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不認他這個兒子

  恰好王姨端著湯出來，見秦昊珩疑惑地看著那包裹，連忙解釋道：「這是寄給虞小姐的，下午你們都不在，我就先放在這了。」

  秦昊珩微眯著眸子，命令道：「打開看看。」

  

  王姨遲疑，剛想說這是寄給虞小姐的，可是對上秦昊珩那肅殺的眼神，話就咽到喉嚨里。

  拆開一看，兩人都愣了。

  這是一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具，茶壺和杯子上印著兩個紅心，做工有點粗糙，看起來像是初學者的試驗品般。但搶眼的是旁邊還放著兩個陶偶娃娃，憨態可愛的五官，可萌可萌了，可不就是Q版的秦昊珩和虞芊芊麼。

  「先生，這有張紙條。」

  秦昊珩還兀自沉浸在那套可愛的人偶中，面色震愕，看到紙條又是一怔。

  紙條上寫著：虞小姐，這份禮物凝聚了您太多心血，聽聞你想丟掉它，實在可惜。思慮再三，我店還是決定回寄給你，希望你還能用得到。

  這時就連王姨也猜到了，這定是虞小姐原本想送給秦昊珩的生日禮物。不過，因為某種原因，虞芊芊最終沒去取。

  秦昊珩沉著臉，覺得喉嚨里有點堵。他依稀記得，前天晚上虞芊芊說過要送給他一個「驚喜」，難道指的是這個？

  「哎呀，做的真像，芊芊小姐可真有心吶。秦先生，我幫你收起來吧。」

  王姨見秦昊珩臉色複雜，突然想到那日虞芊芊買的蛋糕，還有用心烹飪了幾小時的飯菜，下場可都是倒進垃圾桶，一時間有點擔心，忙搶著把禮盒拿了過來。

  要是秦昊珩再讓她扔了，王姨這次可真的捨不得了。

  「不用——」秦昊珩忽然反應過來，一把奪回，面色寡淡道，「我自己來，你把湯給她送去吧。」

  說著就提起那禮盒往書房走去，王姨懵了兩秒，才應了一句好。

  這兩日王姨幾乎沒怎麼看到虞芊芊，沒秦昊珩的允許她是不能上樓的，而虞芊芊身體不適，不方便下床，可不就急了王姨麼。此時見虞芊芊躺在被窩裡，面色仿佛比中午吃飯時又蒼白了幾分，王姨禁不住心疼了。

  「虞小姐，你可得多吃點，看你，怎麼出個門，臉色比中午還差些了。」

  虞芊芊肚子裡空空如也，晚宴她沒機會吃東西，就被秦昊珩強迫運動，加上上午高燒沒好透徹，她像是提前透支身體，忽然就垮了。

  喝了兩大碗濃郁的烏雞湯，虞芊芊才覺得肚子裡充實了些。

  王姨瞥見她脖子不小心露出的青紫吻痕時，欲言又止地低下頭，走時，還是忍不住，提了一句，「虞小姐，其實先生他……也不想那樣對你的，請你不要怪罪他。先生……他壓力大。」

  誒？虞芊芊完全沒料王姨會忽然說起這個，先是一僵，隨後倒是不解了，王姨這話，是單純為秦昊珩說好話麼，還是在暗示什麼。

  「反正，請你……多擔待點，」王姨話說著也沒多少底氣，她明白秦昊珩的行為實在過激了點，可是又偏偏想為秦昊珩解釋兩句，道，「先生有時候很生氣，是因為你是他在乎的人，當然，也是很重要的人。」

  虞芊芊有點茫然地看著王姨這個忠誠的老僕，或許真的是跟了秦昊珩十幾年吧，她對秦昊珩幾乎謎一般的疼惜和擁護。

  可是，要說她不怪罪秦昊珩，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虞芊芊現在不能衝動，不能因秦昊珩的一時情緒失控，也跟著喪失判斷能力。

