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不成器？

  天空恢復晴朗，一切歸於平靜。

  大皇子府內，眾人圍在柴屋前，怔怔的看著裡面不斷亮起光芒，與擴散而出的強橫的力量。

  南宮行，舞空靈都在人群之中。

  他們也不敢離的太近，身邊更是一片重鎧護衛嚴陣以待，生怕裡面突然崩出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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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副堂主，你不進去看看嗎？」

  舞空靈對南宮行朗聲道。

  南宮行身軀一震，大聲道：「我進去？你是沒看見剛剛堂主那可怕的表情是不是。我怕我進去就出不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

  南宮行話音剛落。他的頭頂上方卻傳來一個清晰的女聲。

  連忙，所有人向天空望去。只見一婦人漂浮在半空之中，赫然是趕來的素曼長老。

  南宮行還是認得素曼長老的，立馬低頭躬身道：「長老！」

  四周的侍衛也好，奴僕也罷，都向著素曼長老跪下行禮。

  舞空靈目光怔怔的看著素曼長老，瞳孔放大，屏住呼吸。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道心魔宗的長老，心情難免有些激動。

  素曼長老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直接落在了拆屋門前，再度問出聲道：「誰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堂主呢！」

  素曼長老顯然有些生氣了，聲調拔高，面帶慍色。

  也難怪，陸凡在皇宮內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很有可能就會引起有些人的注意。

  此時不同以往，擎天城內，滿是天下高手。

  他們魔修本來就要行事低調再低調，等到計劃徹底展開之前，不得暴露。

  而陸凡的做法，顯然徹底違背了這個原則。

  陸凡又是素曼長老推薦起來的人，真要出了事，她這個領路人，也難辭其咎。自然素曼長老非常的生氣。

  南宮行張了張嘴巴，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柴屋帶著吱呀聲開啟，陸凡緩步走了出來。

  面色無喜無悲，身上還帶著絲絲血氣，眼眸中滿是還未收斂完全的凌厲光芒。

  一眼，陸凡看到素曼長老，淡然道：「素曼長老來此作何？」

  素曼長老死死盯著陸凡的手，眼中忽的升起幾分冷光，道：「你殺人了？誰？」

  陸凡平靜的回道：「十五堂，堂內之事而已，無須長老牽掛。」

  素曼長老轉頭看了看四周，忽的厲聲道：「夜影，你是不是殺了呂維？」

  陸凡淡然道：「不錯。」

  素曼長老頓時臉色更加難看幾分，指著陸凡的臉道：「呂維是長老們專門派到你身邊做副手的。你膽敢擅自殺了他，你這堂主，是不是不想幹了？」

  陸凡道：「呂維擅自行動，招攬人手，意圖除我而後快。我殺了他，理所應當。難道，只許他動我？不許我動他？」

  陸凡振振有詞，雖然他自己也知道這番話說不過去，但他還是要說。

  而且不僅是說，還要鏗鏘有力，不退不讓。

  素曼長老氣的手掌都開始發抖了，身邊的空間都開始不斷碎裂。

  絲絲虛空，若隱若現。

  陸凡看著素曼長老震怒的模樣，卻是忽的將自己的堂主令拿了出來，遞給素曼長老道：「如果長老們認為我做的不對。儘管拿走我的堂主令就是了，反正這也是你們給的。」

  素曼長老看著陸凡手中的堂主令，指著陸凡的鼻子道：「朽木不可雕也！」

  言畢，素曼長老一把抓走了陸凡的堂主令，同時朗聲道：「從今日開始，夜影暫去十五堂主之位，聽候發落。所有十五堂內人員，一切照舊，以副堂主為首，等候命令。」

  眾人再度躬身應是，素曼長老最後對陸凡道：「我本來，對你期望很高。沒想到，你儘是這麼個衝動，莽撞之徒。不成器，更不成氣候。」

  陸凡淡然看著她，忽的輕笑一聲，向外走去。

  所有人分開兩邊，給陸凡讓出道路。

  舞空靈趁沒有人注意到她，暗暗跟上了陸凡的腳步。

  素曼長老重重的哼的了一聲，高飛遠去。

  南宮行長舒一口氣，這才抹掉額頭上的汗水。

  情況似乎比他想像的更好一些，揮手對著其他人道：「散開，都散開。不要在這閒著了，你們沒事幹了嗎？」

  眾人連忙離去，南宮行苦笑著搖了搖，快步也向外走去，追上陸凡的腳步。

  魔修據點處，陸凡再度到來，緩步走進石室之中。

  彭胖子還在那裡，並沒有走人。

  陸凡沒有將東西拿走，他哪敢走動一步。只能一直在這等著陸凡回來。

  眼見陸凡進來，彭胖子連忙站到了一邊。

  陸凡揮手給彭胖子扔出一瓶丹藥，朗聲道：「出去吧。這是你的辛苦費。」

  彭胖子接過丹藥聞了一下，頓時精神一震。

  上好的仙丹，就算是魔修，也是垂涎三尺。立即，彭胖子連連道謝，躬身退下。

  陸凡看著陸明的傀儡屍身，緩緩將張月涵的珠子拿出。

  這是一顆流轉著死灰色力量的珠子，陸凡也說不準這到底是法器，還是道珠，亦或是魔珠。

  總之，這珠子非比尋常。

  輕聲的，陸凡對陸明道：「陸明啊，我幫你報仇了。」

  說著，陸凡將珠子放在了陸明的眉心處。

  如果張月涵是用珠子的力量來操控陸明，此時就應該能將那力量自行吸回來。這是魔修用法器操縱傀儡的慣用手段。

  果然，當陸凡將珠子放在陸明眉心上的瞬間。

  一縷死灰色的力量便從陸明的胸腹處出現，而後慢慢的流進了珠子中。

  陸明驀地睜開雙眼，那原本血紅的眼眸，緩緩的褪去顏色。

  猙獰的面容，也舒展開來。

  他似乎在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寧靜。

  「你很在乎他？」

  忽的，陸凡身後想起舞空靈的聲音。

  快步，舞空靈走到了陸凡的身邊。

  陸凡嘆息一聲道：「也許吧。說起來，其實小時候我是恨透了他，我從想過有朝一日我會因為他的死而難過。倒是我親手殺了他，然後對著他的墳墓唾棄更有可能。你也許不知道，他從小就罵我是廢物，整整罵了我十多年。」

  舞空靈皺眉道：「這樣的人，你為何會為他而感到難過？」

  陸凡伸出手，輕輕合上了陸明的雙眼，道：「後來就明白很多了。家人，畢竟是家人！」

  幽幽一聲長嘆，迴蕩石室，而後渺渺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