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異世為僧> 第828章 寫信

第828章 寫信

2024-05-28 07:48:42 作者: 蕭舒

  李慕禪退後一步,打量一眼這兩個字,露出滿意的笑容,大小比起「白雲崖」三個大字來差了許多,但劍氣之強橫,劍意之深重,卻更勝一分。

  看到這兩個字,南宮元亨三兄弟吃驚的瞪大眼睛,直勾勾看著這三個字,片刻之後,眼前恍惚一下,只覺滔滔巨浪從天空撲了下來,勢如高山崩裂,直接能將自己碾成粉末。

  三人不由的後退幾步,想避開這滔滔巨浪,卻不曾想,滔滔巨浪洶湧而來,跟著追過來,三人只能不停的後退,身形左挪右閃,頗為狼狽。

  三人一直退出十四五步遠,方才停住身形,眼前的幻像消失,恢復了清醒,對視一眼,搖頭苦笑,自己知道自家事,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他們三人這時明白了,這是「滄海」兩個字散發出的劍意,似是幻像,卻把自己逼成這樣,太過逼真,滔滔巨浪真實不虛,若真的不閃避,說不定自己已經昏迷過去。

  「李兄,好厲害的劍意!」南宮元亨讚嘆,臉色有些發白。

  劍意乃是玄之又玄,真實存在之物,他們三人的武功層次已經不低,雖比不過溫吟月,仍是難得的高手,虎父無犬子,對劍意比常人更了解,更有體會。

  領教了李慕禪的「滄海」劍意,當真是勢如巨浪,不可硬撼,這劍意與父親的飄逸奇詭截然不同的風格,卻同樣的令人心寒,無法可擋。

  李慕禪笑了笑:「南宮大俠若能破去我這兩個字,去南理星湖小築找我即可,我一直想當面向南宮大俠討教一二!」

  

  「李兄,爹爹一定會找你的!」南宮無妄呵呵笑道,搖頭道:「你這傢伙,這些日子都碰上什麼奇遇了,練到這個程度!」

  李慕禪笑道:「我去了南理,還有東楚,有機會見識他們的武學,三位兄弟若想精進,一直呆在府里可不成。」

  「爹爹不讓啊,我倒想出去玩玩呢!」南宮無妄無奈的搖頭,哼道:「他怕有人拿我要挾,做他不願做的事!」

  李慕禪點點頭:「這倒也是,天下間對南宮大俠身份敵意的人可不少,不得不防!」

  「唉……,我這過的日子呀,就像是坐牢!」南宮無妄倒苦水。

  南宮元亨皺眉:「老三!」

  南宮無妄撇撇嘴道:「大哥,反正李兄也不是外人,說說又有什麼!」

  李慕禪呵呵笑道:「三公子,你就甭打我的主意了,我還有事情要忙,顧不得閒逛遊玩,再過一陣子罷!」

  「什麼時候?」南宮無妄飛快的道。

  李慕禪想了想,搖搖頭:「快則一年半載,慢則三年五載。」

  南宮無妄有些失望,隨即精神一振:「那好吧,咱們說好了,可不准反悔!」

  李慕禪笑道:「絕不會反悔!」

  ****************************

  看南宮無妄如此,南宮元亨與南宮利貞搖頭苦笑,卻沒有多說,李慕禪如今的修為之強,看起來不遜於父親,即使稍遜也有限,當世之中可謂無人能敵,有他在,確實能放心的遊玩兒。

  而且,若是他們一塊兒遊玩,父親也會同意,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南宮利貞張了張嘴,也是動了心。

  南宮元亨卻無可奈何,他身為長子,南宮府中上下都需要他管束,事務紛雜,他脫不開身。

  李慕禪笑道:「二公子一起罷。」

  「呵呵,多謝李兄了!」南宮利貞笑道。

  李慕禪沒有多呆,直接與溫吟月離開了中州城,返回滄海山,他這一次受了南宮思道的啟發。

  滄海山

  李慕禪與溫吟月出現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斜暉殘照著整個滄海山,染成了玫瑰色,滄海山上的石階上,來來往往的弟子們穿梭不絕,煞是熱鬧,生機盎然。

