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太上長老

  被葉晨說穿了事實，莫流雲和司空無涯頓時滿臉羞愧地站在原地。

  清璇則是銀牙緊咬，恨恨道，「莫流雲，你竟然騙我們？」

  小馬更是氣得原地跳起，「哼，想我小馬哥一世英名，竟然被你這老傢伙的演技騙到了，可恨，真是可恨。」

  面對兩人的憤怒，莫流雲一向傲氣的頭顱低了下來，沒有臉面抬起頭。

  他的算計並不算高明，既然知道葉晨就是葉王，自然就知道了拘魂匣對葉晨實力方面提升不大。所以才敢裝可憐，以博取葉晨一方的同情，希望能得到拘魂匣。

  想也是，一個耄耋之年的老者，死了愛徒，又被打傷，臉上寫滿了悲傷和淒楚，的確會讓人瞬間產生同情憐憫。

  但這算計本應很容易被看穿，只可惜他的演技太好，好到差點連葉晨都被騙了過去，就更別說清璇和小馬了。

  幸好葉晨做事一向謹慎，即使之前教訓莫流雲，也始終留一個心眼，將感知釋放出來查探著莫流雲，這才知曉了莫流雲在高山內偷偷治療自己傷勢的事。同時，也幸好他千年前與司空世家有莫逆交情，知曉許多司空世家的事，特別是斷筋續脈散和九轉丹的存在，這才識破了他的算計。

  而被人這般算計，葉晨當然是非常憤怒的。可他真正憤怒的還不是這一點，而是莫流雲和司空無涯的無恥作法，哀其不爭，怒其墮落。

  葉晨冷冷地看著兩人，道，「莫家一脈，司空世家，無數年來一直是華夏的兩根擎天之柱。歷代先輩雖極少在人間露面，可每次露面，都是在華夏陷入傾覆之時捨身取義，拯民族與水火。你們現在這般卑劣行徑，可有面目面對歷代先輩，華夏日後的安危你們可還能夠擔當？」

  

  兩根擎天之柱竟然做出卑劣的行徑，這讓葉晨這個曾經的華夏前輩如何能夠不怒，如何能夠不為民族的日後而擔憂。

  末了，葉晨嘆了口氣，蕭瑟地搖搖頭，冷冷道，「希望這只是你們今天的一時衝動，否則，若兩根擎天之柱成為兩根墮落的腐朽之木，我寧願將你們連根拔起，免得日後成為更大的禍患。」

  「呼、、、」葉晨深呼一口氣，終究沒能對這兩個老人下狠手，拂了拂衣袖，淡淡道，「離去吧，我不想見到你們。」

  說罷，葉晨淡淡地轉過了身，沒有再看兩人一眼。

  莫流雲、司空無涯兩個老人也算是華夏上層的傳說了，是無數後輩敬仰的存在，今天先是被人當面打敗，而後更被拆穿計謀，已經沒有臉面再待下去了。

  此刻的他們，臉上真的寫滿了無數蕭瑟，那不是作假，而是真的整個人仿佛老了數十歲般。原本還是精神抖擻，現在卻如同風燭殘年般，異常可悲。

  連異能軍團和司空世家的子弟也頓感臉面無光，沉聲道，「團長、大長老，我們走吧。」

  莫流雲和司空無涯呆愣在原地，始終邁不開腳步。葉晨那句『離開吧，我不想見到你們』，始終縈繞在他們耳中。

  他們看著葉晨的目光便了，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個年輕人，而是華夏曾經的強者先輩，那一具具肺腑之言，值得他們終生銘記。

