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醫聖與死神（三）

  「荒謬至極。」斯卡利反駁道，「醫聖完全處於下風。且現在看來，他的攻擊手段單一，已然盡出。而藥師僅僅是熱身罷了，諸多恐怖手段還未施展。他如何能勝？」

  葉晨搖了搖頭，沒有直面回答斯卡利的問題，而是說道，「你之前說仲景戰鬥經驗很差，說他發揮不出鑽石級高階的真實實力是嗎？」

  「嗯。」斯卡利點點頭，說道，「我承認他的醫術相當厲害，救人在行。可在殺人方面，他或許比一個普通人還要不如。」

  兩人明明是敵人，可卻饒有興致地聊起了天。

  當然，葉晨是沒那個興致的。只是斯卡利總是自以為是，問題多多罷了。

  「不。」葉晨搖了搖頭，說道，「你又錯了。你說藥師是你見過最天才的人，可要我說，仲景是我見過最會殺人的人，沒有之一。而且，仲景他現在的禁制破了，後果很嚴重。」

  「嗯？禁制？」斯卡利仍舊是那副憋屈的疑惑模樣。

  「看吧，看下去。」葉晨淡淡地說道，「你會發現，醫聖楊仲景還有著另一個身份——死神。」

  

  世上任何東西都是相對的，從來沒有單一一面。

  醫術可以救人，同時也可以殺人。醫術越過，殺人的本領就越強。這不是一個悖論，而是一個不得不承認的可怕事實。

  對於這一點，葉晨深有體會，也曾就這個問題告誡過小羊。

  小羊的醫術很高很高，高到普天之下只有葉晨一人有把握穩勝之。但就因為他的醫術，讓他對人體實在太熟悉了，人體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筋骨脈絡，一切的分布、要害、優缺點等等，他了如指掌。

  一個不起眼的穴位，或許沒用，或許能調理氣息。但加上別的穴位，便或許成了要人命的組合。

  一條用處不大的經脈，或許只是儲存著一定量的功力。即便斷了，也只是讓人感到不舒服，損失些功力。可如果加上別的經脈，或許就會起連鎖反應，讓你行動不能自理，重的甚至要人命。

  總之，人體很複雜，擁有著無數可能。穴位加穴位、經脈加經脈，產生不同的效果。那如果穴位加經脈、或者穴位加其他的脈絡、神經等等呢。

  這是一門很複雜、很深奧的東西。一個醫者，或許學習一百年也不一定能說將這些都運用得如臂指使。

  但小羊不同，一秒鐘的時間，他就能在大腦內產生出數千種可能。他已經將這無數種可能完全研究徹底，完全理解透徹。如果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書寫、去記錄的話，他能夠將這無數種可能完全展現在世人眼前，編著一本曠世醫學著作。

  所以葉晨總誇他在醫術一道上的造詣很高，高到超出正常人的理解範圍。

  小羊要殺人太簡單了，如葉晨所說，他是最會殺人的人。手中有兩根銀針，他就能讓人以一百種不同的死法死去。

  他是醫聖，擁有高超的醫術。但同時，他是一個死神，或者說，他比死神所知道的殺人手段還要多得多。

  言歸正傳，斯卡利聽了葉晨的話，不禁猛搖頭，看著葉晨，不滿地說道，「葉晨，我承認你很有意思，可你總是這樣胡言亂語，讓我聽煩了，我會生氣的。現在我還能沉下氣和你看下去，看看我倆誰的判斷才是對的。可真把我惹怒了，我會讓你後悔的。」

