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輪迴碑碎片

  「現在，我應該有提問的資格了吧？」

  李默微微一笑，笑得風清雲淡，但眾人卻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背上寒氣直冒。

  這是何等詭異的速度，在眾目睽睽之下脫離神通，而且還不知什麼時候斬斷了刀弦月脖子上的金繩，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他想動手的話，那麼有的重創刀弦月的機會。

  雖然鯊族人的真氣會被死氣所克制，但是，如果對方的力量足夠強大，事情就不一樣了。

  刀弦月陰沉著臉，死死盯著李默，他當然很清楚李默所呈現出來的實力，若真打起來必敗無疑。

  而即使隨行的暴鯊族人修為不及他，但也足有擊殺在場所有人的戰力。

  這個時候他終是明白過來，對方就是自持戰力上有壓倒性的實力，所以才敢這樣放肆。

  這時，蘇雁等人也都飛身過來，落在了李默身邊。

  「月族老若是不肯回答，那咱們自己去翻也可以，不過，想來諸位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必定會竭盡全力阻止，那咱們就只有踏過諸位的屍體再去找答案了。」

  

  蘇雁抬聲說道。

  一句話頓時令在場人心惶惶，刀魚族本是兇悍，但誰又不怕死呢？

  刀弦月便說道：「你若要這秘密，老夫告訴你便是，但是，你要的僅僅是秘密嗎？」

  李默含笑說道：「月族老放心，我和貴族素來無怨，當然沒必要對諸位下手。」

  「好，老夫便信了你這話。那麼，老夫也給你一個忠告：這巨輪上的秘密可是為你惹來殺身之禍的！你若就此退去，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一般。」

  刀弦月沉聲說道。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兒嗎？今日這事無論結局如何，你們刀魚族豈會放過咱們？所以你還是老老實實把秘密告訴咱們，否則的話，這裡怕是屍橫遍野。」

  柳凝璇冷笑一聲。

  此刻，諸人身上的氣息都釋放出來，一個個身經百戰凝鍊而成的殺氣瞬間溢滿全場。

  諸護衛頓時一個個寒毛直豎，那殺氣就好似一把把刀子橫在脖子，抵在胸口，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即使象刀山寺這樣的猛將都毫不例外，一個個頓被殺氣所攝。

  刀弦月身為三大族老之一，何曾被人如此咄咄逼人過，但這狀況下卻又不敢動怒。

  他很清楚，這群暴鯊族人並非在開玩笑。

  他唯有按捺著怒氣，沉著臉說道：「這巨輪是我族人在南面海域捕魚時所發現，當時登船之後，發現船上無人，破損嚴重。巨輪的規模遠超過外圍七十二島族的船支，所以可以肯定是半界的人類駕駛著其闖入進來，當時的第一推斷是：他們在海上遭遇了海怪群的襲擊，已然葬身魚腹。」

  「這樣的推斷倒也正常，但是接下來肯定在船上發現了什麼東西，從而改變了這推斷。」

  李默說道。

  刀弦月神色一凝，說道：「沒錯，我族人進船仔細搜索，然後在一間破爛的船艙中發現了——輪迴碑的碎片。」

  「輪迴碑？」

  李默皺了下眉頭。

  眾護衛聽得這話頓時發出陣陣驚訝聲，顯然這秘密在之前只掌握在少數幾個高層手裡，尚未在這裡傳開。

  「你們這些外島……」

  刀弦月冷笑一聲，又頓了下，把賤民二字給吞了回去，然後沉聲說道，「不知道輪迴碑也正常。萬年前，十三始祖隨隕落之土降世，皆身受重傷，在陷入沉睡之前，他們捏土造人，是為我半死族。我們半死族繼承了始祖賦予的使命，為其復活進行了長達萬年籌備，而且也將繼續籌備下去。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當年十三始祖在造人之後，還留下了一樣東西。」

  「莫非留下的就是輪迴碑？」

  李默推斷道。

  「沒錯，輪迴碑。」

  刀弦月沉聲說道，「或許你也知道，冥域之土乃是生死輪迴之地，進入那裡的靈魂可以經由輪迴塔再度入世，這輪迴碑據說也有著同樣的作用。」

  「那十三始祖把輪迴碑留下來是有何用意嗎？」

  李默問道。

  蘇雁等人也都希奇起來，這事情顯然有些出乎預料，居然牽扯到了十三始祖的身上。

  刀弦月肅然說道：「冥域之族最講求輪迴之道，不該有的就不能存在於世，因此，即使他們為了有朝一日甦醒而製造了我們半死族，但是我們這些人造之物卻是不該留存於世的。所以，待到十三始祖甦醒之日，便也是我半死族毀滅之時。」

  李默幾人不由互望一眼，又吃了一驚。

  「也就是說，當他們醒了，半死族就要全部投入輪迴。」

  蘇雁忍不住問道。

  刀弦月微微點頭道：「沒錯，正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麼我族自一誕生起就被限制在這個無盡墓域中生存，雖然經由我們收集各種能量而導致無盡墓域在不斷的擴張，但是也就是換了個大點的籠子罷了，終究是闖不出去的，我們半死族只是始祖們布下的棋子罷了。」

