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徐星光:嫌你髒
2024-05-28 08:26:58
作者: 帝歌
俗世界很快就會迎來改變,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侯商還沒琢磨明白這話的深意,張知意便一把握住他的手,溫溫柔柔地同他說:「商哥,你工作一整天,又胡思亂想,也累了吧。」
夏侯商剛想說不累,但腦子就一陣犯迷糊。
眼前的張知意,開始出現重影。
夏侯商意識到什麼,聯想到這些日子裡總會感到頭疼的異狀,便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了毛病。「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夏侯商問著話,人便搖搖晃晃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張知意一把扶住夏侯商,她說:「我知道你永遠都不可能站在我這邊,也知你心中苦楚。商哥,睡一覺吧,等你醒來,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到那時,你會忘了現在的一切,你會重新愛上我,你會跟我和孩子一起過上新的生活。」
「張知意,你...」夏侯商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人便昏厥了過去。
張知意將他身體輕輕放在地上,找到手機,給駝鈴峰夏侯家打了一個電話。
「媽。」張知意用哭腔說道:「媽,怎麼辦啊,商哥突然昏厥過去了,我只是跟他分享了我懷孕的消息,他一激動,竟然暈倒了!」
張毓瑤也嚇了一跳,她告訴張知意:「知意,你先冷靜,趕緊撥打急救電話,我跟你爸爸現在就去醫院。對了,你別太激動,要注意肚子裡的孩子,阿商可能是太激動了,這才昏厥過去,很快就會醒來了。」
同一時間,接連聽到兩個刺激消息,張毓瑤腦袋裡血液也有些倒沖,像是要腦溢血了。
她趕緊坐下,靠著沙發椅背,對下人們說:「快把你們先生叫回來,再把二公子叫回來,大公子昏迷進醫院了!」
*
翌日,清早。
徐星光跟霍聞安一同早起,換上運動裝,打算去倉山腳下晨跑。
霍聞安拉開門,跟靠牆而站的夏侯懷歸碰了個正面。
作為夏國兩大齊名的病秧子,霍聞安跟夏侯懷歸都聽說過對方的名諱,病著的那些人,兩人就像是在較勁一樣,比賽看誰先死。
他們隔一段時間,就會打聽一下對方的消息,但凡聽說對方身體好些了,那自己也得卯足勁多活幾天。
總覺得誰先死了,誰就是孬種。
上次在嬴家,霍聞安隔著窗戶給夏侯懷歸敬了杯酒,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倆還沒有真正碰面交談過。
夏侯懷歸往後退了一步,向霍聞安彎腰致意,「早上好,霍掌舵。」
霍家身為百大財閥世家之首,又是曾率領四大洲聯盟共同抗敵的領袖家族,它在夏國聯盟政府的心裡,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
就算是聯盟政府總統令看到他,那也得恭敬地尊稱一聲霍掌舵。
「夏候族長。」霍聞安隨意地撥弄了下中指上的洛斐戒指,等夏侯懷歸也注意到了他的戒指,這才問他:「閣下大清早就來了,是來找在下,還是星光?」
夏侯懷歸的視線被黏在霍聞安指尖那枚散發著幽藍之光的戒指上。
這是什麼材質的戒指?
這就是徐星光送給他的求婚戒指嗎?
一看就...極其珍貴。
夏侯懷歸心裡酸酸漲漲的,哪怕他心裡明白霍聞安是故意摸那戒指吸引他的注意力,可他目的已經達到。夏侯懷歸可吃醋呢。
「我找徐小姐。」見徐星光戴著護腕,正從大門階梯上走下來,夏侯懷歸趕緊壓下心裡的酸意,探頭朝院子裡喊道:「早上好,徐小姐。」
「小公子。」徐星光調整好護腕的位置,走到霍聞安身旁站定。
兩人肩挨著肩,站姿便透露著一股親昵感。「小公子,這天還沒大亮,你怎麼就過來了?」
「阿商出了點事。」
「夏侯商?」徐星光同霍聞安對視了一眼,心裡都感到驚訝。
張知意對夏侯商動手了?
