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登祭壇

  力量令人著迷，可是當眼睜睜的看著賴以生存的力量流逝之時，無論是誰，心裡肯定都是滿滿的恐懼。

  邪氛入體，煞氣噬骨，令戰羽不寒而慄。

  他現在有點後悔，為什麼要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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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站在古遺蹟的邊緣外圍，說不了還能苟延殘喘，以圖生路。

  可現在卻愣是走到了這一步。

  他知道，之前還是太樂觀了，此時，當吞噬神通品階真的降低之時，他才親身體會到煞氣對身體帶來的危害。

  「天靈靈地靈靈，乾坤落靈葫祖宗你快顯靈啊！」

  戰羽在心裡暗暗祈禱。

  自從乾坤落靈葫長在天花上之後，他就無法驅使這枚先天至寶了，每每遇到危險的時候，都得先念念經，希望它能發發慈悲，救人於水火之中。

  回想乾坤落靈葫在之前幾次的『躁動』，他稍微總結了一下。

  似乎只要有穢、惡、邪等氣機侵入他的體內之後，乾坤落靈葫就才主動出擊進行淨化。

  可是，他也不敢太確定，畢竟這個葫蘆毫無靈性，或者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激發它的靈性，自然也就無法溝通，讓其主動釋放淨化之威。

  「既然已經到這裡了，那就硬著頭皮上吧！」戰羽暗暗嘀咕，給自己打氣。

  然後就開始仔細打量眼前的祭壇。

  當手指輕輕觸摸到那冰冷的台階後，戰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腦海之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副畫面。

  畫面很模糊，依稀之間，他看到一個四肢被束縛的男人站在祭壇上，他縱然滿身傷痕，卻依舊高昂頭顱，不屈，無懼。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渾身刺寒，體內的煞氣越來越濃，甚至連呼吸都變的困難了。

  受此刺激，他腦海之中的畫面也突然消失，意識又回到了現實。

  「一個渾身染血的男人，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

  戰羽皺眉，暗暗思忖，覺得這很可能是煞氣在作祟。

  「嗯？這每一塊石磚上面竟然都刻畫著一副圖案！」他凝目而望，仔細觀察。

  這些台階雖然不知已經經歷了多長時間的風吹日曬，可還能看見那些圖案殘存的輪廓。

  他快速圍著祭壇轉了一圈，將所有殘圖記在心裡，最後又在腦海里拼接起來，得到了一整幅畫卷。

  「眾生跪拜圖？」

  畫卷之中，一個男人立在高大的祭壇上，背對眾生而立。

  在他身後的下方，無數子民全部跪伏在地，臉上儘是虔誠。

  「圖中那背對眾生的男人是誰，原住民的祖先？還是煉製這個洞府的絕世強者？能夠煉製這樣一個內含本源與規則的洞府，那得有多強，至少應該達到天帝境了吧？」戰羽忍不住暗想。

  不過，隨後他就搖了搖腦袋，苦笑道：「我想這些幹什麼，還是先去看看這祭壇上面到底有什麼吧！」

  因為，圍著祭壇轉了一圈之後，他得到了一個結果，那能夠壓制和削弱天賦神通的神秘力量不是在祭壇之中，就是在祭壇上端。

  想到這裡，他便拔腿而上，可是腳掌初踏台階之時，突然感覺身上就像是壓了一座山似的，渾身骨骼疼痛，根本無法再邁出一步。

  「瑪的，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戰羽嚇了一跳，驚聲呼道。

  他原本就因為體內煞氣越積越濃，感覺極為不適，現在又被如此重壓，最後竟雙腿一軟，直接單膝跪在了台階上。

  這時，在遠處，那些長老全都面帶冷笑。

  「能夠一路走到祭壇前，那小子倒是有些本事！不過祭壇豈是什麼人都能涉足的嗎，他還是太年輕了！」一個長老說道。

  另一人回應道：「哈！看吧，他馬上就會從祭壇上滾落而下，然後灰溜溜的逃回來！」

  在他們說話的同時，幾輛馬車沿著林中的小路飛馳而來，很快就停在了不遠處。

  接下來，足足有數十個原住民就被從馬車上趕了下來。

  這些人當時聽說自己被選中要來面見長老的時候，一個個高興的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樣。

  可現在卻跪地哀求，悔不該當初。

  只可惜，當他們被選中的那一刻，命運就已經註定，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回頭了。

  顯而易見，這些人最後全都被推進了死亡深淵，變成了行屍走肉般的存在。

  滅神所釋放出的詛咒之力全被他們吸收的一乾二淨。

  看著這些慘兮兮的可憐蟲，眾長老竟一直保持著微笑，似乎在他們眼裡，死幾十個人根本不是什麼事兒一樣。

  最後，那數十具行屍走肉又被人用神通法禁錮，帶到了林中，扔進了已經挖好的深坑裡，埋了起來。

  直到這時，滅神所造成的威脅才算消除。

  此刻，在祭壇旁。

  戰羽經歷了最初的驚詫後，迅速退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朝著祭壇上方望去。

  「這估摸著有三十丈高吧，三百多個台階，我能活著走上去嗎？」戰羽忍不住發憷。

  遠處，一個長老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譏諷道：「嘿！看看，那小兔崽子終於知道害怕了，他如果再不回頭的話，很快就會被煞氣所吞噬，最後變成一具骨骸。」

  就在這時，令一個長老問道：「他會不會逃往祭壇的另一端？」

  「哈！讓他去吧，你我都知道，祭壇另一端是條『無間血淵』，越靠近那裡煞氣越濃郁，以他的本事根本無法跨越過去，最後還是得乖乖的回頭！」

  包括那個位高權重的二長老在內，所有人都在眼巴巴的等著戰羽知難而退，狼狽的逃出來。

  可是，事實卻與他們的想像背道而馳。

  因為戰羽根本沒有後退的意思，只見他又一次踏上了祭壇台階。

  這一回，他早有準備，直接運轉無塵經，將身體裡大部分真力全都灌注於雙腿之中。

  『砰！』

  雙腳重重的踩在了台階上，發出了悶響的響聲。

  『咔擦！』

  緊接著，一聲輕微的脆響，戰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骨頭似乎都要散架了，可是，他依舊咬牙堅持，並未跪下。

  就這樣，一步、兩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