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朕的老婆(3)
2024-05-28 13:13:18
作者: 尉遲有琴
進了後院的門,管家領著她往裡走,聲音更為惶恐不安:「大小姐,就在裡邊兒了。」
遠遠的,白露就聽見了一陣慘叫從裡間傳來,那慘烈的吼叫聲是她所熟悉又陌生的,她的頭皮不由地一麻,渾身都戰慄起來,連雙腳都有些邁不動了。她聽得出那聲音是她大哥白湛的,可是那慘烈的叫聲是怎麼回事?她大哥遭遇了什麼?
這時,君越也在下人的引路中跟了上來,見白露站著不敢動,拽了她一把:「走吧,進去看看。」
與大秦皇帝不同,承親王君越是國公府的常客,來去如自家府邸一般。
白露、君越二人入了屋內,繞過屏風的阻擋,一張可怕的臉出現在他們面前,被幾個下人死死地按坐在榻上,雙眸突出,面容猙獰,狠戾非常。而白國舅等人站在一旁,無能為力地瞧著。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
白露只看了那張臉一眼,就嚇得躲到了君越背後:「二表兄,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他不會是大哥吧?不可能的……不可能……」
白家的大公子白湛,曾是長安城中多少女子的夢中情郎,因著白家的兒女天生一副好皮囊,任是誰也羨慕不來,即便是龍椅上的那位大帝,也有白家的一半血脈,白家可謂與有榮焉。
然而,如今的白家大公子白湛,卻落得一副醜陋不堪的面容,任何人見了恐怕都會躲避不及,莫說是白露不信,連君越也覺得懷疑。
「二舅舅,他……他真是湛表兄?」君越一面拍著白露的手安撫,一面問道。
白國舅站在那裡已有好一會兒了,國舅夫人、白湛的生母白氏已哭成了淚人,需要丫頭們攙著,才勉強沒有倒下去,她哀痛不已地哭喊:「我的兒啊,一早說了,不要做那些事,不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你就是不聽,如今、如今落得如此地步,你讓為娘如何是好啊?老爺,都是報應,肯定都是報應……你沒有想過有一天,你的兒子也落得這般下場,都是報應啊……我的兒……」
白氏哭得白露一陣心慌,也跟著落下淚來,上前去抱住她:「娘,娘……別說了……」
白國舅氣悶得不行,他何嘗心裡是滋味兒,見她們母女二人抱頭痛哭,頓時心下的煩躁一齊爆發,怒喝道:「夠了!哭什麼哭!要哭出去哭!國公府是死人了嗎!沒出息,一個個都沒出息!」
白國公年事已高,不再參與朝政大事,連府中事也是白國舅打理,他鮮少再插手,因此,白國舅作為一家之主,的確有資格來訓斥他們。
被白國舅這麼一呵斥,哭聲倒是立馬小了,白湛的力氣很大,揮開了按住他的侍衛、家丁,卡著自個兒的脖子在榻上打滾,連基本的人樣都沒了。
「按住!快按住大公子!」白國舅在一旁發急,恨不得親自上前去。
一片混亂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從門外走來,中氣略略不足地說道:「我來試試吧。」
「二哥!」白露與母親白氏哭作一團,見了來人,喚道。
被白露喚作二哥的那人也不應,走到榻前,封住了白湛的數處大穴,餵了他一粒藥丸,見白湛的狂躁漸漸下去,這才罷手。
「燁兒,你給你大哥吃了什麼啊?」白氏哭問。
白家的二公子白燁,久病成良醫,常年偏安國公府一隅,不肯拋頭露面,甚至於許多人早已忘卻他的存在。他的容貌有著屬於白家兒女的精緻,可眉目間的與世無爭,卻是白家人所沒有的。
聽見母親白氏追問,他退到一旁去,答道:「大哥中毒已深,自己服了藥抑制毒發,卻毀了容貌,啞了嗓子,那毒在體內清除不乾淨,像方才的狂躁瘋魔,是日日都要發作的了。我的藥,也不過暫緩他的疼痛,解不了根源。」
「怎麼會中了毒?!中的什麼毒!」白氏追問不休。
「這種毒名叫九死一生,無藥可解,最難得的緩解毒發之法是還魂丹,世上恐怕沒有人練得出來。倒是有許多法子可抑制毒性發作,可那些法子十分邪毒,多為以毒攻毒,服下之人不可能完好無損。大哥應當也是知曉無藥可解,為了保命,才會以毒壓制,落得如此田地。」
白燁的眉間有一顆黑色的小痣,讓他的人看起來絲毫不凜冽,渾然濁世佳公子一般,即便是談論著大哥的生死,他仍舊語氣淡淡。
白湛的面目卻猙獰萬分,盯著白燁一張一合的嘴唇,眼睛幾乎迸裂而出,從啞了的嗓子裡擠出幾個字來:「聶家……奉了他的命,意圖……坑殺我於東興……」
西秦四大豪族從來勢同水火,可表面上卻還維持著平靜,聶家膽敢坑殺白家大公子,若非有人授意,聶家誰敢動手?
白湛口中的「他」是指誰,在場的人似乎都聽明白了。
「若非東興內亂……北郡府起兵造反,我……回不來……」白湛又接著說道,說完這句,人已恍惚,嗓子再發不出聲音來。
「大哥的意思是,這些年他果真藏身東興,且識破了大哥的身份?那麼,他回了長安,豈不是會同白家清算清楚?」白露急道,一雙眸子帶著懼意望向君越。
對於白家的這些人來說,君越到底是姓君,乃大帝的胞弟,白家從來看重血統,對外姓人始終存著忌憚。君越也察覺到了這種忌憚,所以他不便開口說什麼,只抿了抿唇。
白氏的性子軟弱,在這些不可知的危機面前嚇得渾身發抖,由白露攙扶著,走向白國舅:「老爺,不是說露兒要做皇后嗎?你去求一求太后老人家,別再耽擱了,早些讓露兒入宮,若是能誕下龍子,到時候,陛下念著骨肉之情,想必也不會對白家痛下殺手了啊!」
白露低著頭,想起了那件事,心下忐忑不安,嘴上卻不滿道:「娘,你不知道,如今這宮裡已經有了一個女人,還說那個女人已經有了身孕,大表兄要封她為後,我還怎麼插得進去啊?太后姑姑罵我太心急,讓我等著,說有了身孕的女人最好對付了……」
「這……」白氏聽了這最後一句話,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張了張口,幾次也沒能說出話來,最後才囁喏道:「太后老人家說的對……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