  秦昊珩做的事情確實很讓她失望，但這不能成為她就此離開他的理由，至少秦昊珩之前是個對她好到可以連命都不要，去和道上的人拼子彈的男人。

  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是那日受到了那些合成照片的刺激嗎。不，好像更早以前……

  對，秦昊珩從美國回來以後，就有點不對勁了。

  夜涼如水，虞芊芊已經睡著了。寬敞的臥室里，只還留了一盞閱讀燈亮著。

  秦昊珩悄悄推開門，走到床頭，抽走了虞芊芊手裡還抱著的一本英文小說。橘黃的燈光下，虞芊芊的睫毛乖順地貼著，羽扇般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小嘴微張，呼吸均勻，只是這張精緻的小臉上，那不太正常蒼白的臉色，給美麗的人兒平添了幾分脆弱。

  「芊芊……」秦昊珩用手摩挲著她的臉，無意識里喊出聲。

  注視良久，他才放開女人，洗了個澡，上床抱著她進入了夢鄉。

  虞芊芊並不知道，昨晚秦昊珩和她同床共枕了，只莫名覺得這一夜睡得特別香甜。她起床時秦昊珩早就不在別墅，王姨說他有事處理，還交代她不要亂跑。

  上午私人醫生過來給她做了個全身檢查，叮囑她不能過度勞累，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

  秦昊珩回來時，虞芊芊正在書房，她本來是抱著筆記本過去工作的，她那本小說的翻譯還剩下最後五分之一，早點做完，拿到這筆稿費，她就可以把欠溫禹辰的那筆債務還清大半了。

  哪知道，她在書房的垃圾桶里，瞥見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撿起來一看，依稀辨認出是上次秦昊珩當做寶貝一樣的那張照片——此時被撕的粉碎，就算用膠水粘起來，可能也是面目全非了。

  「在看什麼。」秦昊珩突然出現在門口，無聲無息的，嚇了她一跳。

  「沒，沒什麼，我就是來借用下插座，我先下去了。」

  虞芊芊總感覺秦昊珩特意迴避他家裡的事，而這張十有八九是秦昊珩母親的舊照，恐怕對他而言也意義非凡，就是不知怎的被當成垃圾一樣扔了。虞芊芊生怕觸了他的禁忌，抱住筆記本就往外走。

  秦昊珩抬起胳膊，攔她身前，墨黑幽深的眼眸看著她，「跑什麼，我會吃了你？」

  可不是會吃了她嗎。

  而且還是不分場合，不在乎她意願，隨時隨地都想吃她。

  虞芊芊僵著臉，看秦昊珩抽出她筆記本，放回茶几上，好整以暇地倚在沙發上，修長白皙的手指點了點桌面，「坐。」

  虞芊芊正襟危坐，一副像初出茅廬的實習生，面對總面試官的緊張模樣。

  秦昊珩撩起眼皮，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昨晚在醫院裡，她說要留在他身邊時，明明挺理直氣壯的，怎麼這會面對他真人了，卻如此戰戰兢兢。

  「那照片，你好奇？」他開口問道。

  「不不不不——」虞芊芊觸電似的，一連否決地好幾次，心虛地擺擺手，「我不好奇，真不好奇。」

  「我可以告訴你。」秦昊珩淡淡地說道。

  虞芊芊略顯訝異地「咦」了一聲，看秦昊珩不似玩笑，也不像說反話的樣子，打住了自動認錯的話頭。

  好吧，她還是有那麼一些好奇的……

  「你應該猜到了，她和我的關係，」秦昊珩開了個頭，「在我十一歲那年，有一天她突然走了就再也沒回來過。我以為，是父親長期不在家過夜，才導致她心灰意冷離開。因此和父親鬧翻後，就一直偷偷在找她，直到上個月我找到她在美國的線索……」

  秦昊珩聲音很寡淡，好像在說與他無關的事，「她換了身份，說著一口地道的英語，融入到新的圈子，比十幾年的她更加年輕漂亮。哦，還擁有一個據說完美的未婚夫。」

  說到這，秦昊珩硬朗的臉上露出幾分隱忍，停了下來。

  虞芊芊奇怪地看他一眼，似乎覺得氣氛有點僵滯，她抓了抓腦袋，笑道：「那也挺好的，至少她過的不錯嘛，而且，她看到你現在事業有成，應該也很開心。」

  「沒錯，她過的很好，好到不需要我的參與，好到認為我的出現打破了她現有的美好生活，好到不認我這個兒子！」

  秦昊珩突然爆發的話語，讓虞芊芊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