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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中了圈套(1)

2024-05-28 13:09:11 作者: 尉遲有琴

  作為韓曄的結髮妻子,最有資格指責百里婧的只有百里落,幾乎沒有人認為她做的不對,那一巴掌也打得合情合理。依照婧公主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性子,誰敢招惹她?若不是被氣得昏了頭,太過傷心絕望,如此柔弱的落公主敢對婧公主動手麼?

  面對百里落的指責,百里婧無從反駁,態度等同默認。

  見外面喧譁不止,景元帝走出大帳,喝問道:「吵什麼?成何體統?!」

  百里落淚眼朦朧地跪在景元帝身前,柔柔弱弱地哭道:「父皇,求您為駙馬做主!駙馬絕不能平白無故遭此大劫!這些日子以來,女兒與駙馬小心翼翼行事,處處忍讓,從不敢與婧兒起衝突,誰曾想婧兒竟還對駙馬懷恨在心,對他起了殺心,求父皇做主!如果駙馬出了事,讓女兒如何了此殘生?」

  她哭得太傷心,幾欲暈倒,完全是一個與夫君相濡以沫的好妻子想要討回公道。

  景元帝被她哭得煩了心,皺起眉頭,揮了揮衣袖道:「來人哪,落公主傷心過度,帶她下去休息,此事朕自有定奪!」

  說完,景元帝看了百里婧一眼,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從始至終,百里婧不曾辯駁半句,一個字都不曾吐露,她的態度等同默認——默認百里落的指責,默認自己對韓曄的殺心。

  「婧小白,疼麼?我看看你的臉……」司徒赫卻不管韓曄的死活,他最關心的是婧小白如何,剛剛百里落那一巴掌打得他太心疼,誰也不能當著他的面打他的傻姑娘。

  

  百里婧搖搖頭,躲開了司徒赫的手,在這種時候,她一會兒想到韓曄渾身是血的樣子,一會兒又想到護城河畔那個血腥的夜晚墨問身中九箭的樣子,天色越來越暗,她越是害怕——辯駁何用?在生死關頭根本毫無意義。

  如果韓曄死了,如果他死了……她……她就把這條命還給他!

  反正她不會欠他,欠了人情她還他,欠了人命她也還他!雙手握緊腰間別著的赤金匕首,在一片混亂中,她已下了如此無法挽回的決定。

  然而,電光火石間,她腦中卻閃過墨問的臉,他的滾燙呼吸貼著她的耳際,情難自已地喚她的名字,他在她的身體裡炙熱翻騰,帶著她去往從未經歷過的飄渺雲端,他溫涼的指腹在她光裸的背上寫字,一筆一划,寫著永不分離寫著我愛你寫著別想別人想著我……

  她很想他,她太想他,在這茫然無助時她竟那麼想他,也許只有墨問才可以在這種時候告訴她該怎麼做。又也許墨問什麼都做不了,但是他肯定會站在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用他孱弱病態的身子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只有他知道她曾多愛韓曄,只有他知道韓曄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也只有墨問才知道如今這種局面是她最不想面對的……

  可是,墨問不在。她四處張望,周圍都是樹影和暮色沉沉,她百口莫辯,面對許多人的目光,甚至包括赫、黎戍、黎狸……他們都不理解她。

  眼看著百里婧呼吸急促,神色緊張,似乎有什麼扼住了她的咽喉,司徒赫忙扶住她的肩膀,急問道:「婧小白,怎麼了?要是覺得累就去休息一下,這裡也許還要很久。你乾等著也不是辦法。」

  百里婧聽不進去,半步都挪不動,這時,高賢忽然出了大帳,對百里婧道:「婧公主,陛下請您進去,落駙馬醒了,似乎有話想說。」

  王公大臣一片議論紛紛。

  百里婧鬼使神差地一頭鑽進了大帳中,來思考都忘了,司徒赫等人卻被攔在了外頭。

  榻上,韓曄臉色蒼白,唇也無血色,上身赤裸,傷口經過包紮處理,身子仍舊無法動彈。看到百里婧進來,他的星目艱難地轉向她,凝視了片刻,削薄的嘴唇動了動——

  韓文俯耳貼著他的唇邊,聽他說完,一字一句複述道:「啟稟陛下,世子說,圍場有刺客,當時他一人行至竹林盡頭,被婧公主那支箭分了心神,才會中了刺客的暗算。」

  景元帝聽完皺眉:「何以見得不是婧公主所為啊?」

  百里婧看著韓曄,聽著父皇的懷疑,她的心裡也同樣有著疑問。

  韓曄眉頭微微牽起,似乎傷口很疼,他又看了她一會兒,那眼神中滿是無法言說的痛,他繼續說,韓文轉述道:「這支箭上雖然刻著婧公主的名字,卻並非婧公主所射出,分明是一石二鳥的毒計,因為……」

  韓文說著,抬眼看了百里婧一眼,似乎難以置信,卻還是說了下去道:「因為婧公主的左手已經廢了,射出的箭至多可達十步之外,根本傷不了百步之外的世子。」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紛紛轉頭看向百里婧。

  韓曄傷到了這個地步卻還在為她辯駁,他為她證明她根本傷不了他,除了母后和她宮裡的那幾個御醫,還有墨問,連父皇都不知道她的左手已經廢了。

  瞧見韓曄手腕上的辟邪木佛珠染了血,就仿佛看到了那日的自己一樣,她迷迷糊糊渾渾噩噩的愛情突然在那夜死去,她用匕首一刀一刀割斷冰蠶絲,想著從此以後與韓曄再無瓜葛,可是現在算怎麼回事?

  上天不肯讓她與韓曄一刀兩斷,用卑鄙的陰謀的方式逼迫他們糾纏不清,但是……她恨!

  她在韓曄為她辯駁的這一刻恨意陡增,韓曄知道她的手廢了,從此都不能再奪狩獵魁首,他知道她只是來這裡撐一撐場面,其實她可笑得像個跳樑小丑,他像個看戲人似的知道她的一切卻無動於衷,他的心究竟有多狠,才能放任她如此作踐自己?

  她恨韓曄,恨得渾身發抖,她恨不得在所有人面前衝上去質問他,為什麼要讓她這麼痛,又為什麼在她被人冤枉時洗清她的罪責?他故意讓她恨,故意讓她怒,故意讓她忘不了他——

  她跟韓曄相識五年,這一刻她竟發現自己完全不了解他,他把他的一切都藏了起來,不讓她看,只讓她猜,讓她離他遠遠的,又若即若離,他從何時變成這副模樣?有著溫柔的眼睛,乾淨的面容,渾身不曾有一絲污濁之氣的大師兄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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