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得償所願

  林馨趕到忠王府的時候雪勢已經很大，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從天空落下來，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雪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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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猶如眼前的這場越來越大的大雪，林馨的她的一顆心越來越冷，雖然她穿得足夠暖和但手腳一片冰涼，臉上滿是哀傷的神色。

  在李雲天身邊堅持了八年，林馨還是不可避免地要離開，這使得她心中難以割捨，不想就這麼跟李雲天分開。

  很顯然，成親後林馨就會被調往講武堂別的部門任職，成為雷婷的助手，幫助雷婷處理手邊的事務，這樣一來她就很難見到李雲天，而她並願意這樣但又無可奈何。

  現在的講武堂日常事務的運轉是雷婷在打理，李雲天只不過處理一些緊要的事務以及制定未來的發展規劃。

  對此，朝堂上已經有了風言風語，說李雲天把講武堂開成了夫妻店，牢牢地把控著講武堂的大權。

  李雲天也不願意雷婷在講武堂拋頭露面，雷婷每天處理的公務比他還要多，時常忙得團團轉，他自然心疼自己的老婆了。

  可是除了跟李雲天一起創立了講武堂的雷婷外，誰能鎮住講武堂一系那些戰功赫赫的勛貴？誰又能威懾住講武堂里那些出身皇族和勛貴的子弟？誰又能使得驍武軍和水師將士心服口服？

  基於此，沒人能取代雷婷的地位替李雲天坐鎮講武堂，要不然肯定會惹出很多不必要的事端。

  其實，李雲天曾經找過張氏太皇太后，想從講武堂旗下的武官中啟用皇族子弟負責講武堂的日常事務，但被張氏太皇太后給否決了。

  張氏太皇太后清楚講武堂的現狀，更清楚講武堂內部複雜的關係，故而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李雲天，她知道講武堂非雷婷坐鎮不可，否則一旦李雲天外出執行公務的話那講武堂還不亂了套？

  對於外面講武堂是李雲天和雷婷夫妻店的說法，張氏太皇太后是嗤之以鼻，知道是一些心懷叵測之人散發的謠言。

  原因很簡單，在李雲天的刻意安排下講武堂吸收了朝廷各方勢力參與其中，內部派系複雜，這意味是李雲天無心結黨營私，否則不會把朝堂各方勢力都吸納進講武堂里。

  而且，講武堂的高級武官都是當年宣德帝當年派過去的人，中級武官中皇族子弟和勛貴子弟占了一半，這使得講武堂有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很快被張氏太皇太后和正統帝都會知道，也使得李雲天的行事一覽無遺地呈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尤為重要的是，李雲天並不是一個戀權的人，對皇權更是忠心耿耿，一心為國效力，多次挽大明於水火之中，放眼大明也只有李雲天適合執掌講武堂，至於雷婷只不過是分擔了李雲天的公務而已，畢竟李雲天公務繁忙哪裡有精力去處理講武堂的日常事務。

  況且論到處理講武堂事務的能力，沒有哪個人能比的上雷婷，雷婷跟隨李雲天南征北戰跟講武堂的中高級武官都有交情，除了李雲天外是第二個能鎮住講武堂那些武官的人。

  「林妹妹，雪下這麼大本妃還以為你來不了了呢！」周雨婷見到林馨時親昵地拉著她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笑盈盈地說道，「王爺已經把事情給你說了吧？」

  「稟王妃，王爺已經告訴了下官，有勞王妃費心了。」林馨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躬身向周雨婷道謝。

  「王爺對妹子的婚事可十分上心，在本妃面前不止一次提到耽誤了妹子的姻緣。」

  周雨婷敏銳地注意到了林馨雙眸中的憂傷，嘴角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微笑著向林馨說道，「故而本妃就留了心，給妹子在京城進行了一番物色，終於給妹子找了一戶人家，也不知妹子願意不願意。」

  「王爺、王妃恩情如山，下官謹記在心。」林馨聞言強顏一笑，神色變得無比黯然，「下官相信王妃，只要是王妃看中的人下官願意嫁過去。」

  「這可不行，王爺千丁叮呤萬囑咐，一定要給妹子找個好人家，千萬不能委屈了妹子。」

  周雨婷見狀臉上的笑容更盛，開口給林馨介紹起來了男方的條件，「對方是永樂十九年的進士，今年已經年近四旬，家中有幾房妻妾，不過妹子如果嫁過去的話他肯定不會虧待了妹子，會給妹子一個名分。」

  「王妃，下官能嫁給一名進士已經光宗耀祖，一切由王妃做主。」林馨聞言笑了笑，笑容里有著一絲淒涼，臉色變得蒼白，眼眶有些泛紅，既然周雨婷已經給她安排好了親事她如何能抗拒？更何況這是李雲天的意思。

