？

  「滾！」

  跟著雲富升出來的趙武師，也跟著上前，厲聲開口。若不是今兒大年初一，他絕對會直接上手把莫錚打一頓。

  這是怎樣的畜生，能把好好的一個家，折騰成現在的樣子？

  「岳父大人！」

  「你閉嘴，立刻滾，否則，別管我對你不客氣！」

  雲富升見莫錚還在滿口胡咧咧，再次開口。

  莫錚倒也是真的臉皮夠厚，被雲富升這般喝斥，依舊是滿臉堆笑，道：「岳父，小婿如今已經知錯，也洗心革面！」

  「放你的屁！」

  雲富升怒罵出聲，「洗心革面？你回家看了你爹、你娘沒有？小畜生，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得遭報應！」

  趙武師上前，抬手將莫錚撥到一邊，護著雲富升，就準備回家。這種無賴，你越是搭理他，他越是得寸進尺。

  「大膽，敢對我們少爺動手，找死不成！」

  莫錚身後的兩個跟班，齊聲開口，狠狠地瞪向趙武師。

  「退下，不得無禮！」

  莫錚卻一聲低喝，喝退了兩個準備跟趙武師動手的跟班，微微一笑，道：「岳父，趙大哥，我也是剛回來，這就要回家。只是，想到岳父大人還在鎮子上，就想先來拜個年！」

  「莫錚，你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雲富升搖搖頭，繞過莫錚，走得飛快。

  他是真的有些不解。莫錚，他也是見過的，說過話的。覺得是個不錯的後生，怎麼就變化這麼大，一點兒也沒有當初的勤勞憨直？這是真正兒的換了一個人啊！

  「少爺，您就該讓我們教訓他們一頓。以少爺您現在的身份，不過是區區一個縣主，您瞧得上她，是她的幸運！」

  「行了，不要說了，跟我走！」

  莫錚冷冷開口。

  三人當即快步向著街頭走去，在淺水鎮的街頭，停著三輛馬車，從車轍深淺來看，馬車裡可是裝了不少的東西。

  馬車很快駛動，向著莫家村的方向快速趕去。

  與雲富升和趙武師歸家，立刻將在鎮子上遇到莫錚的事情說了一遍。雲富升的表情很嚴肅，道：「瞧那身裝扮，像是發了財！」

  「這才多長時間，他能發啥才？」

  李氏微微皺眉。

  莫家的事情，如今不是什麼秘密。他們都知道，莫錚離家也就是五六天的時間。這麼短的時間，幹什麼買賣能發財？連跟班都有了！

  「爹，你沒告訴他羅嬸兒他們在咱們這裡吧？」

  「沒有！」雲富升哼了一聲，「我告訴他幹嘛？」

  雲婧嘆了口氣，道：「爹，這事兒，你先去告訴莫家大叔一聲，我去跟羅嬸兒說說。要怎麼做，咱們別多嘴！」

  莫錚的忽然歸來，是雲婧始料未及的。

  之前，因為莫錚和莫二妞兒假借雲婧連山縣主的名頭到處招搖撞騙，賈章給莫錚判了刑。但這種徒刑三年，甚至都不用關入大牢的。而這，也就讓莫錚有了到處溜達的機會。

  短短几天，衣錦還鄉，雲婧想不出莫錚是怎麼做到的。

  「嬸兒沒有這個兒子！」

  羅氏聽了帶過來的消息，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就淡然開口。

  莫小四和莫小五也是同聲開口，不再認莫錚做大哥。

  雲婧來跟羅氏說這些，並不是想要勸什麼，或者指點什麼，只是想他們能有個心理準備，免得被莫錚的忽然出現，打個措手不及。

  ……

  「那個小畜生，老子就當沒生這個兒子！」

  莫來旺聽了雲富升帶來的話，態度倒是跟羅氏一般無二。

  他們其實早就分家，可是，上次還是被莫錚給牽連了。這一次，若是莫錚再來糾纏，他就會跟他斷了父子關係。從族譜上，將莫錚給除名。

  「老弟，想好開春幹啥了不？」

  見莫來旺態度堅決，雲富升心裡對他的觀感稍稍恢復了幾分。

  「休整兩天，進山打獵，弄點兒野味在鎮子上售賣，賺些錢，先在鎮子上租個院子，等攢夠了錢，就置辦幾畝地！」

  莫來旺已經想清楚要怎麼辦，等天兒變暖，就進山捉蠍子，攢銀子，買田地，蓋屋子，以後就在鎮子上落腳。等手裡有了錢，就送小四、小五去讀書，讀書明理！

  大字不識一個的日子，不是個辦法。

  莫來旺這些天的頹廢，也不是沒有反思。

  他感覺，若是莫錚能明白道理，不被銀錢迷了心竅，他們一家人，現在肯定是開開心心。可如今，家散了。兩個兒子離家出走，說是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

  也是他愚蠢，當初若是不同意莫錚跟莫二妞兒的婚事，或許，結果也會不一樣。

  雲富升望著蒼老的莫來旺，點點頭，道：「要是老弟銀錢上有啥不充裕的，就開口。」

  「雲老哥，銀錢暫時不愁！你讓我住這院子，已經幫了老大忙啦！」

  這小半年的日子，對莫來旺而言，真可謂是繽紛多彩。

  小半輩子的努力，一朝喪盡，一切從頭開始。

  「爹，爹，兒子回來了！」

  莫錚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並且很快就有腳步聲進了院子，直入堂屋。

  「爹，兒子不孝了，讓您受苦了！」

  進屋的莫錚看到炕上的莫來旺，當即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

  「岳父也在啊！」

  給莫來旺磕完頭，莫錚這才望向雲富升。

  莫來旺冷哼一聲，厲喝一聲，道：「滾——」

  「爹——兒子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兒子這一回吧！」

  莫錚跪在地上，一臉虔誠地求肯莫來旺原諒他。

  莫來旺則是冷著臉，看都不看莫錚，冷聲道：「趕緊滾，從現在開始，你莫錚，就算是得了潑天的富貴，也是跟我沒關係！」

  「若是你還要糾纏，休怪我請了族長，斷絕父子關係，逐你除族！」

  「爹——」

  莫錚聽到莫來旺的話，臉上頓時一片蒼白。

  「滾！」

  莫來旺狠狠地將身邊的茶杯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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