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邪器-地行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紀心中驚疑不定。修練武道這麼久，他還從來沒有看過這種詭異的事情。

  「難道他們還插翅了不成？」

  一種荒謬的感覺湧上心來，雖然不相信這些傢伙能夠直入青冥，楊紀還是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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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陰沉了，除了幾隻飛過的寒鴉，其他什麼也沒有。

  在這寂寥的天地里，仿佛只剩下楊紀一個人。

  詭異！

  太詭異！

  楊紀眼皮跳了跳，想起之前追蹤時候，也是如此。只有一竄腳印，然後突然不見蹤影。

  那個時候還沒在意，沒想到，他們這次居然親眼從自己眼皮底下消失。

  「太詭異了！」

  楊紀久思不得，始終不明白他們是怎麼離開的。周圍樹影幢幢，之前看著平常的東西，這個時候都透著一股詭異，就好像有一層霧氣蒙著一樣。

  「先離開這裡。」

  楊紀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嗖！」

  楊紀五根手指一張，發出一股吸力，將四柄古泉劍同時吸回收來，順勢插進了背後的劍鞘里。

  「走！」

  楊紀衣袍一盪，輕輕縱起，在幾顆枯瘦的樹枝上一踏，借著彈力，向著山下來回折衝而去。

  「這件事情太奇怪。只能回去找守門人問問了。他的實力深不可測，一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楊紀心中閃過一道念頭，隨即點了點頭。

  「嗤！」

  沒有任何的徵兆，就有楊紀掠出十餘丈遠的剎那，突然之間，一道漆黑刀氣驟忽而現，刀氣極快，直指楊紀。

  楊紀大驚失色。他此時身在空中，正要踏向下方的一棵樹。但這道刀氣出現，直接斬斷了樹，也斬斷了他的借力之所。

  「砰！」

  好個楊紀，臨危不亂。千鈞一髮之際，大袖鼓盪，如大翼撲出，借著反震之力彈出的同時，背上長劍出鞘，如勁箭射出。

  「仙人換影！」

  電光石火間，楊紀借著大袖和長劍的反震之力飛出，同時一個「仙人換影」，橫移數丈，雙腳砰的一聲落地，堪堪避過了這致命一擊。

  「出來！」

  楊紀全身緊崩，目如閃電，警惕的掃視著四方。

  四周靜悄悄的，樹葉籟籟的抖動，根本看不到什麼人。楊紀還有打量，突然一陣剌痛感從腳踝傳來。

  「噝！」

  楊紀倒抽了一口氣，返身回頭一看，只見腳踝處，下擺撕裂，一道近尺長的刀痕從腳跟拉到了小腿腹，皮膚和鮮紅的筋肉往邊撕開，血流如流。

  ——千鈞一髮之際，楊紀雖然逃開了剖身之危，但還是被刀氣割傷了腳踝。

  被人劈了一刀，卻連對方人影都沒有看到。這對楊紀來說還是第一次。

  「出來！我知道是你們！」

  楊紀望著四方大聲厲喝，銳利的眼眸中閃爍著熊熊的怒火。

  四周靜悄悄的，根本沒有人回應。

  「哼！有膽做，沒膽子回應吧？」

  楊紀冷哼道。雖然看不到人影，但是楊紀可以肯定，這絕對是那兩名邪道高手做的。

  在這附近，除了自己和他們外就沒有其他人！

  「轟！」

  石破天驚，就在楊紀身前，一塊碗口大小的地面突然翻開，一股強橫的黑暗拳風雷掣電，直奔楊紀面門。

  楊紀這次有了準備，想也不想，血爐轟鳴，一劍斬出。

  轟！

  大地震動，狂風四射。強橫的拳勁還沒有靠近，就被楊紀震傷無形。嗤！幾乎是同時，又是一道刀氣驟的拔地而起，唰的一下掠過虛空，在楊紀後背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如果不是楊紀抵禦拳勁的時候，身體錯動，離開了原地。這一刀連身體都剖開了。

  楊紀體內血氣鼓盪，陣陣的劇痛從後背傳來。黑暗血氣侵入體內，導致的疼痛遠比刀傷厲害的多。

  不過這個時候，楊紀卻完全沒有去理會。

  「地下？他們居然在地下！！」

  楊紀站在山坡上，低頭望著四周，心中此起彼伏，猶如驚濤駭浪一般。

  第一次沒有注意，但第二次楊紀看得清清楚楚，那一道拳勁就是從地下發出的，甚至連接連兩次的刀氣都是如此。

  但是，怎麼可能？

  「砰！」

  楊紀突然長劍一抖，剌入身前地面，猛然一挑，一塊草皮立即應聲飛出，裸露出背面黑色的泥土。

  嗤！楊紀又往下扎了扎，泥土，還是泥土……

  整個大地根本看不出一點點暗道，或者裡面藏了人的跡象。但是那吸引他注意力的一拳，分明就是從他身前的地下發出的！

  寒風拂過，楊紀站在山上長發獵獵，電光石火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楊紀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們可以從地下發出攻擊，卻不留下任何的痕跡。