  李慕禪與溫吟月飄飄出現時,眾弟子們紛紛見禮,帶著崇敬的眼神望著兩人,熱烈灼人。

  溫吟月這個大師姐,地位尊崇,不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更因她處事公正,絕無偏私之舉,而且如今的事務大部分由她處理,竹照師太不太理事了。

  李慕禪更是成為一個傳說,入門晚卻後來居上,乃是滄海山第一高手,天資縱橫,當世無人能及,他們都在私底下傳說,將來的天下第一高手,非這李師兄莫屬,將會取南宮思道而代之。

  而且李慕禪平時很少出現,眾人都以為是閉關苦修,更增添了幾分神秘感,望之如望山嶽。

  溫吟月僅是輕頜首,神情淡淡的,李慕禪則一臉微笑,甚是和藹,全無一點兒架子,讓人如沐春風。

  在台階上不能施展輕功,兩人都是緩步向上走,不過比起眾弟子們還要快幾分,看著緩慢,速度卻極快。

  一會兒功夫兩人衝破了眾弟子們的熱情包圍,回到山頂到了無極殿中,竹照師太正在玉像下面打坐。

  二人不必通報直接進來,她一襲玉色僧袍,將曼妙的身段兒掩住,靜靜坐在那裡,秀麗的臉龐寶相莊嚴,凜凜然,神聖不可侵犯,與身後的玉像渾然一體,難分彼此。

  「師父。」李慕禪抱拳溫聲道:「咱們回來了。」

  「唔,見著南宮思道了?」竹照師太睜開明眸,淡淡問道,神情淡漠,似乎沒有人類的感情。

  李慕禪搖頭:「沒見著。」

  「他一年到頭不在家,可不容易見著!」竹照師太哼了一聲。

  *******************************************************

  她這時語氣生動了許多,漸漸從剛才的淡漠中走出來,顯然是修煉心法所致,妙蓮經需要心若冰清,自如控制情緒,越到後面越難。

  她黛眉輕蹙:「那你們白跑了一趟?」

  李慕禪搖頭笑道:「不算白跑,南宮思道確實智慧過人,他在一座山崖上留了三個字,字中蘊著劍意,想與他比試,只需破去劍意便是。」

  「劍意?」竹照師太沉吟,指指對面的蒲團,李慕禪與溫吟月坐下,三人呈「品」字形而坐,近得氣息可聞。

  李慕禪笑道:「南宮思道超脫於武功之上,達到武道層次,我估計這武道修煉的便是劍意或者劍氣。」

  「這麼說來,沒人能打得過他?」竹照師太蹙眉。

  李慕禪搖頭道:「沒有超脫於武功樊籬之人,任是武功再精妙,也勝不過他,劍意之下,招式皆是無用。」

  「你呢?」竹照師太斜睨著他。

  李慕禪得意的笑起來:「僥倖得很,我練到大圓滿,進入武道境界,勉強可與南宮思道一戰!」

  「師父,師弟破去了南宮思道的劍意。」溫吟月淡淡道。

  竹照師太頓時眉開眼笑:「真的?」

  她笑靨如花,嬌艷燦爛更勝青春少女,喜孜孜的道:「還好沒丟我滄海山的臉面!」

  溫吟月道:「南宮思道在一個山崖上寫了三個字,有人想要在山崖上寫字,需要破去他的劍意,我試了試,不成。」

  「他玩的什麼花招?」竹照師太哼道。

  溫吟月道:「一靠近山崖,但覺得一道劍光刺來,不由得你不抵擋,如此一來便陷入其中,與真人打鬥無異,我受了點兒輕傷。」

  「真能弄玄虛,那湛然你怎麼破去的?」竹照師太哼一聲問。

