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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凌朝風的來歷

2024-04-30 08:14:38 作者: 阿瑣

  妻子失蹤後,凌朝風有過一瞬焦慮,但他迅速冷靜,分析當時的狀況,小晚應該不是被拐跑或抓走,她很可能是自己帶著人逃跑了。

  她什麼也沒有拿,一定走不遠,又或是擔心那群人搜查客棧,暫時帶著母女倆躲進山里去了。

  張嬸在後山喊了半天也沒有回應,凌朝風便決定往白沙河碼頭去看一眼。

  尚未出門,便見那群人從碼頭無功而返地走過,不多久又見一駕馬車慢悠悠地從遠處來,路過客棧後,緩緩停下,小晚竟是從車上跳了下來。

  凌朝風沒有看清車上的人,但是走近妻子,聞到她滿身的香氣,便知那馬車裡坐的是什麼人,也能猜到陳氏母女去了何處。

  此刻,岳懷音送別夫妻二人,一直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轉身回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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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在邊上喋喋不休,驚訝到白沙鎮那天遇見的翩翩公子,竟然是凌霄客棧的掌柜,而且還娶了這麼一個傻乎乎的小姑娘做妻子。

  「小姐,往後去碼頭提貨這種事兒,交給奴婢們去做吧。」小翠說,「您一清早地就出門,來回一趟多辛苦。」

  懷音淡淡一笑:「我出去走走也好,這裡地方小,待久了會悶的。」

  打發了小翠去做別的事,自己獨自往內院臥房去,她不想把去碼頭提貨的差事吩咐給任何人,只有親力親為,她才能有機會路過那裡,才能有機會,看見那個人。

  其實,她也不明白,凌朝風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娶穆小晚。

  太陽漸漸西去,暮色降臨,回家的路上,凌朝風沒有策馬疾馳,馬背上的顛簸比不得坐車,小晚這樣的身子骨,是經不起的。

  他們慢悠悠地往回走,路上的身影越拉越長,凌朝風勒起韁繩調轉方向,對小晚說:「看那邊。」

  乍然朝向陽光,小晚被刺得睜不開眼,慢慢適應了夕陽的絢爛,便見紅澄澄的大火球正在天邊緩緩下沉。

  路的盡頭,已經看不見白沙鎮的光景,天地交界處,紅光如焰,美不勝收。

  「真漂亮。」小晚情不自禁地說,「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你以前哪有心思抬頭看看天。」凌朝風又調轉方向,繼續回客棧,溫和地說,「但往後,你的日子裡,就該看看天看看花草,一年四季日升月落,有很多有意思的事等著你去做。」

  「相公……」小晚聽著心裡暖暖的,不禁輕聲道,「你不罵我嗎?」

  「當然想罵你,還想揍你,突然就這麼跑了,嚇得我們六神無主,你怎麼那麼喜歡跑?」凌朝風這般說。果然一說要揍她,小晚就哆嗦了,她對於暴力的恐懼,遠超出他的想像。

  「可我捨不得。」他低頭吻了小晚的額頭,馬兒悠悠往前走,他說,「我會慢慢教你,畢竟十幾年來,除了幹活挨打挨餓,你什麼都沒學過。」

  小晚輕聲道:「我也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什麼都會什麼都懂,那麼了不起,可我總是傻乎乎的。」

  凌朝風微笑:「多少聰明人都看不清自己,你能知道自己傻,已經很了不起了。可你怎麼會配不上我,不許再說傻話。」

  他們回到客棧,彪叔已經做好了晚飯,大家坐著吃飯,說起今天的事,問小晚到底怎麼跑的,大路上都看不見人影,她便說是帶著母女倆從樹林裡鑽的。

  大家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小晚是用玉指環許願瞬間去了碼頭,自然是她怎麼說,他們便怎麼信。

