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腹黑丞相的寵妻> 第140章 覬覦之意(1)

第140章 覬覦之意(1)

2024-05-28 13:02:11 作者: 尉遲有琴

  老狐狸,何其虛偽!

  韓曄斂眸,忙俯身道:「臣多謝父皇恩典,但母親身子弱,怕是受不住這沿途顛簸,而且,多年來,母親已習慣了北地的氣候,若回了江南,恐怕一時難以適應。韓曄請求陛下准臣入法華寺藥師塔,臣已在塔內為母親亮起了長明燈,只需至親潛心祈禱誦經七七四十九日,便可積無上功德。臣遠在千里之外,無法隨侍母親左右,只能以這淺薄心愿為母親祈福,求陛下成全。」

  他說得言辭懇切,據實以告,連藥師塔內的長明燈、招魂幡他都毫不遮掩地全部告知龍椅上的景元帝,哪怕景元帝早已知曉。韓曄退一步再退一步,使自己看起來毫無秘密可言。

  這是合情合理的請求,景元帝含笑應道:「落駙馬至孝,朕很欣慰,玥公主和晉陽王有這樣一個好兒子,真讓朕羨慕不已啊。雖說法華寺正在編修佛經,戒備森嚴,但駙馬的一片孝心實在可貴,好,朕准了。高賢,擬旨,落駙馬可持朕的御賜腰牌自由出入法華寺內藥師塔,任何人不得攔阻。」

  韓曄頗為感動,忙叩謝道:「謝主隆恩!」

  景元帝微笑之餘,又道:「過幾日便是三年一度的武舉,歷年來都由兵部尚書全權負責,但朕知曉落駙馬出身鹿台山,想必功夫了得,為了昭顯我皇室風骨,讓天下的舉子瞧瞧朕的駙馬何等英勇,朕想讓落駙馬與兵部尚書謝炎共同承辦此事。」

  韓曄蹙眉,不明白景元帝是何用意,只能應道:「韓曄資質愚鈍,怕辜負父皇的厚愛。」

  景元帝端坐龍椅之上,朗聲笑道:「朕的駙馬,朕怎會瞧錯?落駙馬何必謙虛,就這麼定了罷!」

  「臣遵旨。」韓曄再無話可說。

  又說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韓曄才退了出來。

  

  以二十三歲的年紀去窺探那隻老狐狸的心思,連一句話一個表情都得小心翼翼仔細揣摩,他笑著的時候是什麼意思,他語調上揚時又是作何算計,時刻都得提防禍從口出,時刻都要注意是否會讓人抓住把柄。

  你明白這其中滋味麼?

  吃飯、睡覺、說話、走路,沒有一時不在監控之中,沒有一刻不提心弔膽,哪怕他活得再坦蕩無畏,也要使自己變成一個謹言慎行寡言少語的清冷之人。

  真羨慕盛京城的那些紈絝,做橫行霸道的市井混混也好,做上不了台面的戲子也罷,哪怕做一個夜夜被丟入「醉巷」中的醉鬼,也好過身處他所在的冠冕堂皇的位置。

  在與百里婧擦身而過時,韓曄的眸始終直視著前方,將餘光瞥見的海棠紅身影忽略,腳步從容不迫,他身邊跟著的是落華宮的小太監,引著他往御花園方向去。

  韓曄站在重重台階底端,狀似無意地回頭一望,那個被眾人簇擁著的小小身影已經到了紫宸殿殿門前,與他又隔了長長的觸摸不著的距離。

  鹿台山上的那幾年,他上山下山的時候她都陪著他,挽著他的手隨他一起走,說是擔心他一個人太寂寞,於是,那麼長那麼久的石階走下來,她的腿功練得不錯,不會像普通的女孩那樣,稍稍走上兩步就喊累。

  她總說,韓曄是她一生所遇見的最美好的人,她總是直言不諱地告訴他,她多麼害怕失去他,可正是這個她眼裡最美好的韓曄,給了她短暫的年華里最深沉、最難掩的痛。

  一日一日,一月兩月,自他們在護城河畔分手的那刻起,她從未停止受傷,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人便整個消瘦了下去,也不復往日歡顏,現在連爬上那麼短的台階都需要兩個人來攙扶……

  痛麼?

  皮肉之傷是痛。

  鮮血淋漓是痛。

  而那看不見的、最深的痛早已沁入骨髓,撕心裂肺,只剩這一具殘破的身體如同行屍走肉般繼續前行。

  「落駙馬,落公主正在前頭等您。」

  引路的小太監見他停下腳步,久久未動,聲音低弱地開口道。

  韓曄的星眸海一般深沉無風無波,微微頷首應道:「嗯。帶路吧。」

  普通百姓家的女子出嫁後都會冠以夫姓,只有皇家才如此奇怪,皇帝的女婿以公主的名字來稱呼,以示恭敬。

  「這隻小兔子叫什麼名字呢?嗯……收了這兔子當我們的兒子,韓曄是它爹,我就是它娘,它肯定要跟韓曄姓,不如叫它……韓小白?啊!不,不行,不能和我的名字一樣,叫它韓小黑吧!」她一個人就可以絮絮叨叨很久。

  「白兔子叫韓小黑,以後再捉到一隻黑兔子叫什麼?」他眼皮跳著,卻還輕問。

  「這個……扔掉!要不然,叫它韓小二,哈哈哈!」

  「……」

  多希望,以我之姓,冠你之名,或者,讓你的名字成為我身份的象徵。

  韓曄走後,有太監上前,附耳對高賢說了些什麼,高賢斟酌著對批閱奏章的景元帝道:「陛下,皇后娘娘今兒個一早上啟程往西山的行宮去了,說是身子不大好,一邊專心修佛,一邊好生休養。」

  景元帝手中的硃筆停了下來,身子坐直,端坐在龍椅之上,素來含笑的面容沉斂下來,銳利的眸子閃過幾分薄怒,可不一會兒功夫,他又將那怒壓了下去,繼續伏案批閱奏摺。

  司徒珊,你再吃齋念佛也是無用,十年戰場你殺了多少人,罪孽如何消得?一旦有了不順心的事便離宮出走,朕已非昨日青年模樣,還能經得住你幾回折騰?

  「陛下,婧公主和婧駙馬來給您請安。」

  外頭,當值的太監稟報導。

  景元帝抬起頭,放下手中的硃筆,道:「讓他們進來。」

  父女相見,墨問和百里婧請過安以後,景元帝道:「婧兒與你母后一樣,素來喜愛習武,這次武舉機會難得,若那日身子好些了,可以去瞧瞧,來自各地的舉子們齊聚,想必十分精彩。」

  說罷,景元帝並沒有等百里婧的答覆,而是直視著墨問的方向,難得和顏悅色道:「從那日蹴鞠賽上來看,婧駙馬的身子也非病入膏肓,大約是這些年獨自一人悶慣了,才顯得稍稍虛弱些。朕既然答應將婧兒嫁與了駙馬,自然希望你們可以長久,宮中太醫所開的方子若是無效,朕會為你遍尋天下的神醫,。人活在這世上,說到底得自己成全自己,若是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也莫怪他人將你看低了,到時候,無論多少羞辱你都得受,明白麼?」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