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陰重山的傳說

  二女絕色，俏顏如花。

  一人著綠裙，溫柔如水，華容婀娜。

  一人著紫衣，冷艷絕美，超群脫俗。

  輕握著秦可兒的小手，蘇雁依依不捨的說道：「這一別，不知道又要多久才能相見，我真是好生捨不得。」

  秦可兒輕輕一笑，說道：「再過幾年，待我修為抵達玄元境界，便可週遊歷練。若到時候雁兒你也如此修為，那我們便可一道同行。遠走天涯，跋群山，跨天險，品盡世間絕景。」

  「當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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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雁歡喜起來，朝著李默問道，「默大哥，你說幾年時日，我是否也能夠抵達玄元境界？」

  李默微微一笑，回道：「當然可以。從一定意義上而言，丹師的修煉進度比起武道專修還要快上一籌。那七火通玄丹會助你在幾個月內抵達地級一品的瓶頸，到時候服用地火便可抵達地級一品，以你的天賦，極品玄級丹藥隨手可出，那提升修為的速度可快得很呢。」

  「那我們就說定了。」

  蘇雁緊緊抱著秦可兒，好一會兒才放了手。

  秦可兒走下樓來，待到了李默身邊，眼眸閃了閃，看著他說道：「李默，雁兒自小沒吃過什麼苦，你可不要委屈她。」

  李默含笑說道：「秦姑娘放心，我必以命相護！」

  輕輕點了下頭，秦可兒回望了蘇雁一眼，便朝著小道而去。

  這時，李默走過去，朝著蘇雁說道：「雁兒，你就隨宗主他們回宗門，我還要南下辦點事情。」

  「這麼快又要南下嗎？」蘇雁吃了一驚，眼中滿是不舍。

  自李默從坊市回歸，到天一山坊市修煉，時間本不長，二人相處的機會也並不算多，多是在閉門修煉。

  但想想人就在不遠處，縱然不見，心裡也是暖乎乎的。

  如今，李默又要再度遠行，人還未走，心裡便滿是掛念了。

  輕拂著她的秀髮，李默柔聲說道：「我當然也不想離開，不過有些事情我必須去做。」

  抿了抿嘴兒，蘇雁輕輕點著頭，然後，一臉堅定的看著他道，「我在宗門等你回來。」

  伸手摸著那粉嫩的小臉，李默將她擁在懷中，緊緊的抱著。

  那嬌小的身軀，散發著蘭花般的香氣，嬌柔得讓人想用性命去呵護著。

  依偎良久，待到聽到有人過來，蘇雁這才嬌羞的離開李默的懷抱。

  細語幾聲，道了離別。

  佳人站在樓前，遙遙望著李默消失在小道深處。

  直到他不見了，一串淚珠這才潸然滑落。

  繼續前走，便是孫石霄所住的竹樓。

  此刻樓門大敞開著，廳里除了孫石霄和李榮等人外，還有著另一人行人。

  其中和孫石霄並座的，是個六旬老者。

  紅光滿面，笑聲敞亮。

  見李默來了，孫石霄立刻將他喊了進來，高興的介紹了一番。

  李默這才知道這老者乃是烏土門的門主辛長樂，與孫石霄乃是至交好友。

  聽到李默想獨自南下歷練，孫石霄倒也沒說什麼。

  一般而言，宗門門人有獨立歷練資格，都是修為到了玄元境以上。

  不過，李默自然是個例外。

  辛長樂則說道：「那默師侄不如隨我們一道同行，咱們烏土門正在翌州之南。」

  孫石霄便道：「那就請長樂兄幫我多照顧照顧。」

  辛長樂大笑道：「這何需我來照顧，默師侄不僅擁有著五境顛峰的戰力，更身負金猊牌和丹盟金玉牌，經秋水宗一戰，更是名震翌州。除非是不開眼的傢伙，否則絕沒有人敢去惹他。倒是咱們烏土門，可要借借你們的雲天門的金字招牌啊。」

  孫石霄聽得哈哈大笑，直道辛長樂謙虛。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和烏土門隨行，自然方便得多，李默自也沒有拒絕。