  「沒想到半死族的存在還有這麼悲傷的一面……」

  龍嫣倒忍不住輕嘆了聲，似是想起獸族人被困在陣法中的日子。

  刀弦月也失了之前的傲氣和怒意，說起這番事情免不了染著幾分傷感，此刻昂起頭來長嘆一聲道：「所以，為什么半死族要和魚族獸族聯姻，那不僅僅是為了擴大種族數量，同時也是為了沖淡半死族的血脈。很多人認為這樣一來，或許就會免去進入的輪迴的可能。」

  「原來如此。」

  李默聽得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各族聯姻之間還有著這樣一層深意。

  這時，宋舒瑤則道：「那剛才族老提到過輪迴碑的碎片，那也就是說，在十三始祖沉睡之後有人把輪迴碑給打碎了。但這樣有何用意呢？只要十三始祖醒過來，那麼應該有能力再煉出輪迴碑來。」

  刀弦月便道：「確實，打破輪迴碑沒有任何的意義可言，因為這輪迴碑乃是十三始祖以性命和靈魂煉製而成的仙物，即使打破了，待到十三始祖醒來，足可再煉，那樣我們半死族也逃脫不出應有的命運。」

  話到這裡，他神色一肅道，「但是這位姑娘可曾想過，究竟是什麼人才可能打破輪迴碑呢？」

  這一說，眾人都暗吃了一驚。

  是啊，即為仙物，那就不是以半界的力量能夠擊碎的！

  「莫非——當年隨著冥土掉下來的除了十三始祖之外，竟還有另外一個——冥域之民嗎？」

  李默沉聲說道。

  呼——

  全場諸人都倒抽了口涼氣，李默的推斷實在太過驚人，但是又是那麼的合乎邏輯。

  但見刀弦月臉色更沉了，他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正是古書記載中所言的一個大推論，當時，十三始祖進入沉睡之後，輪迴碑於當夜被人摧毀，但是摧毀的方式也很奇特，地上散落著大量的碎片，但這些碎片只是輪迴碑的一小部分，大部分的卻是消失不見了。」

  「這還真是奇怪，若是要毀掉輪迴碑，打碎就是了，把碎片帶回去幹嘛。若碎片有用，為何又要留下一些呢？」柳凝璇嘀咕道。

  「如果動手的人真是冥域死族的話，那麼如此不合尋常卻反倒可以理解，因為唯有他們才真正了解輪迴碑的用處。」

  李默說道。

  「沒錯，你這鯊族人倒是挺聰明的。遠古記載亦是如之所述。當時輪迴碑被毀後，祖先們驚慌失措，都認為大災將至。但是事後卻再無異像發生，而祖先們懷揣著驚恐卻又按照始祖們賦予的使命開始籌備復甦之事，如此一晃數百年，知道這事情的人便越發少了，如今已然萬年之久啊。」

  刀弦月說道。

  「既然過了萬年，知道的人更少了，那你們族人為何能夠準確的判斷出那是輪迴碑的碎片呢？」

  蘇雁又問道。

  刀弦月便道：「他們當然沒有辨別出是輪迴碑的碎片，只是多少也知道那碎片並非凡物，即非凡物那在巨輪上發生的事情自然絕非凡事。因此，便將巨輪連夜帶回，秘密置於此地，好在老夫喜閱古書，尤其對萬年之前的事情甚感興趣，因而才能夠判斷出碎片的真實身份！」

  「事情竟是如此麼……」

  李默蹙起眉頭來，從刀弦月的神情口吻，這些話決然不是臨時編造的，那如果是真話，事態可就真棘手了。

  萬年之前突然被毀的輪迴碑，如今又忽然出現在羽華師姐他們所在的巨輪上，巨輪大損而人不在，這事情充滿著匪夷所思和詭譎莫測。

  究竟巨輪上發生了什麼，已難以推斷。

  然後，李默便道：「那麼，就請月族老把碎片給我看一看吧。想來如此貴重之物，必定就在月族老身上吧。」

  刀弦月臉色沉了沉，伸進甲冑中將一個細長的匣子取了出來，丟給了李默。

  待李默將匣子一打開，但見裡面放著一枚碎片，其不過指頭粗細，呈棱形狀，其上金光燦燦，散發著異樣的流光波動。

  只一眼，便能夠感覺到此物擁有著非同凡響的能量。

  「果然非同凡物。」

  李默肅然點著頭，然後將匣子一關，塞入懷中，朝著刀弦月一拱手道，「多謝月族老為我解惑，就此別過了。」

  「不送。」

  刀弦月沉聲說道。

  「咱們走。」

  李默一揮手，一行人飛速朝著閘門處飛去，閘門那裡的守衛哪敢阻擋，連忙打開閘門讓他們離開。

  「族老，咱們……不追嗎？」

  眼看李默一行走得沒了影，刀山寺忍不住問道。

  「拿什麼追？追上去也得丟了命。老夫現在就去見族長，集合我族最強人馬，亦一定要將輪迴碑碎片奪回來！」

  刀弦月冷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