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心境的變化

  月落烏啼，繁星點點，整個明海市被夜色所籠罩。而在這夜色的襯托下，冬天的飄雪顯得極為浪漫，優美。

  從窗戶上看下去，不少情侶手挽著手逛街，你儂我儂，好不艷羨。

  而葉晨透過窗戶看著天空，那動人的夜色在他眼中卻如同烏雲籠罩，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難道，我真的敵不過老天？」葉晨蕭瑟地思索著。

  池敏賢事件給了他很大的觸動，準確來說是，仿佛給他敲了一記醒鍾。

  

  更讓他想起了許多許多。

  千年前的一幕幕如同電影畫面般，不斷在他腦海中回放，從初遇清璇，到清璇毅然捨棄家族與他私奔，再到兩人歷經磨難，一路殺伐。

  那無數畫面的點點滴滴都在震撼他的心靈，一個女子能做到如此無怨無悔，卻從未有過一天安穩日子，最後更是慘死在滾滾天雷下。

  重生後，他曾拼著重傷的代價，以無上仙法窺探天機，洞察輪迴，得出的結果讓他極難接受。

  清璇這一生註定命途多舛，荊棘不斷，災禍練練。她的命運比九陰靈體等災厄之體還要兇險無數，但凡是她身邊的人都會遭遇禍事，甚至最後慘死收場。

  像當年的凌家，還有如今。葉晨不過是和她普通的逛逛街，都會遇到池敏賢事件，都會惹來一身麻煩，還有之前的種種，只要和她在一起，就絕對不會有安生的一天。

  然而，這並非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清璇命運再兇險，自己都有把握護她周全，自己都會對她不離不棄。

  最最讓他痛苦，不能接受的是，在自己拼著身死的代價再度窺探天機，且窺探得更加深入，更加透徹，將命運與輪迴一一看破後，自己才發現——清璇兇險的命運並非是她自己所造成，而是由於自己，由於他葉晨所牽連。

  生死自有天命，福禍皆由定數，人的一生從出世前便被老天定了下來。但修真者偏不，偏要追求長生，不受天命所限；偏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不容他人定奪。此乃逆天而行，任何一個修真者走的都是逆天之路，最後的極致追求的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從此脫離上天的桎梏與掌控。

  這自然會被老天所不允許，成為老天的敵人。而自己，這個曾經的修真王者，自然是眼中釘的眼中釘。

  在那次最為深入的窺探中，自己所得出的跡象命數乃是一顆王者之星擾亂諸天星辰；天道在這顆王者之星的碰撞下變得支離破碎，導致輪迴崩塌，陰陽紊亂，世間再無秩序可言。

  而在這顆王者之星的旁邊，有一顆微弱之星，緊跟其後，不離不棄。

  「哎。」葉晨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很清楚，這顆命數跡象中出現的王者之星就是自己，而那顆微弱之星便是清璇。

  清璇如今一切的災厄，命運的多舛都是因為她緊緊跟隨自己，被自己所牽連，從而被老天爺所恨上，才有了一切一切。

  老天爺其實便是世間一切道的集合，而那所謂的仇恨葉晨和清璇，其實便是那一切道的為了穩固世界，庇護蒼生，所自主發動的機制，這個機制不容許任何反抗老天的存在。

  葉晨越想越氣憤，從一開始的無奈、惆悵，再到如今的憤怒，無理智下竟對著天空脫口而出，「賊老天，有事沖我葉晨來，傷害我身邊的人算什麼本事。」

  發泄完，葉晨靜下心來，情緒變得低落，喃喃道，「難道我只能離開，才能保清璇一世平安，一生安穩？」

  葉晨不斷思考著，無論何時何地，他總是會將清璇擺在第一位。

  「不。」半晌，葉晨的心緒變得肯定，「清璇的命運已和我牢牢綁在一起，就算我離開了，她的命運仍舊不會改變。」

  怎麼辦？走也是如此，不走也是如此。

  此時，葉晨腦海中閃現的每一個畫面都是清璇的一顰一笑，一語一言。

  他想了很久很久，就這樣佇立在窗戶旁，呆立著，思索著。

  漸漸地，他變得麻木，變得低落，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因疲憊而變得凹陷，且布滿了血絲。

  一個個想法湧現在他的腦海中，卻又一個個被他否定。

  驀然地，一切都變了，他整個人的氣勢也變了，變得堅定，雙目也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葉晨的眼睛眯了起來，變得殺意騰騰，「還有一個辦法，便是殺，狠狠地殺，盡情地殺，殺出一條血路，殺出一道機遇，殺出一片天地。」

  再過半晌，他的心境徹底變了，冷冽的目光直視長空，「你視我為眼中釘我不在乎，可你竟牽連清璇，那我便殺、殺、殺，我倒要看看你能設置多少磨難，牽引多少敵人給我和清璇。日後，我一概殺無赦，殺到所有人都怕了，殺到你肯罷休為止。」