  此時此刻，林馨是在意氣用事，既然李雲天趕她離開那麼她就賭氣嫁給周雨婷給她找的男人。

  「妹子如此說那麼本妃就安心了。」見林馨雙目通紅，在那裡死死咬著嘴唇，周雨婷知道她在強忍著不讓眼淚流露出，於是忍著笑意吩咐一旁的侍女道，「讓她們進來吧。」

  「奴婢遵命。」侍女聞言向周雨婷一福身，起身快步走了出去，不一會兒領著幾名丫環和老媽子走了進來。

  「見過王妃。」那幾名丫環和老媽子躬身向周雨婷行禮。

  「這位以後就是你們的主子，你們可要悉心伺候。」周雨婷微微頷首，嬌聲吩咐道。

  「奴婢見過主子。」那幾名丫環和老媽子聞言齊刷刷向林馨行禮，言談舉止得體，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王妃，這……」林馨見狀不由得好奇地望向了周雨婷，難道這些人是周雨婷送給她的陪嫁，等她出嫁後在婆家伺候她？

  「你以後就是咱們忠王府的人了，自然需要人伺候。」周雨婷莞爾一笑，「這些人是府里配給你的下人，你院裡的雜活交給她們去做。」

  「王妃，下官有些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林馨聞言頓時怔在了那裡，一時間沒能回過神來，被周雨婷的話攪糊塗了。

  「妹子，你對王爺的情意本妃豈會不知道，王爺之所以要給你找婆家是不想委屈了你，以你的家世應該找一個更好的男人。」

  周雨婷輕輕拍了拍林馨的手背，微笑著說道，「如果你不嫌棄嫁入王府當一名庶妃的話，那麼本妃就做主了，讓你成為王爺的妾室！」

  林馨痴痴地望著周雨婷，有些難以相信周雨婷的這番言語，萬萬想不到周雨婷口中所說的男方竟然就是李雲天，這幸福來得也太快了一些，使得她猶如在夢中一樣。

  現在仔細想想，年近四旬，永樂十九年的進士，那麼除了李雲天符合這兩個條件外恐怕已經沒有別人，只不過林馨當時心煩意亂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妹子，本妃已經選好了吉日，年前就把你跟王爺的婚事給辦了。」見林馨在那裡發呆，周雨婷笑著說道，「只不過大叔和大娘遠在江南，恐怕趕不上喝你的喜酒了。」

  「全憑王妃做主。」林馨終於回過神來，臉頰緋紅地躬身向周雨婷說道，心情無比激動，這對她來說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妹子與王爺這些年出生入死，本妃不會虧待了妹子，等雪一停就進宮懇請太后賜婚。」周雨婷聞言嬌笑了起來，這些年都是林馨在身邊照顧李雲天，再加上林馨是琉球國的郡主，故而理應享受太后賜婚的榮耀，這也一舉奠定了林馨日後在王府的地位。

  「多謝王妃。」林馨沒想到周雨婷會讓孫太后賜婚，心中頓時又驚又喜，這可是無上的榮光，連忙站起來向周雨婷躬身道謝。

  「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這麼客氣。」周雨婷笑著拉著林馨的手讓她重新坐下，然後把婚禮的事宜向林馨做了介紹，聽得林馨不住地點著頭。

  林馨並不清楚大明婚禮的流程，此時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周雨婷說了些什麼，只是機械式地在那裡點頭，反正周雨婷肯定會把這場婚禮變得熱熱鬧鬧。

  由於林馨並不是李雲天的正妻，因此婚禮自然不能像李雲天與周雨婷成親時辦得那樣隆重，所有的儀式都要減等進行，而且沒有拜天地的環節，這可是正妻的特權。

  李雲天並不知道周雨婷要讓林馨進入忠王府的事情，周雨婷只是告訴他已經給林馨找到了合適的婆家，至於婆家是誰則沒有點明，李雲天還打算屆時送一份豐厚的陪嫁過去，以感謝林馨這些年來做事勤勤懇懇，對他更是無微不至地照顧。

  說實話，李雲天也曾經想過收林馨當妾室，可以想到他比林馨大十幾歲就放棄了，在他看來林馨應該找一個更好的男人。

  雖然京城裡的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李雲天的注意力卻集中在了朝鮮國，李瑈和李珦經過兩年多的戰爭已經打得筋疲力盡，明年就是大明出手的時機，屆時朝鮮國將被併入大明的版圖，成為大明的一個行省。

  與此同時，李雲天還在密切關注倭國的局勢，山名持豐和細川勝元的矛盾已經越演越烈，兩人手下依附的那些大名更是摩擦不斷，從目前的情形來看明年雙方的矛盾很可能被激化，進而爆發大規模的衝突。

  對於李雲天來說，朝鮮國和倭國的事務最為重要，至於京城裡各方勢力的權力博弈，他既然無法阻止那麼也就唯有順其自然了，畢竟官場上也奉行「優勝劣汰」的原則，那些實力不濟的權貴唯有被替換掉，成為可憐的權勢爭鬥的犧牲品。

  李雲天已經打定了主意，不介入到京城各派勢力的角力中，但如果哪個不開眼的傢伙想要挑釁的話，那麼他倒不介意讓對方嘗嘗懊悔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