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9章 選擇

  人的命只有一次，面對死亡誰會不害怕？尤其是死過一次，拼命活下來的人更知道活著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在場之中雲九書和雲姿便是死而復生之人，雖然路徑不同，痛苦卻是一樣。

  雲姿從人變蛇，這裡面經歷了多少苦難，她才剛剛適應了這具身體，現在要是讓她去死她怎麼甘心？

  她不甘心雲歌更不甘心，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染濕了脖頸，也染濕了她的衣服，身下一灘血跡，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似乎每一次她的狼狽都和雲九書有關係，而那個始作俑者此刻卻是面帶微笑，好似事不關己一般。

  「書兒，你當真要如此？」蕭長清眼眸深沉的看著雲九書。

  那墨發飛揚的女子語笑嫣然，「蕭長清，你我亦敵亦友，你害過我也救過我，我傷過你也騙過你，今日你又救我一次，我饒她們一命。

  一命換一命豈不是公平？若不是你方才救了我，我定然一個都不會放過。」

  「書兒，她們可是你的妹妹。」蕭長清嘆息一聲。

  

  「不管她們和我有什麼關係，是她們先動手，我從不是善男信女，先前我沒動殺意還無妨，一旦我動了殺意，你說什麼都沒有用。

  你還是好好想想會留下誰，畢竟這二人對你都是痴心一片，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雲九書眼中的興味便是這樣的。

  蕭長清見她已經下了決心，在場的人根本就沒有一個善男信女，人命在她們心中和畜生性命是一樣的。

  他看了看雲姿，雲姿沒有受雲歌那樣重的傷害，一雙眸子閃爍著楚楚可憐的光芒。

  「師兄，你我一起修行多年，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我從來也沒有要求過你對我有所回應。

  死而復生，逆天改命，你知道我要付出的代價，那一個月我是怎麼過來的你都看見了，師兄，我想活著。」

  雲姿臉上沒有以前在世人面前的偽裝，此刻她就是一個畏懼生死的小姑娘而已。

  她畏懼的也並非是死，而是永世不得超生，要日日夜夜受著折磨和刑法，她雖然沒有去過冥界，卻也能夠想像得到那個畫面。

  蕭長清沒有回答，從雲姿身上收回視線一步步朝著雲歌而去，雲歌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身上已經流出了很多鮮血。

  因為失血過多她面容憔悴且蒼白，她想要遮掩一下自己這個樣子，她不想被自己心愛的人看到她這個樣子。

  「長清……我不想死，你救救我好不好？念著我們過去的情誼。」手指顫顫巍巍的抓著蕭長清的衣角。

  蕭長清取下面具，露出那張熟悉的臉頰，只見他緩緩蹲下身子，拿出一方潔白的帕子，溫柔的拭去雲歌臉上的鮮血。

  這樣的蕭長清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見到了，他溫柔又深情，一如既往的讓她心動無比。

  月光下他輕輕的笑，一如她初次見到他的模樣，「長清……」她深情的喚他。

  刀刃沒入肌膚的聲音，她睜大了眼睛，「長清，我……愛你啊。」

  「自始至終，我從未愛過你。」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