  無論日後清璇有再多的敵人，他再也不會手軟，他會一直殺，就算殺盡世間一切生靈，他也不會讓清璇委屈半分。

  「唧唧、、唧唧」忽然，數隻小鳥從窗邊飛過，並發出清脆的唧唧聲。

  葉晨這才發現，天已大亮，他竟思索了整整一晚上。

  竭盡一切思緒一切精神去思索，讓他感到疲憊不堪。但，值了，現在已然想通，一切都值了。

  這時，房門和屋門同時被打開，茉莉揉著惺忪朦朧的眼睛走了出來，小馬也一副賤笑回家，昨晚又不知去了哪玩耍。

  「哥哥，怎麼這麼早起床了？」茉莉問著，自顧地去洗刷，準備做早飯給葉晨。

  「大哥，嘻嘻。」小馬剛要露出賤笑，卻看到葉晨眼中那密布的血絲。

  「回來了？」葉晨仍舊是語氣平淡。

  「嗯。」小馬愣了愣，下意識地點點頭，他明顯感覺到大哥變了，但哪裡變了他又想不出來。只感覺被大哥的眼睛盯一下，瞬間打起冷顫，好像被無數鋒利的針芒刺痛了一般。

  葉晨也注意到自己的不妥，緩緩閉上了眼睛，接著再緩緩睜開，那冷冽而殺伐果斷的氣勢瞬間被他散去。

  「對了，今天是和展紅綾決鬥的日子。」葉晨淡淡道，「洗刷一番，吃個早飯，便去會一會他們吧。」

  「哦」小馬還是愣愣地點頭。

  三人一犬悠然地吃完早飯，準備前往市體育中心。

  為了這次的決鬥與公眾，展家直接把市體育中心包了下來，畢竟強者間的戰鬥對場地要求很大。

  剛剛來到樓下，迎面一部紅色的寶馬6系駛來，下來兩人，正是清璇和艾莉絲。

  「沒想到那麼巧。」清璇笑道，「本來還想著你們還沒起床呢。」

  「呵呵。」葉晨笑道，「吃早飯沒？如果沒吃的話先去吃吧，時間還早。」

  清璇點點頭，說道，「當然吃了，刀爺爺每天都安排好下人給我準備精緻早點的。」

  「那好，一起去體育中心吧。」葉晨說著，準備上車。

  雖然他現在已經有新車，但還是習慣和清璇同坐一部。

  這時，兩輛黑色奔馳恰恰停在了他們面前，車上下來六人，其中一個領頭的中年人快步走到他們面前。

  「是葉晨先生和凌清璇小姐嗎？」中年人冷酷地問道。

  「我們是，你是？」葉晨問道。

  「在下是金智成。」中年人一身西裝，還戴著一副墨鏡，道，「受池敏賢先生吩咐，邀請兩位一聚。」

  「池敏賢？」葉晨眼睛微眯，冷冷道，「沒空。」

  說著，就欲和清璇上車離開。

  誰料，中年人立馬攔在二人面前，另外五人也是行成包圍圈，攔住了葉晨和清璇，道，「請不要為難我們，池敏賢先生沒有惡意，只是想和兩位吃個便飯而已。如果你們不賞面子的話，休怪我們無禮。」

  中年人冷酷地目光看著葉晨，但其實心裡在發苦，暗道：「這葉晨在明海市地位可不一般，連市級鷹部都和他有牽連，希望他不要反抗吧，否則只能動用武力了。哼，都是池敏賢那個廢物，要不是他身兼重要任務，老子才懶得理他。」

  「你敢攔我大哥？」小馬準備出手，他知道大哥性子淡，恐怕又是隨意教訓一番便了事。

  「無禮？」葉晨剛才還淡然的語氣瞬間變得森然，「既然你們準備無禮了，那便全部去死吧。」

  「你、、」中年男子沒想到葉晨說動手就動手，剛要祭出白金之骨。

  可是，遲了，一個偌大的手掌憑空出現，狠狠地拍在他們身上。他們甚至連一聲悶哼聲都沒來得及發，便已經被這手掌拍成碎末，死得不能再死。

  「哼。」葉晨輕喝一聲，又是一個巨大的手掌出現，將那兩部擋路的黑色奔馳一巴掌拍飛，車子在拍飛的過程便已經成了碎片。

  「這、、」小馬眾人都呆了。

  這還是以前那個性子淡然的大哥？這還是以前隨意給一番教訓，不欲造太多殺戮的葉晨？

  「晨哥？」清璇也是愣了愣。

  葉晨淡淡道，「清璇，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手軟，我要用血腥給所有膽敢傷害你的人教訓。讓他們知道，要打你的主意，那就準備好死亡吧。」

  清璇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很開心，「嗯」

  她並沒有被剛才葉晨的血腥手段嚇到，反而感覺心裡異常甜蜜，面前這個男子無論多霸道多殘忍，永遠都是為了她。

  小馬也沒有感到不適，反而心裡樂呵呵地想道，「大哥終於想通了，哼，我看以後誰還敢欺負大哥性子淡，隨意冒犯。」

  葉晨其實什麼都沒變，還是那個葉晨，唯一變的只是他對清璇更為『霸道』。

  車子發動，很快便離開了。

  至於現場留下的屍體和汽車殘骸，自有許飛的小弟或者鷹部的探員處理。

  車子飛速行駛，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市體育中心。

  許飛和方童早已早早到達，在此等候葉晨等人的到來。

  決鬥，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