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分明就沒鎖

  虞芊芊心煩意亂地在起居室待著，郁芽在MSN上問她那晚回去後有沒有受罪，看樣子這丫頭也聽說秦昊珩來會所找她的事了。虞芊芊自嘲一笑，胡亂地回了一句「我還好」，就算打發郁芽了。

  她確實還不錯，秦昊珩那晚那麼生氣，不過就是要了她一次，事後也沒追究她的責任，比起以往這個男人動輒冷戰、一言不合就索取的行為，她這次可算輕鬆多了。只是為什麼，秦昊珩對她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她非常不舒服。

  「對了，你的包和手機落在會所里，我幫你拿回來了，明天來我公寓一趟吧。」

  郁芽似乎覺察到她的不對勁，轉移了話題，虞芊芊應了，寒暄了兩句就下了線。

  王姨很快來叫她歇息，虞芊芊走進西邊這間完全陌生的臥室，有點茫然。這間客房是離秦昊珩主臥距離最遠的，分別處在樓梯口的反方向。這下可真好，以後除了在餐桌上吃飯，她倒是可以避開秦昊珩了。

  那個男人，他大概也是這麼想的吧。

  「出門左手邊就是洗手間，旁邊的客房都沒人，這邊也好……安靜。虞小姐，你看，房間還缺點什麼，或者哪裡不滿意的，我這就布置。」

  虞芊芊看出了王姨眼中的關切和擔憂，抓著她布滿皺紋的手，笑了，「挺好的，我很喜歡，有需要我會和你說的，您早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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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姨走後，她鬆口氣躺在床上，莫名感覺自己像寄居在富人親戚屋檐下的窮酸孤女，地位一下子尷尬起來。

  呸！哪有親戚會要她出賣肉體來還債的！

  想什麼呢，甩出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虞芊芊洗完澡，就開始躺在床上醞釀睡意了。她以為自己要很晚才睡得著，可是沒想到盯著天花板胡思亂想著，不一會她就腦袋迷糊起來，很快就睡著了。

  秦昊珩從書房出來時，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的房間，門縫裡露出的亮光讓他皺了皺眉，看了下表，已經十二點了，他停了一下，就徑直往主臥走去。

  虞芊芊這一晚睡得極其不安穩，夢裡她進入了光怪陸離的世界，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和一步十米的噴火龍，追著她在熔漿滾滾的斷崖上四處奔走，虞芊芊累得筋疲力竭，恐懼的無以復加，最終一腳踩空掉進熔漿池裡，失重感讓她陡然一驚，從夢裡驚醒。

  睜眼看見璀璨的水晶吊燈，陌生卻又奢華的室內裝飾，讓她找回了一點真實感，虞芊芊才發現，自己被子都沒蓋嚴實，燈也沒關，直接靠在床頭就睡著了。

  寒氣入夜，她縮了縮脖子，打了個冷戰，鑽進冰涼的被窩裡。四肢凍得像冰，怎麼也暖和不起來。她都忘記了，沒有秦昊珩相擁的那些漫漫冬夜，她到底是怎樣度過的了。

  怎麼又想到那個男人了？虞芊芊心裡一驚，發現自己潛意識裡竟然很依賴秦昊珩，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明明一開始，只要秦昊珩睡在她身邊，她都大氣不敢出一聲，現在竟變成沒他睡不著了。

  思緒亂的很，她嫌惡地皺起眉頭，暗罵自己真沒出息。

  再次從噩夢驚醒時，她滿頭汗水，終於察覺哪裡不對勁，夢裡有個男人反反覆覆地索取和凌辱她，還是在那間黑的不見五指的房間，她只能依稀辨認身上的男人身材，但那張臉無論如何都看不清。這幾天反覆做著相同的夢，虞芊芊再也沒睡著，乾脆坐到了天亮。