  楊紀不敢妄動。

  四周雖然一切如常，但這一刻卻因為那兩個神出鬼沒的攻擊變得危機四伏。

  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攻擊會來自哪裡。

  楊紀雖然可以感知到四周的動靜，但卻沒有辦法預料到地底下的情況。

  「轟！」

  楊紀身後，又是一道開天劈地般的刀氣突然爆發，以雷霆萬鈞之速直劈向楊紀。

  「仙虹貫日！」

  楊紀此時全神貫注，心中有了準備。幾乎是在刀氣出現的那刻，猛然拔地而起，一個倒翻，仿佛銀河倒掛，直插刀氣所在。

  「轟隆！」

  刀氣、劍氣雙雙爆炸湮沒。說時遲，那時快，楊紀猛然一拳轟出，一團磅礴的血光如同流星逸電，直撲地上。

  轟隆，泥土翻飛，濺起數丈之高。原本平整的草地，被楊紀炸出一個大坑。然而大坑裡什麼也沒有，根本沒有人影。

  看起來，和楊紀對著一處空地發泄沒有任何的區別。

  「嘿嘿嘿……」

  一陣陰冷的笑聲從耳中傳來，楊紀心中一跳，猛然回頭，只見身後大約二十丈外，兩名邪道高手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望著楊紀邪邪的微笑，就好像看著死人一樣。

  「你真是不該追到這裡來！」

  「如果是在鐵冠山附近，我們還真不一定奈何不了你。只可惜你為了追我們，現在離鐵冠山已有七十多里。」

  「就算你們長老想救你，也來不及了。」

  ……

  兩人就在一棵微黑的楓樹旁邊並排而立，望著楊紀森森冷笑，神情冷酷而殘忍

  楊紀心中頓時沉了下去。

  兩人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面前，顯然是有恃無恐，根本就不怕他出手。甚至都不怕他逃跑。

  也就是這個時候，順著他們的身軀往下，楊紀看到了一艘「船」。一艘漆黑如墨，黑煙氤氳，似鐵非鐵的「小船」。

  小船大約六尺左右，楊紀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到一股邪惡、殘忍、血腥、暴虐的氣息撲而而來。

  整個艘小船充斥著一股濃烈的黑暗和死亡味道，令人極不舒服！

  「嘿嘿，你不是想要地行舟。那就憑你的本事來奪吧！」

  一陣詭笑聲在耳邊響起。

  楊紀立即就知道了這艘小舟的身份——「地行舟」——「守門人特別讓他去奪取的東西。

  「……哈哈哈，不過我勸你還是趕緊逃吧。越好越好，越遠越好，如果你可以逃得了的話！」

  兩人說罷，就像沉入水裡一樣，就在楊紀的眼皮底下直直的往地下沉去。楊紀看得清清楚楚，漆黑邪惡的「小船」周圍一圈圈漣漪泛開，然後就鬼魅般的沉下去，消失不見。

  「噝！」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但是親眼目睹兩人消失場景，楊紀心中還是有種難以言喻的衝擊和震撼。

  楊紀從沒有想過，有人居然可以像魚在水中一樣，在大地中穿梭。

  「遁地！」

  楊紀腦海中閃過一道電光，下意識的浮出這兩個字。如魚在水中，鳥在空中……，這就是「地行舟」。

  楊紀終於明白當初趙滑向自己介紹血法器的時候，為什麼要特別提到「地行舟」是一種特殊的法器了。

  ——這種東西居然可以在大地中穿行。

  「如果守門人跟我說的『地行舟』可以在大地中穿行，那麼『黃泉』又是什麼？」

  楊紀不得不重新考慮「守門人」對自己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楊紀一直以為「地行舟」是某種像「幽冥法戒」一樣的法器。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如此。需要能夠遁地而行的「地行舟」才能穿過，守門人口中的「黃泉」顯然並不是一條河流那麼簡單。

  而冥界恐怕也不像是自己想像普通的「異度空間」那麼簡單。

  「這個元氣草不好拿！」

  楊紀腦海中划過一道念頭，然後便無瑕去深思了。一股強烈的危險的感緊逼而來。

  「轟！」

  刀氣裂空，一道鋒利的刀氣突然從地下發出，仿佛山崩地裂般向楊紀斬去。

  鏘！

  楊紀一劍架住刀氣，借著刀氣的力量猛的彈射而出。嗖！半空中伸手收了古泉劍，楊紀在右側的樹幹上一踩，頭也不回的向著山下疾沖而去。

  「轟！」

  一道拳氣從地下衝出，楊紀一個趄趔，差點從樹上栽倒下來。

  「走！敵暗我明，他們手上又有遁地法器。正面交戰，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楊紀伸手向下一拍，腳不沾地疾掠而出。

  一道道刀氣、拳氣神出鬼沒，不斷的交錯著斬向楊紀，楊紀卻根本無心戀戰。生平第一次，楊紀在選擇了不戰而逃。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戰爭！

  兩名邪道高手在地下飛馳，變幻不定。他們的攻擊可以攻擊到楊紀，但是楊紀卻無法傷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