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五十八章 記憶（40）

  總之，活是活了下來，罪還是沒有少受。

  歡顏好了，風淼也就走了。

  軒轅瑾腦子裡緊繃了半年的那根繩徹底的斷裂來了。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叱吒風雲的夜王，喝了整整三月的酒，也不去別的地方，就守在歡顏門外頭，睡在她隔壁。

  喝得多的時候，七天七夜的不省人事。

  胃也是在這個時候給喝壞了的。

  方嬤嬤和歡顏說著，一雙眼睛，蒙上了淚水：「我家主子，從小經歷的事情，是您無法想像的，全世界的人，親人、朋友、不相干的人，所有的人都想殺他，一次一次的從鬼門關過，再殺回來，不管經歷過什麼，他都沒有那樣頹靡過。」

  歡顏沉默不語。

  軒轅瑾雖然待她溫柔，可是……那個男人，即便是不在自己跟前展露威嚴，只是偶爾無意識的一個霸道表情。

  她也知道，他絕對是個鋼鐵一般的男人。

  「那陣子他說的最多的醉話，便是他不應該強留您在他身邊，不應該束縛您，應該讓您走，這樣，您就不會折磨自己了。」方嬤嬤說話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我家主子，從來不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而後悔，為了您殺了先帝，他也從未悔過分毫。」

  「什麼鬼？」

  歡顏心裡一驚。

  「為了我殺了先帝……他爹不是先帝麼？」

  「這其中的事情，奴婢不想提及太多，只是求您不要太得理不饒人，這好端端的，將人晾在勤政殿，您可知道這五日陛下吃喝也少，整日看摺子議事，覺也不怎麼睡……」

  歡顏蹙眉。

  「嬤嬤，有件事情我想糾正一下，不是我把他晾著，是他把我……」

  「老奴話就說這些，剩下的您自己看著辦吧。」

  方嬤嬤哼了一聲，站起身來。

  「嬤嬤，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為什麼要對自己下這麼狠的蠱毒？陛下……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方嬤嬤臉色一層：「奴婢不便多說什麼，真要知道，您就去問陛下。」

  頓了一下，方嬤嬤垂眸看著歡顏：「只是娘娘，如今您兒女雙全，陛下也定會弱水三千隻取你這一瓢，過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經過去，該受的懲罰和罪過，犯錯的人也都承受了，您又真的還要追究麼？」

  歡顏神色有些懵懂。

  方嬤嬤福了福身，轉身就出去了。

  歡顏在軟榻上坐了很久。

  身上都坐涼了她才起身，往外走去。

  打開門，門口烏泱泱的站著她絲蘿館裡的所有奴才。

  看到她出來，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後各自四散而去。

  「主子，您沒事兒吧？」

  方嬤嬤很是來者不善，她走了，主子又這麼久都沒有出來，煥春也擔心得很。

  「什麼時辰了？」

  歡顏看了看天，太陽又沒了，天空黑壓壓的一片。

  「剛過了午時，您是不是餓了，要吃點東西麼？」

  「廚房裡有南瓜麼？」

  麼麼的胃也不好，據說是小的時候折騰出來的毛病。

  她也搞不明白，老爹照顧人還行啊，怎麼就能給麼麼折騰出胃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