  玉指環的秘密,算是保住了。

  夜裡洗澡時,小晚試圖在水中摘下戒指,果然還是像長在皮肉里似的,根本拿不下來,但現在,她反而安心了。

  「下次我會想好了,再跟你許願。我想留著你,將來好為相公做點什麼,我不會再胡來,你可不要生氣不理我呀。」

  此時凌朝風推門進來,聽見後半句,還以為小晚在準備向自己道歉,而浴桶里的人著實被唬了一跳,捂著胸口藏進水裡說:「我還沒洗好,你出去。」

  凌朝風卻反手關上門,含笑朝她走來:「還沒洗完,別泡暈了,站得起來嗎?」

  一面說,伸手就把人從水裡拎出來,扯過毯子將她裹住擦乾,小晚怕癢又害羞,抓著凌朝風的手說:「相公,我自己來好嗎?」

  凌朝風搖頭:「你忘了,我說回家再收拾你。」

  果然,做錯事是要受罰的,可是這懲罰,和小晚想像的不一樣。

  屁-股上沒有挨巴掌,只有溫柔的撫摸和揉-捏,越髮漂亮玲瓏的身體被夫君捧在掌心,他那麼疼惜自己,即便很用力地挺-入,也不會讓她感到痛苦,只會一次比一次地,想要更多。

  軟綿綿地癱在丈夫懷中,小晚什麼力氣都沒了,凌朝風在她背上輕輕拍:「你趴在我身上,我怎麼睡,快躺下去。」

  小晚一翻身,滾進床里,很快又滾回來,硬要貼著凌朝風的身體。

  他們擁一床棉被,各自找到舒服的姿勢,凌朝風說:「晚晚,往後不能看見別人挨打可憐,你就激動,就熱血沖頭,要救人,必要先自救,你手無寸鐵身無長處,你說你要怎麼幫別人?自然,你想做的事,我都會為你去做,可你做的若是錯事,我如何為你周全,難道強行錯下去,不顧會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相公,我不該救素素姑娘嗎?」小晚本是昏昏欲睡,這會兒一下子清醒了。

  「這次的事沒有錯,只是做得不好,但難保你下一次不會被人騙。」凌朝風語重心長地說,「不要輕易相信別人,既然你連我都不信,為什麼要去信不相識的人?」

  「我不是不信你,我……」

  「你是熱血沖頭,一見別人被虐待,就會失去理智,是不是?」

  小晚連連點頭,被說到心坎里了。

  凌朝風說:「可你要明白,你的苦難人生已經結束,你要變成聰明冷靜的人,好好過我們的日子。你想幫別人,想照顧別人,那就好好把自己變成有本事有用的人,不然你意氣用事,很可能幫不到別人,還會害他們失去求生的機會。」

  小晚已經坐了起來,棉被捂著胸口,認真地聽著凌朝風的話,想要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她說:「我常常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做一些奇怪的事,我覺得你是大英雄一樣的人物,可你和那些壞人也能說上話,還客客氣氣的。我一糊塗,就會害怕,早晨我真的以為你收了錢,要把素素姑娘交出去。」

  凌朝風道:「他們把店裡弄得亂七八糟,我收點銀子做補償,不為過吧?自然也怪我,不能什麼事都及時跟你說明白,晚晚,現在困嗎,想聽聽我的事嗎?」

  「想。」小晚越發有精神,「我想聽相公從前的故事。」

  凌朝風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和你一樣,沒有親娘,但你還有親爹,我連親爹都沒見過。」

  小晚愣住了,才知道夫君來自京城,本是路邊的棄嬰,在襁褓中被後來的養父母撿回家撫養,養父母便是在京城經營客棧。

  十二年前養父病逝,養母賣了客棧帶著他離京回鄉,途徑白沙鎮,因緣際會,在這裡開了這家凌霄客棧。

  凌朝風今年二十五歲,那年他十三歲就被養母逼著當家做主,一晃十二年過去,他早已成為了名聲在外的凌掌柜。

  「母親現在在哪裡?」小晚問。

  「去世了。」凌朝風很遺憾,「子欲養而親不待。」

  小晚心疼凌朝風失去親人,但她聽不懂後面那句,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糾結的心思都露在臉上了。