  李慕禪笑道:「與真人打鬥無異,只需強過它便可,師父,我受他啟發,有了新的法子磨鍊弟子們。」

  「嗯——?」竹照師太黛眉一挑,笑道:「你要學南宮思道?」

  李慕禪點點頭笑道:「不錯,我想寫幾個字留下。」

  「好吧,試試看,你當初的幾幅畫對大夥助益極大。」竹照師太笑靨如花,道:「再過十來年,咱們滄海山可謂一家獨大了。」

  李慕禪笑道:「還有爛陀寺呢。」

  竹照師太沒好氣的道:「哼,別提那些臭和尚!」

  **********************************************

  李慕禪說到便做,竹照師太與溫吟月陪著他來到滄海山上一座石壁前,這石壁面南背北,只可惜身處一片密林中,沒有人過來,李慕禪以虛空之眼觀瞧,發現這處好地方。

  滄海山太大,縱使滄海劍派的弟子們也沒能一一走遍,很多密林與奇峰都沒有人過去看。

  這石壁立於一片松樹林中,約有四五丈高,滄海山雄壯,奇石無數,這樣的石壁處處可見,沒什麼稀奇的。

  石壁被紫藤所附,密密麻麻的葉子遮擋著,撥開一瞧,是青苔染遍,沒有一處空隙,看不到原本的石質。

  李慕禪一拂袖子掃蕩乾淨,紫藤與青苔都消失,石壁還原為白色的石頭,像是後世的打火石一般,質地細密,充作白玉也能有人相信。

  這石壁不高,但很寬,橫亘了整座松樹林,李慕禪虛虛劃了幾道,笑道:「師父,我多寫幾個字,分為不同的品級,讓他們一一挑戰。」

  「嗯,這主意好。」竹照師太輕輕點頭,身處密林中,玉色僧袍仍一塵不染,超然脫俗,道:「循序漸進最好不過。」

  李慕禪想了想,走到最西頭位置,輕飄飄划動指尖,遙遙指向石壁方向,但聽「嗤嗤嗤嗤……」輕響,指尖透出的無形劍氣在石壁上划動,粉末碎屑紛飛中,「滄海九劍」四個大字宛然呈現於她們眼前。

  每一個字都是一個人的大小,乍看上去像是一個人在揮劍,蘊著無窮妙境,將滄海九劍的劍式完全融入了這四個大字中。

  竹照師太凝視望去,忽然揮手拍出,「砰砰」兩掌落在地上,打了兩個約巴掌深的淺坑。

  她退後一步,長吁一口氣,扭頭望過來,明眸閃閃:「好,確實不錯,這一招著實驚人!」

  李慕禪笑道:「這僅是第一層,接著來。」

  他往東挪了一下,然後指尖輕劃,虛空指向石壁,石壁上「嗤嗤」響,粉末石屑亂飛,隨後出現五個大字——一氣朝陽式,與先前的字差不多大小。

  竹照師太走上前,凝神望去,再次揮舞起玉掌,「砰砰砰砰!」一連串四掌的掌力落到地面,形成四個深坑。

  她後退一步脫出劍意籠罩,訝然道:「果然不同了!」

  她能明顯感覺到劍勢的增強,抵抗得比剛才吃力一些,需要動真格的,四掌下去,四個淺坑都是腳踝深淺。

  李慕禪依法施為,分別寫出了滄海九劍每一式的名字,恰好寫了十次,從最西頭到最東頭。

  而最東頭的四個字「萬劍朝宗式」,竹照師太一下也接不住。

  ******************************************************

  李慕禪每寫完一個字,竹照師太便試驗一番,其餘到了第七式時,竹照師太已經接不住了,到了第九式萬劍朝宗式,是直接倒飛出去,一招也沒出,直接被打飛出去,宛如真正的人在攻擊無異。