  秦昊珩遵守承諾，在公司把她當成陌生人，虞芊芊拼命三郎一樣學習新的知識，總助是一份繁瑣的工作，但她不缺乏耐心。

  晚上，她去郁芽公寓裡取包和手機，看到她憔悴的臉，還有眼底那大片的暗青色，郁芽嚇了一跳，「你怎麼搞的啊，幾天沒睡覺了？」

  「每天都按時睡覺，只是老是做惡夢。」

  看她無精打采的，郁芽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你和秦昊珩吵架了？」

  「沒有，新工作強度大，我有壓力，你別什麼事都扯上他好不好。「

  「哎呀我去，你這麼快就找到新東家了，竟然都不告訴我一聲，夠意思麼你！」

  虞芊芊哈欠打到一半，愣了，「咦，我沒說麼。……我不是早說了要去盛豪上班麼，你不知道？」

  郁芽也是一呆，想起什麼，「不是，你真去了啊，秦昊珩怎麼沒照顧點你，看把你累的，整個被吸了精氣的黃臉婆似的。」

  虞芊芊敲了她的腦袋，「總比你整日穿著睡衣大媽似的強！你就不怕蕭琛不要你了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互損起來，打鬧了一會，虞芊芊才想起秦昊珩還在下邊等，趕緊拿了東西就走。郁芽看她臉上終於有了笑，也是心裡一松，送她走時忽然想起一事，「對了，你那手機，是凌子從沙發縫裡找到的，有電，可是卻關機了。知道是誰幹的吧？反正我已經幫你警告過她了，你以後提防點。」

  虞芊芊神色一凜，點點頭。打開手機時，無數條來電提醒震的她手都麻了。

  除了郁芽和老大齊琳打的幾條記錄，那天晚上，秦昊珩起碼給她來了二十個電話，還有幾條問她到底在哪的信息。虞芊芊眼眸閃了閃，她能想像得出，那晚秦昊珩暴躁地在寒夜裡搜尋她行蹤的情景。他那晚一定非常生氣吧？

  但是，她不是和王姨說了自己只是和同學去聚餐麼。

  她當然不會想到顧黛敏接過她的電話，因為那條通話記錄刪除了，而且說完顧黛敏就把她手機關機了。

  到了車上，秦昊珩還在后座閉目養神，雖然虞芊芊上樓耽擱了好一段時間，但他不過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對於郁芽，他還是很放心的。

  車行到半路，虞芊芊忽然開口道：「那晚的事，我很抱歉，惹你生氣了。」

  男人闔著眼帘，即使是打盹，也姿勢講究，雙手交疊在大腿上，俊美的側顏此時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溫雅。薄薄的嘴唇動了動，那幽深的鳳眸一旦睜開，整張臉就變得氣場強大起來。

  對於女人的主動示弱，秦昊珩淡淡道：「只要你以後不犯錯，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又重新閉上了眼帘，像昨晚沒睡夠似的。虞芊芊也沒了脾氣，既如此，她就當做，這件事一筆勾銷了。她也接受他的道歉，如果他能不犯錯的話。

  沒錯，那晚，秦昊珩說的那句「對不起」，她也記住了，只是沒有回應而已。

  深夜，虞芊芊夢魘纏身，這次好不容易掙扎著驚醒時，她抱著小毯子，決定去找秦昊珩談一談，人會無數次反覆地做同一個夢嗎。而且那夢裡的情景那麼真實，仿佛那個男人的氣味和喘息聲，就在鼻尖和耳邊，讓她有種身臨其境的錯覺。

  穿過長長的黑暗的走廊，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四周一片靜謐，更顯這棟別墅空蕩蕩的有些可怕，虞芊芊開了一盞壁燈，穿過樓梯口時莫名有點心慌，趿著小熊拖鞋飛快地跑到主臥門口。

  她抬起手，卻遲疑了，最終沒有敲門。都凌晨三點了，他肯定正在熟睡吧。

  虞芊芊靜靜地佇立了片刻，最終還是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間。

  還是明早再說吧，這大半夜的把秦昊珩叫醒，只不過因為一個荒誕虛構的夢境，秦昊珩怕是要罵她有病吧！

  回到冰冷的小窩，虞芊芊抱著暖手器，迷迷糊糊地屬著羊。

  殊不知，主臥里，秦昊珩早就睜開了眼睛，他的睡眠一向很淺，別說虞芊芊那熟悉的腳步聲，就算走廊上亮了光，他都能很快察覺到。

  只是，那個小女人到底想什麼呢，他的門……分明就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