  「看吧，看下去吧。」葉晨淡淡說罷，再次拿起茶杯，品起熱茶。

  這茶、這水、這杯，都不是普通東西。展家只有在招待最友好的客人時才會拿出來，也難怪葉晨捨不得放下了，更不捨得大口喝光，而是慢慢品著。

  說起來像很久，可實際上葉晨和斯卡利兩人的對話並不十分久。

  小羊和藥師的戰鬥這邊。

  藥師看著小羊奇怪的笑容，不禁喝道，「楊仲景，你笑什麼？當真瘋了嗎，如果真的這樣，你會讓我更加失望。這小小打擊你都承受不住，嘖嘖，我會後悔以往把你當成可以交手的敵人。」

  「呵呵、呵呵。」小羊仍舊自顧地笑著，發出瘮人的笑聲。

  「哼。」藥師似乎不願意再和一個瘋子胡鬧，一揮手中金色花朵，直朝小羊心房攻去。

  「楊仲景，給我去死吧。從此世間再無醫聖，有的只是我藥師。」藥師的金色花朵已然距離小羊的心臟位置不足十厘米，他勝券在握，發出了得意的冷笑。

  說時遲那時快，一瞬間。小羊腳下步伐一個扭動，他的速度極快，輕輕一扭，便躲開了金色花朵。

  「什麼？速度怎會快了這麼多。」藥師見自己的攻擊被躲過，連忙手臂一轉，金色花朵跟隨小羊轉動的方向攻去。

  「啪」的一聲。

  「你、、」藥師驚駭地看著小羊，因為他手握金色花朵的手此刻已被小羊輕描淡寫地一捉，給牢牢捉住了。

  而且捉住的方式極為古怪，小羊僅僅是拇指和食指扣著他的手腕。

  那手握金色花朵的手此刻動彈不得。

  「算你有些本事了。」藥師雖然吃了一驚，可卻重燃了戰意，欲要掙脫出手。

  「呵呵。」小羊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藥師的眼睛，同時發出瘮人的笑意。

  「給我撒手。」藥師奮力掙脫，可是卻驚訝地發現，無論怎麼掙扎，始終掙脫不了。

  「撒手。」藥師繼續奮力掙扎。

  「呵呵，沒用的。」小羊終於說話了，冰冷而瘮人的眼睛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你手腕上有兩個穴位，分別是涌氣穴、動血穴。這兩個穴位被我握住，除非你擁有數倍於我的力量，否則是掙脫不開的。」

  「涌氣穴、動血穴？」藥師臉色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隨後憤怒地喝道，「你放屁，我醫毒雙修，對人體穴位的分部了如指掌，人體根本沒有這兩個穴位。」

  「呵呵。」小羊回答道，「有的，那是隱穴，別人不知道，因為是我發現，我命名的。」

  他的語氣很淡漠，淡漠得仿佛不再將面前的藥師當作是人命來看待，只是如同在看一個死物。

  「你發現、命名的？不可能！」藥師肯定地說道。

  前人研究了數千年，穴位醫術也已經成了系統。古人那麼多年都沒有發現有隱穴，楊仲景怎麼可能會發現？藥師心裡暗暗想道。

  實際上，這算是小羊發現的，也不完全是。在普通的醫術上，自然沒有隱穴。但在修真界的醫書上卻是有的，例如岐黃仙術。不過也不十分全面，實在是人體有著太多可能了。而小羊憑著自己的本事，推敲出一些醫書上都沒有記載的隱穴，例如涌氣穴、動血穴。

  「你想要掙脫嗎？」小羊仍舊是淡漠的語氣，「如你所願。」

  小羊手指揮舞，在藥師身上輕輕地點了數下，力道十分輕柔微弱。

  然而，藥師卻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隻恐龍踩了幾下一般，猛地被彈飛了。當落到地面後，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

  「嘭、嘭、嘭、、」藥師的胸膛上忽然爆出數道血花。

  「噗。」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自己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時，小羊再次動了。此刻的他，臉上再沒有半分儒雅，有的只是嗜血而淡漠的目光，沒有半分留手，欲要對藥師置之死地。

  此刻的他，不再是治病救人的醫道聖手。而是沉醉在虐殺敵人樂趣中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