「他怎麼了?」
夏侯懷歸說:「阿商平時身體就有高血壓的毛病,昨晚,意外得知知意懷孕,他一時高興,竟激動地昏厥過去。我們都以為他是普通的昏迷,可他直到凌晨四點都沒醒來,醫生給他做了檢查,說他腦袋有溢血症狀,懷疑是腦溢血。」
「更糟糕的是,他腦功能紊亂,人沒法清醒過來。醫院那邊對此束手無策,我想著徐小姐見過許多疑難雜症,或許能看出來是怎麼一回事。」
「徐小姐,咱倆是朋友,知意跟你也情同姐妹,她現在懷著身孕真不能受刺激。我懇求你能隨我去醫院看看他。」
「呵。」徐星光意味深長地笑了聲,她沖隔壁小樓喊了聲:「葉明羅,走,給人看病去!」
葉明羅睡眼惺忪爬起床,跟著徐星光他們一起去了夏侯家族的私人醫院。
洛湘月身體狀況不好,沒能來醫院,但夏侯雄老爺子還是連夜趕來了醫院。瞧見徐星光,夏侯雄如同看到了神明,趕緊走過來,沉著臉色說:「徐小姐,霍掌舵,你們肯來真是太好了。」
得知站在徐星光身旁的瘦高男子就是霍家掌舵,夏侯瑾忍不住偷偷地瞄他。
「我師姐呢?」徐星光詢問道。
夏侯雄指著病房裡面,嘆道:「那孩子一宿沒睡,心裡愧疚難受。」
「你們都在外面守著。」徐星光又回頭叮囑霍聞安:「你跟葉明羅也先在外面等著。」
「好。」
見徐小姐竟然能使喚霍掌舵,大家心裡別提多吃驚了。
那可是神隱島上的活閻羅啊,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張知意徹夜未合眼,在病房裡陪了夏侯上整宿,神情無比憔悴。看見徐星光,張知意沖她笑著說:「勞煩你跑了一趟了。」
她看徐星光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裝了?」徐星光用腳勾了把凳子來,挨著張知意坐下,她說:「秋後螞蚱還要蹦躂幾下,我以為你會再演一演。」
「阿商能這麼快察覺到我身世的疑點,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吧。」張知意拿起一個血橙剝,邊剝邊說:「你們去過坤澤山脈,找過贏圖了?」
徐星光能猜到她口中的贏圖就是外公。
「找了。」
「見著了?」張知意饒有興致地問道:「他還活著?」
「嗯。」
張知意嘆道:「我曾進山找過他,但沒找著,他應該是躲起來了。算算時間,他最多也就能撐到那個時候了。」
張知意轉了轉血橙的方向,繼續剝皮,她很平靜地問道:「他異變成了什麼?」
徐星光眼裡聚滿戾氣,沒吭聲。
張知意說:「黑豹?還是黑虎?」
徐星光問她:「是你給他注射的藥?」
「嗯。」張知意說:「明明我跟他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他卻妄想拯救俗世界。他是叛徒,異變成獸是我為他打造的結局。」
徐星光保持沉默。
當她看清張知意的真面目後,也猜到了張知意就是背後主使者,因此聽到她主動暴露的這些事,心裡雖然憤慨,但遠不至於失去理智。
她活了那麼多年,像張知意這樣的人,她不是沒見過。
見徐星光知道了自己對贏圖的所作所為後,還能保持鎮定,張知意有一些意外。「星光。」張知意將剝好的血橙分成兩半,一半遞給徐星光。
徐星光盯著那橙子,沒伸手去接。
張知意笑道:「怎麼,怕我投毒?」
「不是。」搖搖頭,徐星光說:「嫌你髒。」
張知意笑容掛不住了。
「你這孩子,嘴巴真是毒。」張知意感到無趣,她丟掉血橙,抽了柔紙巾擦拭手指。她擦得很仔細,邊擦邊說:「昏睡的那三年,你身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機遇?」
明明昏迷前的徐星光,還是個單純的少女。可醒來後的徐星光,身上卻籠罩著一層黑霧,張知意竟然看不穿她了。
徐星光面無表情地說:「你是神武界的神者,你本領通天,自己猜啊。」
張知意還真地猜測起來,「你是被人奪舍了嗎?」她說:「你剛醒來的時候,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徐星光,其實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徐星光吧?」
張知意眯起杏眼,若有所思地說:「你是穿越者?」
「是吧。」徐星光懶得跟她多言。
望向床榻上的夏侯商,徐星光問張知意:「你是故意弄暈他,想讓他一覺睡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天吧?」
聞言,張知意眸光漸深,她說:「看來,你與我也是同類人。」
「別把咱倆混為一談。」徐星光滿眼都是嫌棄,「我長得貌美如花,你這種丑了吧唧的東西,哪裡配跟我當同類人?」
張知意被她罵得有些窒息。
徐星光突然說:「以張知意的身份接近我母親,是因為你想要通過我母親取得嬴子堯的信任,想要找到我外公留下來的東西吧。那麼,嫁給夏侯商,又是為了什麼呢?」
張知意笑著說:「夏侯商是夏侯家族嫡長子,嫁給他,更有利於我踏上權力巔峰這,這自然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哦?是嗎?」徐星光好笑道:「照你這樣說的話,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嫁給夏侯懷歸呢?」
「夏侯懷歸體內那病,你同樣能治吧。嫁給最受夏侯雄夫婦器重的夏侯懷歸,幫他治好疾病,你的仕途就能走得更順暢。」
徐星光似笑非笑地質問張知意:「你為什麼不那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