  凌朝風笑了,解釋了一遍後,嗔道:「你看看你,《三字經》背熟了嗎,自己的書都沒念好,還要管別人的事,把客棧里鬧得雞飛狗跳。」

  小晚憨然笑,伏在他胸前:「我可沒有荒廢,我背得可好了,二山都誇我聰明。」

  不過她還是很疑惑,既然凌朝風黑白兩道通吃,名聲赫赫,為什麼方圓十里,都把凌霄客棧當黑店。

  凌朝風卻是慵懶地一笑:「不想做生意罷了,鄉親們把這裡當做黑店,他們就不會來,省去許多麻煩。我們只做大主雇,賺大錢,自然,開門迎客,也是來者不拒的。」

  「所以是咱們自己在外頭說這裡是黑店,殺人搶劫還賣人肉包子,這些傳言是我們自己說出去的?」小晚驚訝地問。

  「看看,這下就變聰明了。」凌朝風色氣地笑著,「果然要多多調教才行。」

  小晚是真的聰明了,擺手求饒:「相公,我今晚可是不行了。」她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

  凌朝風道:「爹娘在京城時,黑白兩道就有至交好友,這十幾年我自己闖蕩,也頗有些人緣,要辦一些事,並不難。例如素素姑娘這件事,你光把她藏起來沒用,難道她這輩子不走出胭脂鋪,永遠留在那裡?」

  那一晚,夫妻倆聊著聊著,直到過了子夜才入睡,小晚聽了丈夫和客棧的故事,也跟他學為人處世的道理。

  凌朝風知道,小晚並不傻,也不笨,只是這麼多年,她什麼都沒學過,所有的一切,都是出於本能。

  這件事,在胭脂鋪岳姑娘收留陳氏母女後,暫時消停了。那伙人在白沙鎮裡徘徊了兩天後,就轉道去別處找了。

  凌朝風與他們打過交道,知道他們的本事,能讓一對手無縛雞之力的母女逃跑一個月,那群人簡直就是蠢貨。

  這日,張嬸陪著小晚來鎮上,到胭脂鋪探望陳氏母女,素素還在養身體,陳大娘不好意思白吃白喝,已經開始幫著幹活。岳姑娘不在店裡,小晚生怕給旁人添麻煩,見她們安好,便匆匆離了。

  張嬸要去買些棉花做棉衣過冬,帶著小晚拐到一條街,聽見叮叮咚咚打鐵的聲響,小晚笑了,對張嬸說:「原來我要找的人在這裡。」

  她去鐵匠鋪向爹爹的好友周叔問好,周叔叔都認不出她了,知道她嫁了凌霄客棧的凌掌柜,很是驚訝,但見孩子穿戴整齊氣色極好,也就放心了。

  待張嬸買了棉花,她們便要回客棧,小晚四處看了看,她已經記不起來那晚她救白髮婆婆,自己又被凌朝風救了的地方是在何處。

  不過現在想來,那位婆婆一定是有神通,為了守住玉指環的秘密,她不打算再問凌朝風那晚的事了。

  她們往家裡去,張嬸抱怨:「早知道讓二山駕車送我們了,見著棉花又好又便宜,我就買多了,想把店裡的褥子被子都換一換。」

  小晚一個激靈,暗暗握起右手,等他們走到街口,就見店裡的熟客,之前來買過包子的那位拉著驢車經過,見了她們便主動說:「張嫂,我送你們回去。」

  路上張嬸念叨著:「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這麼順。」

  小晚在邊上笑而不語,覺得用玉指環許願做這些小小的事,不用撒謊不用負擔什麼,但能實現一些小心愿,也不算給老天爺找麻煩。

  這會兒正當午,日頭高高照,他們一路往客棧去,方圓十里的村落里,村民們也都收了上午地里的活兒,紛紛回家吃中飯。王嬸回到家裡,見穆工頭在他們院子裡修籬笆,忙去給倒了水送來,笑道:「難得回來一趟,不好好歇著,到處給鄉親們幹活兒,穆大哥真是熱心腸。」

  隔著籬笆,許氏扭著腰走來,笑道:「他是想著給你們干點活兒,他出門在外的,你們也好照應我們娘兒幾個。」便招呼王氏,「你來給我看看,我這鹹菜怎麼醃得不對味。」

  王氏便過來這邊院子,在鹹菜缸前嘗了嘗,又加了些料,互相說著閒話,王氏問他:「這回要過了年才走?你加把勁,再生一個唄。」

  許氏輕輕啐了一口:「胡說什麼,一把年紀了。何況營生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拿回來的銀子,少了好些呢,再生一個怎麼養得活。」

  王氏又問:「他見過小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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