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考題
2024-04-30 08:27:59
作者: 荷風竹露
蘇錦惱怒不已,抬頭瞪了他一眼,伸手推開他便要自己站著。
陸九目光睨了她一眼,而後目光卻看想前面的馬車,微眯了眯眼睛,「小丫頭,你這是得罪誰了,讓人想置你於死地。」
蘇錦一愣,眉頭皺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額頭被人敲了下,正好敲在她腫起的包上,疼的她眼淚快要出來了,「男子漢大丈夫,有話好好說,咱能不能不動手。」
陸九再度輕笑起來,「你在宮裡面對衛國公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怎麼這會撞傻了?」
蘇錦捂著頭瞪了他一眼,心裡道:你才傻,你們全家都傻。
臉上被人捏了一把,「不准罵我!」
蘇錦,「……」
你是成了精的蛔蟲嗎?
陸九見她真的要惱便不再逗她,身後一個穿著金羽衛服侍的人走了過來,「頭兒,查到了,在悅泰茶樓。」
蘇錦對他們所說的話沒有興趣,她動了動腳踝,試著走了兩步,雖然疼但還能動,想來應該是扭到了,但沒傷到骨頭。她邁著步子,慢慢朝著前面那輛馬車走了過去。
這會她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想起陸九的話她心中不由得開始懷疑,她今天這場意外是有人在幕後操縱。
蘇家的馬車平時都是由專人照管、餵養,怎麼會突然就發了狂,而且剛才馬發瘋時候明顯是不正常,那種橫衝直撞的樣子,更像是……中毒了。
她走近便看到那匹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身後陸九的聲音響起來,他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天紅草的毒。」
蘇錦回頭看向他,「那是何物?」
「天紅草成熟後葉子呈現紅色,生長在旬陽一帶較多,當地的百姓一般用它在夏季熏趕蚊子蟲蟻之類。」陸九淡淡道,「這種草藥人吃了無礙,但是馬食用後不出一個時辰便會發瘋。」
旬陽。
蘇錦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便猜到這件事到底是誰幹了的,蘇承廷曾經便在旬陽任職過。蘇柔手上會有天紅草也不奇怪。
「看你這個神色應該是已經知道是誰要對你下手了。」陸九說道。
蘇錦點頭道,「猜到了一些。」
陸九便沒再多說,命人去找了輛馬車,將蘇錦送回了蘇家。
孫氏和徐氏聽說她受傷了,都趕來看望她的傷勢,見她並無大礙,又命人好生照顧,細細囑咐了許多,方才離去。
她們離去不多時蘇承德便來了,他回到府中聽說蘇錦傷了腳的消息,急匆匆便趕到了明蘭院,他關心的不是蘇錦而是影不影響她參加五日後的女官考核。
「怎麼傷成這樣,頭撞壞了可怎麼辦?」
此刻蘇錦的腳上纏著布條,額頭上也起了個大包,素淨的面容上一雙烏黑眼睛透出沉靜,她淡淡抬眸,「父親請放心,還死不了。」
蘇承德不由得一噎,察覺到蘇錦冷淡的神色,這才換了副關懷之色,「沒事就好,爹也是擔心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馬車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撞壞了?」
「聽說是你是被金羽衛的人送回來的,你怎麼會遇到他們的?」
「馬車出事的時候,正巧碰上了金羽衛的陸大人,他救了我,所以我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蘇承德再度驚訝不已,金羽衛那些人平素都是殺人不眨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心了。
「還是我們錦兒吉人天相。」蘇承德說道。
蘇錦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聽金羽衛的人說,馬是被人餵了一種草藥才突然發狂的。今日父親突然要帶我出門,而且中途又獨自離去……」
蘇承德大驚失色,「錦兒,你不會是懷疑為父吧!」
蘇錦撇撇嘴,涼涼的開口,「我當然不會懷疑父親。」
蘇承德剛鬆了口氣,便又聽她道,「最不希望我出事的就是父親了,畢竟以父親的為人,我現在還能為蘇家爭光,父親巴不得我平平安安才好。」
「……」蘇承德聽著這話不知道作何表情。
這話聽著不太友好,不過無所謂了,只要蘇錦能夠順利當上女官比什麼都重要,這點委屈他可以忽略不計。
蘇錦刺了他幾句也覺得無趣,她收起情緒開口道,「父親今日是去了哪裡?」
聞言蘇承德臉上露出幾分驕傲之色,「今日為父可做了件大事。」
他話說了一半等著蘇錦去問,但等了半天也不見問,自己咳嗽了聲,又自顧的說道,「為父已經打聽清楚了,聽說今年負責女官考核的是新科狀元張淮安和尚宮局的曹嬤嬤。」
蘇錦問道,「那又如何?」
「考題呀!」蘇承德壓低聲音說道,「今年女官的考題五百兩銀子一份!」
蘇錦,「……」
「父親不會是買了吧。」
蘇承德一臉得意的點頭,「你放心,有了考題你一定能順利考上女官。」
蘇錦,「……」
「你別這副不相信的表情,這次考題是曹嬤嬤的親侄子傳出來的,保證可靠,他可不是有錢就賣,要十分可靠的人介紹才會賣。為了搭上這個關係,我這幾日可花了不少功夫。」蘇承德說道。
「退了!」蘇錦皺眉,「聖上最不喜有人在底下搞這種小動作,這件事要是被聖上知道了,別說女官,我們蘇家少不得還要被責罰。」
「怎麼能退了!」蘇承德搖頭,「這可花了五百兩銀子,我都已經付了錢,只等明日去悅泰茶樓拿考題就行了。」
蘇錦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又沒想起來,額頭的包生疼,頭昏沉沉的,她冷著臉開口道,「你就是買了我也不會看的,父親還是不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蘇承德氣的臉沉了下來,他怒氣沖沖地看著蘇錦,「你以為我願意做這些,要不是為了蘇家,我才懶得管你。」他說罷一甩袖子走了。
外面玉秀和玉茗進來,見蘇錦臉色虛白冒了汗,兩人都嚇了一跳,急忙要去找大夫,蘇錦攔住了她們,「我沒事,睡會就好了。」
她這一覺睡了很久,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整個人突然坐了起來,外面玉秀聽到動靜推門進來,「姑娘您醒了嗎?」
屋內掌了燈,很快亮了起來,玉秀走到床邊,見她臉色仍舊不好,開口問道,「姑娘,您晚飯沒吃,外間溫著粥,您要不要喝點?」
蘇錦點了點頭,她伸手揉著頭,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開口,「什麼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