  此番南下，有兩個目的，其一是到陰重山尋找天火的蹤跡。

  當初凡土之時，他根骨劣等，無法通過吞噬天火來提升修為，只是將其封印在體內。

  如今他擁有火靈骨之體，若然吞噬天火，即使仍舊是封印，卻可以通過吞噬的過程大大提升修為，若運氣好，甚至可以抵達玄元境界！

  而且，有了天火，就意味著能夠再度動用獸化戒指，實力將大漲一截。

  其二，則是順便去趟磐岩宗。

  磐岩宗長老送來的玉匣中竟然暗藏《萬道丹經·上篇》這等神物，或能在那裡找到神秘宗派的蛛絲馬跡，甚至是下篇的線索。

  無論哪一個目的，對於李默而言都是至關重要的。

  如此一晃半個月，李默一行便抵達了烏土山脈。

  烏黑色的山脈縱橫蔓延數百里地，其上千丈，被法陣籠罩著的一片奇峰連綿之所，便是烏土門。

  一路抵達內門之地，此刻朝雲千里，霞光萬彩。

  高山險惡，群殿立於其間，和雲天門有種不同的味道。

  辛長樂等人的回歸，引得宗門弟子一陣沸騰，紛紛躬身拜見，一片熱鬧景象。

  而得知同行中更有李默在，弟子們更是一陣喧囂。

  辛長樂朝著李默一笑，指著一旁的灰衣青年說道：「默師侄，這一路過來，你和本門的曉管事應該也算熟悉了。我離宗門一個多月，此次回來恐要處理諸多宗門事務，無暇陪你。所以你若有什麼事情，就找他。有任何要求，儘管提出來，也好讓本宗一盡地主之宜。」

  「多謝辛宗門。」李默拱了拱手。

  待到辛長樂一行離去，辛曉便熱情的說道：「默師弟，我先帶你去住的地方。」

  李默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問道：「曉師哥可知道陰重山天火之事？」

  「啊，原來默師弟是為這事情而南下的呀？」辛曉恍然大悟。

  「也不算全為這事情，只是有些興趣。」李默笑了笑。

  按那冊子上所記，陰重山天火應該是南邊這片眾所周知的事情，因此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

  辛曉便肅然說道：「那陰重山，是個鬼地方。」

  「鬼地方？」李默好奇道。

  辛曉慎重答道：「陰重山並非是孤立的一個山頭，而是一片廣袤的山脈，縱橫連綿數百里地。在其間的各個關隘，都是歷年兵家必爭之地。幾千年來，有數以百計的凡土大戰在這裡展開，造成諸多的古戰場。其中最負盛名的五個，都是死亡人數一次就達到十萬以上者，那裡被稱為陰重山五大凶地。」

  「那所記載的天火徵兆莫非和五大凶地有關？」李默問道。

  辛曉帶著他在一旁的小亭子坐了下來，然後說道：「這話又要從幾千年前說起了，那時的陰重山尚未被戰火波及，乃是一片清淨之土。當時有一位州級大宗派的大長老抵達此地，尋了山間一處寶地修煉。據說，在他臨走的時候，遺留下了一塊寶物，其名為『幻血石』。」

  「七等靈寶幻血石，據說此物納血而長，能生幻象。」李默若有所思的說道。

  辛曉點點頭道：「正是，但是那位大長老認為此物凶性過重，便將其埋在了大山深處，以讓其遠避人世戰火。哪裡知道弄巧成拙，接下來幾千年，陰重山歷經戰火，屍山血海。那幻血石或是在這情況下納入了大量的血液，最終在千年前發生了異變，化為了幻血天火。」

  「幻血天火麼……」李默微微蹙了下眉頭。

  確實有些稀有靈寶能夠在特定的情況下發生變化，演化成為天火。

  但這幻血天火可不是什麼普通玩意兒，雖然它不象吞天靈根那樣，擁有吞噬生命那樣的凶性。但是，納血而長之物，也是極度兇險。

  不過，這麼辛苦才找到了天火蹤跡，即使這東西再兇惡，也要將其找到。

  此時，只聽辛曉繼續說道：「據說天火出世之時，映紅了半邊天，當時火焰沖天而起，將十座大山燒為灰燼，這便是記載中的天火之兆。」

  「那麼，這天火就沒有被找到？」李默問道。

  辛曉搖頭苦笑道：「天火出世，自然引來諸多宗門的涉足。但是，幻血天火乃天火中的極凶之物，自其誕生起，陰重山數百里之地便被濃濃的大霧所籠罩，其間據說幻象無數。最初進入陰重山的人，包括玄元境強者在內，無一生還。」

  話到這裡，他神色又一肅道，「而且，據說每一批人的死亡，就會助長幻血天火的力量。後來，各宗門煉製出了驅霧石和護魂石，以減少霧氣和幻象的干擾。但是這絲毫沒有改變陰重山的可怕，除了半途而廢的生還者，但凡深入進去的人，皆葬身其中。上千年來，無數尋寶者喪命其中，以至於後來，此地被諸多一二線宗派列為禁區，禁止弟子前往此地。」

  李默認真聽著，便問道：「那這驅霧石和護魂石，宗門的交易市場是否能夠買到？」

  「默師弟真想去？」辛曉不免勸說道，「幻血天火縱然稀有，但命可只有一條啊。」

  「曉師哥放心，你也說過，只要有這兩樣東西在，半途而廢也可以生還嘛。總歸，這樣的險地我還是想去看看。」李默笑了笑。

  自然，他是打定主意要深入的。不過也沒有說得那麼死，讓他人擔心。

  見李默不似說笑，辛曉略一遲疑，便說道：「若默師弟真要去，那最好去一趟黑木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