  竹照師太倒飛出去之後,李慕禪一閃接住她,輕輕放下,笑道:「師父小心,莫要勉強,免得傷著。」

  「你這一招太強了吧!?」竹照師太蹙眉哼道,白他一眼。

  李慕禪笑道:「只要大夥依照這上面的劍意慢慢揣摩,滄海九劍練好了,真能達到這般程度。」

  「如此看來我的劍法也沒練好。」竹照師太搖搖頭。

  李慕禪呵呵笑道:「師父你專注於妙蓮經,對於滄海九劍倒疏忽了,其實滄海九劍中蘊著劍道至理,我也是如今才悟出來的。」

  竹照師太點頭:「行啦,我知道了,我會好好修煉滄海九劍的。」

  李慕禪笑道:「師父,我會寫幾張拜帖,給幾大門派送過去。」

  「哦——?」竹照師太黛眉一挑,露出狡黠笑容:「你小子,是不是又把這一招用到拜帖上?」

  李慕禪得意的笑著點頭:「知我者師父也!……尤其是爛陀寺,給他們一點兒厲害瞧瞧,免得小瞧了咱們滄海山!」

  竹照師太笑著拍拍他肩膀:「嗯,你這腦袋瓜子確實活份,這主意甚好,既沒有打鬥,不會有傷亡,又能震懾一下他們,別讓他們太放肆!」

  李慕禪笑道:「那咱們回去吧,這裡應該平整一下,弟子們練劍不妨來這裡參悟一二。」

  竹照師太擺擺玉手:「就這樣吧,讓他們自己弄!有這麼一處地方練劍,他們該燒高香了,不能什麼都做了,太過安逸反沒鬥志!」

  李慕禪想想點頭,覺得有理,笑道:「那不如這樣,大比與小比取得成績好的,才有資格過來參悟劍法。」

  「這個主意甚好,怎麼樣,吟月?」竹照師太扭頭問溫吟月。

  如今滄海劍派的事務,大部分都交給了溫吟月,竹照師太得享清閒,遇事不會擅自做主,會與溫吟月商量一下。

  溫吟月輕頜首:「月比前三,年比前十吧。」

  竹照師太蹙眉道:「不過這樣一來,大夥不能都受益,有些浪費了。」

  溫吟月稍一沉吟,緩緩道:「每個月對所有弟子開放一天,月比前三與年比前十可以得到三天。」

  李慕禪撫掌笑道:「師姐高明,就這麼辦吧!」

  竹照師太道:「但願這幫丫頭與小子不辜負咱們一片苦心,好好用功。」

  李慕禪呵呵笑道:「師父放心吧,我看他們都挺用功的。」

  「有你這個榜樣刺激著他們呢。」竹照師太搖頭道。

  ***********************************************

  爛陀寺

  爛陀寺位於一座絕壁之上,金色的頂,朱紅的牆,在陽光的照耀下,金碧輝煌,莊嚴神聖。

  寺院屋檐蹲了幾排石獅子,拳頭大小,個個仰視天空白雲,站在寺頂俯看下去,白雲遮住了眼,看不到山下的情形。

  清晨時分,低沉的誦經聲與清新的空氣揉在一起,繚繞著整座爛陀寺,誦經聲莊嚴神聖,令人不自覺的清心寧神。

  寺東頭一座小禪院內,一個憨厚的小沙彌身穿灰衣,緩步走進,停在正中的禪房外,低聲道:「住持,滄海劍派送信過來了。」

  「法淨,進來罷。」圓潤柔和的聲音緩緩響起,悅耳動聽。

  「是,住持。」憨厚小沙彌應一聲推開門,進到屋內。

  屋內簡單明淨,只有一榻,再無他物,正有一個灰衣老僧跏趺而坐,光亮的頭頂九個戒疤,眉如霜染,臉上皺如老樹,一雙眸子卻清澈明淨,宛如孩童,無悲無喜。

  他聲音柔和圓潤,似是中年人的聲音,溫聲道:「法淨,何時送過來的?」

  「就在剛才。」法淨恭敬回答。

  老僧溫聲道:「哪一位弟子?」

  法淨恭敬的道:「是一位女施主,姓梅,她沒進寺,在寺外停步。」

  「姓梅……」老僧緩緩點頭,伸出枯瘦的手。

  法淨雙手呈上,恭敬的道:「住持,這位梅施主的修為極深,不遜於了空師兄了。」

  「哦——?」老僧霜眉一動,望過來。

  法淨道:「我恰好打掃寺外,看到她的模樣。」

  老僧輕頜首,溫聲道:「看來是嫡傳弟子梅若蘭梅施主了,你又沒能忍住,好勝心又起?」

  「是,請住持責罰!」法淨慚愧的低頭,憨厚的臉龐漲紅。

  「唉……」老僧搖頭嘆息,悲憫的看看他:「你呀……,資質是極好的,不遜於了空,但消不去這勝負心,永遠不可能達到大成,成就有限。」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