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遁去的一
2024-04-30 08:56:35
作者: 流雲
肉身上的痛,卻根本敵不過心裡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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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的少年武王,一生奇遇連連,建立不朽之功業,但是卻在最輝煌的時候落幕。
鳳凰涅槃,重生之後,他以為上蒼在眷顧自己,想來這一生肯定會踏上人道巔峰,成為那超越眾生的主宰人物。
可是,此時此刻,當一柄柄利劍插入身體之時,劇烈的疼痛在提醒他,所有的憧憬似乎都是那麼的可笑。
「連活都活不下去了,還談何踏上人道巔峰?可笑啊可笑!」
戰羽滿心的悲涼和無助。
在長劍刺中身體的剎那間,他的腦海之中湧出了萬般念頭。
「今天,註定就要這樣死了嗎?」
可是,這個念頭剛剛生出,異變突生。
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的轟鳴聲響徹天地間。
不知為何,大千宗內的護宗大陣突然被關閉。
與此同時,戰羽遭受到了一劍之威,在大陣消失的剎那間,他身體被巨力推著向後飛退,眨眼間就到了十多丈之外。
這一幕令人難以預料。
無論王全,或者戰羽,又或者已經準備好自盡的蘇晴墨全都愣了一下。
「大陣消失了,逃!」戰羽猛然驚醒,剛剛已經死寂的心臟又開始劇烈跳動。
古言,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九,其一遁去。
世間萬物,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生路有死穴,死陣有生門,天地雖不仁,但總會留下一線生機。
現在,在這種最危難的時刻,發生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遁去的一,竟突然出現了。
戰羽原本已經退無可退,逃不可逃,誰曾想,他背後的無形牆壁奇蹟般的消失了。
而敵人的一劍之威,不但沒有要了他的命,反而成為了他逃跑的助力。
「天不亡我!」戰羽雙目赤紅,忍不住在心裡吶喊。
上蒼留給了他一次生的機會,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抓住,不然就真的再也沒有機會了。
此時此刻,他直接將身上的四柄長劍全部拔出,然後拿出療傷丹藥一股腦兒塞進了嘴裡。
「逃!」這是戰羽此刻唯一的想法。
蘇晴墨喜極而泣,可當看見身後暴怒異常,緊追不捨的王全之時,她又說道:「羽,丟下我,你自己逃命吧!」
戰羽吼道:「不要胡說!今天全都得逃走,一個也不能少!」
丹藥的效力已經散入身體每一個細胞中,快速修復身上的傷勢。
『刷~』
他施展風之神通、重力神通和速度神通,直接躍到了高空之中,一路斜向上,快速向遠方飛去。
戰羽知道,自己一定要在大陣重新開啟之前,飛出護宗大陣的範圍。
與此同時,他感覺身體內的真力開始逐漸衍生而出。
顯然,吞噬爆元丹之後的後遺症已經消失。
所以,他又毫不猶豫的往嘴裡塞了一顆爆元丹。
頃刻間,體內的真力又恢復了一半。
看見越來越近的王全,他直接施展禁術『血遁』。
隨即,只見戰羽的身上瀰漫出了一層血霧,他頓時便化為虛影,消失在了原地,等再次出現之時已經到達了數百丈之外。
「以我現在的真力,可以施展十次血遁!」
不過,每次血遁都對身體是一次嚴重的消耗,不但消耗真力,還會消耗精氣神,如果他真的施展十次血遁的話,最後一定會變的不成.人形。
蘇晴墨將一切都看在眼裡,所以她心疼無比。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戰羽道:「先去和阿依會合!我根本撐不了多久,所以必須乘坐雀山雕離開,不然遲早被那老雜毛給追上!」
此時,他們兩人依舊緊張無比。
而身後數百丈之外,王全被氣的是七竅生煙,眼看煮熟的鴨子就這樣給飛了,這讓他如何能忍。
他原本以為戰羽帶著一人一獸兩個累贅,根本跑不過雀山雕,卻沒想到戰羽還有血遁禁術。
「小畜生,你逃吧,逃!我倒要看看哪裡是你這隻螻蟻的立足之地!」他面目猙獰,厲聲大喊。
不管怎麼說,王全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戰羽逃走,他心裡暗暗發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將戰羽虐殺致死。
就在他們雙方你追我趕之時。
滄瀾峰上,玄初少主那巨大的黃金馬車已經騰空而起,這一次依舊是三頭赤豹雕在前開道,身後還有三輛戰車跟隨,保駕護航。
『轟隆隆~』
滄瀾峰周邊的雲霧被攪的支離破碎,露出了遠處那蔚藍的天空。
『吼吼吼~』
赤豹雕巨翅一扇,瞬間飛出了百丈遠。
『嗷嗷嗷~』
黃金馬車在八條金睛蛟的拉車之下,飛速前行。
陣勢浩蕩,氣勢恢弘,就連護宗大陣都已經早早為他們關閉。
隨即,鐘鼓禮樂聲再次響起,上一次是迎接,這一次就是歡送。
看著玄初少主越飛越遠,鍾無淵的面色頓時大變,直接一拳打在了空氣中。
『轟隆~』
只見他渾身氣勢澎湃如潮,筋骨活動之間發出了陣陣雷鳴之聲。
一拳擊出,空氣直接被打爆,濃厚的音障現象出現在眾人眼前,當他抽回拳頭之時,就聽見嘩啦一聲,一灘雨水落在了地上。
「金老,你這次越規了!」他轉身,朝著那個將大千宗四美主動獻給玄初少主的祖長老說道。
聞言,金姓祖長老面色一滯,剛才的笑意也全然不見,被莫名其妙所取代。
鍾無淵冷哼道:「我大千宗的弟子,豈是你說送便送的?最初已經送出去了四個女子,那還不夠嗎,為何最後還要多此一舉?」
金姓祖長老面色陰晴不定,最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宗主,既然我們已經決定要攀上玄初宗這條大腿,那就應該展現出低姿態,如果連這點屈辱都受不了的話,那合該永遠在下等宗門的圈子裡廝混!」
話畢,就看見另外一個祖長老也附和道:「此言不錯,既然決定了,就要對自己狠一點,不然怎能成事?那小子註定是下一任的玄初宗宗主,我們要未雨綢繆,現在就要討好於他!」
可是,有個祖長老卻嗤之以鼻,他姓桂,名修傑。
此人以前極為看重楊雪鳶,也曾極力反對將楊雪鳶當成貢品送給玄初宗宗主。
只可惜,夏雨柔犯了死罪,為了救她,楊雪鳶只能在那些祖長老的威脅之下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