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立位詔書下定(3)
2024-05-28 01:37:11
作者: 鳳棲梧桐
洪德帝哈哈大笑,上前親手攙扶了她,「這就對了,乖媳婦兒!瞧這嘴唇都破了,混小子回來可要罵我欺負你了!來人,請太醫!」
外面立時有人應了,隨即響起腳步遠去的聲音。
洪德帝一派慈祥的沖傅雲杉笑了幾聲,鬆開她將地上的杜成扶上榻,「你這老小子發什麼瘋,瞧瞧這剛結痂的傷口又裂了,你真是不想活了!」
「奴才先走一步好去下面探路!」杜成狠狠喘息了兩聲,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洪德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給你點顏色你就喘上了!朕沒讓你死,你不許死!聽到沒?」
杜成很有骨氣的將頭別到一邊,不吭聲。
洪德帝氣呼呼的甩了袖子,也扭過頭去。
不多會兒,劉太醫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一瞧不是皇上有事,立時大鬆了一口氣,平了平呼吸,行參拜之禮,「微臣參加皇上,吾皇萬歲……」
「萬個屁歲!」洪德帝冷眸一射,瞪著劉太醫,「還不過來給這老小子瞧一瞧,這崩裂的傷口會不會死人!」
「是!是!」劉太醫抹了把汗,從地上爬起來,上前解了杜成的傷,待瞧了傷勢,倒抽一口涼氣,洪德帝臉色一沉,「還不趕緊止血包紮!」
劉太醫哪裡敢說其他的,手腳利落的從藥箱裡拿了止血藥和乾淨的布條,幫杜成換了,又囑咐道,「杜公公這傷口頗深,需要靜養,可千萬不能再扯裂傷口了!失血過多也會出事的!」
「有勞劉太醫。」杜成蒼白著臉朝劉太醫點頭道謝,洪德帝哼了一聲,掃了掃傅雲杉,指揮劉太醫,「去給我未來兒媳婦瞧瞧她唇上的傷口,可千萬不能留疤!」
劉太醫猛地瞪大了眼睛,飛快的梭了傅雲杉一眼,忙不迭的反身到傅雲杉身邊,看了她唇上的傷,笑著從藥箱裡掏出一個瓷瓶,「安寧縣主每日塗一些,保管三日就好,絕不留疤!」
「謝劉太醫贈藥!」傅雲杉應聲,點了點頭。
許是覺得沒意思了,洪德帝看著劉太醫將藥遞給傅雲杉之後,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
傅雲杉求之不得,立刻拎裙告退。
劉太醫機靈的尾隨,腳步飛快。
「杜成,你覺得我做的不對?」良久,洪德帝開口。
「奴才說的話主子能聽見去嗎?」杜成苦澀一笑,「奴才說句不中聽的話,六皇子與主子都是痴情之人,但唯一點不同,六皇子是個專情的人,主子卻不是!」
洪德帝擰眉,「杜成!別人不知我對錦屏的感情,你難道不知……」
「奴才知道!」杜成笑看洪德帝,「主子愛錦妃娘娘毋容置疑,但不可否認,對皇后、對容妃、對蕭妃、對玉妃,主子能說自己對她們完全無情嗎?」
「何謂專情?專情即是對人對事物的感情達到的一心一意的程度!主子可做到了?」
「不許你胡說!」洪德帝惱了,「我對錦屏是一心一意的!那些人只是工具,是工具……我知道你想為那丫頭說話,你趁早歇了那份心!我說過的話絕不會收回!她一個不能生養的丫頭做了皇后是要我元家的嫡枝一脈絕後嗎?她一個商人之女如何能母儀天下!朕屬意的皇后人選是西北侯家的常六,她父母皆是能征善戰之人,背後又有幾十萬兵馬,是最合適的人選!」
洪德帝拂袖離去。
「主子!」杜成大吼,「您這是要把六皇子與您的最後一點情分都磨光嗎?您這麼做一定會後悔的!您不想一想,錦妃娘娘初入宮中,那些女人暗地裡往錦妃娘娘的飯菜里酒水裡下了多少次毒?若不是錦妃娘娘習武擅毒,哪裡有命生下六皇子!就是生六皇子時不也被人鑽了空子,害的錦妃娘娘險些血崩而亡!六皇子對安寧縣主用情至深,怎會願意她重複錦妃娘娘所受的苦!」
「你說什麼?」洪德帝身子一頓,轉身到杜成身邊,大聲道,「你說什麼?什麼下毒?什麼血崩?說!」
杜成嘆了一口氣,「錦妃娘娘不願讓主子分心,從不讓身邊的人告訴主子,奴才也是偶然一次遇見,逼了伺候娘娘的貼身女官,才知道的。娘娘生六皇子時,因胎兒過大,有些難產,太醫就開了引產的藥,誰知,有人在藥里下了手腳!娘娘喝了一口察覺不對,就沒再喝,就那一口也險些造成血崩!主子,就看在娘娘的份上,六皇子與安寧縣主的事交給他們自己處理,好不好?」
「該死!是誰?到底是誰?你說,我要殺了她給錦屏報仇!」洪德帝失去冷靜,怒聲道。
杜成搖頭,「娘娘怕引起你的主意,不讓人查!」
「查!給朕查!當年之事,悉數查出,朕要他們給朕的錦屏陪葬!」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當年宮中只有錦妃娘娘一人,何來下毒下藥?何來爭風吃醋百花凋零?」
洪德帝怔住,良久無聲。
從上書房出來,傅雲杉只覺渾身的力氣都用光了!身子一軟就要癱倒在地,身後立時伸過來一隻手臂,將她牢牢扶住,「安寧縣主,小心腳下。」
「多謝公公。」傅雲杉扯出一抹笑朝德安點了點頭,腳步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卻不知為何總是總不穩當,不由苦笑,德安上前兩步,拖住她的胳膊,「奴才送安寧縣主出宮。」
「麻煩公公。」有德安攙扶,她總算走出了直線,出了上書房範圍,剛踏上出宮的路,一身鵝黃色衣裙的嬌俏女子笑意盈盈迎了上來,「杉兒,小李子說你今日進宮來見父皇,果然是真的!還好讓我堵住了,走,跟我回萃玉宮坐會……」
話未說完,就瞧見傅雲杉被血染紅的衣袖,驚呼一聲,一把抓了過來,「天,你的手怎麼……杉兒!」
傅雲杉卻是眼前一黑,昏了過去。