  半晌，兩人同時動了。但不是離開，而是再次上前幾步，來到葉晨身後，恭敬地拱著手，彎著腰。

  「嗯？」葉晨皺起了眉頭，冷冷道，「還不走嗎？難道真要我動武掃你們出去不成？」

  這次，莫流雲沒有說話，倒是司空無涯率先道，「葉先生，你既然知道我司空世家的斷筋續脈散和九轉丹這兩樣不傳神藥，肯定與我司空世家有不淺的淵源吧？」

  司空無涯沒有再稱呼『葉晨』，而是以先生這一恭敬的稱呼來稱之。

  「是又如何？」葉晨冷冷道，「我與你們司空世家的一位先輩乃是結拜兄弟，莫逆之交。可，你們這群不肖後輩，我卻不想待見。」

  司空無涯愣了愣，暗道，「結拜兄弟，莫逆之交？整個司空世家除了家主外，就屬我的輩分最大了。難道葉先生是和家主有交情？」

  司空無涯誤會了，但還是說道，「葉先生，我觀你言語中儘是對我華夏民族的關心和擔憂，想必也是個深明大義之人。我們可否坐下來談一談，若這次交談之後，你還是不願意待見我們，我們日後再也不打擾半分。」

  莫流雲也恭敬地說道，「葉先生，你既然知道我莫家一脈，自然知道我們莫家的為人。我寧願自毀聲譽，做出卑劣行徑也要騙你，實在是司空世家如今迫在眉睫，極需要拘魂匣阿。還望你伸出援助之手，幫司空世家渡過這個難關。」

  葉晨眉頭緊皺，暗暗思索了兩人的話，發現兩人沒有說謊，這才道，「好，我倒要看看你們有什麼好說的。」

  兩人對葉晨畢恭畢敬，但葉晨卻沒有半分不妥，真的算起輩分來，葉晨絕對有資格接受這兩個老頭的尊敬。

  而且，事實上葉晨在多年前曾欠司空世家一個人情，加之司空世家在華夏的身份地位又太過特殊，如果能幫的話，他會選擇幫的，這才答應與兩人交談。

  葉晨回到了涼亭中，依舊在以往的位子上坐了下來，淡淡地瞥了兩人一眼，道，「坐吧。」

  兩人忐忑地坐下，同時清璇也優雅地為這兩人準備好茶杯，並斟上兩杯香茗。

  「啜」葉晨細細地抿了一口熱茶，這才道，「說罷，到底所為何事，非要得到拘魂匣。」

  葉晨沒有浪費時間，而是開門見山地發問。

  司空無涯遲疑了一下，眼角看了清璇等人一眼。

  葉晨冷冷道，「這裡沒有外人，你要說便說，不說便滾，不送。」

  司空無涯一驚，當即道，「葉先生不要生氣，我說便是。」

  堂堂司空世家大長老，此刻畢恭畢敬起來。

  司空無涯試探性地問道，「葉先生，既然你熟知我們司空世家，那你可知道我司空世家除了家主外，還有太上長老。」

  葉晨淡淡地放下了茶杯，道，「嗯，歷代家主年過五十之後，就會自動退位，由下一任接位。而自己則會成為太上長老，原因是不想理會太多俗務，專心潛修，尋求境界的更高突破。好了，不用試探我了，我對你們司空世家沒有惡意，能幫的我一定幫。」

  司空無涯選擇了相信葉晨，而後附身到葉晨身邊，低聲道，「葉先生，實不相瞞。其實我司空世家的太上長老擁有超越三大巔峰強者的實力，只是從半年前起，太上長老他忽然性情大變，然後忽然就臥病不起了。包括家主和其他精通醫術的子弟在內，一概找不出原因。」

  葉晨皺起了眉頭，對於華夏擁有隱藏的巔峰強者這一點他並不驚訝。只是，一個巔峰強者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竟然會臥病不起？

  疑惑下，葉晨問道，「能詳細形容一下情形嗎？」

  「嗯。」司空無涯點點頭，而後思索了一下，為難地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太上長老經常會出現氣息紊亂的情況，像坐過山車一樣，時而飆升到極致，又時而跌落谷底。還有經常神志不清，最要命的是靈魂居然虛弱得跟嬰兒一樣，好像隨時都要消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